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第211章
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小萍1960
第211章
本章字数: 11385

四悄悄儿打开房门,闪了出来,脚上穿着袜子,怕穿拖鞋出声儿--做贼一样往房门口溜去……

“你干啥去?”就在四蹑手蹑脚往外溜的时候,突然,一声说话响在耳边。原来,妈就站在餐桌旁边儿,根本就没进卧室,而是等在厅里,等着老姑娘出来,继续对她进行折磨。妈知道她在卧室还没走,因为鞋就放在门口。

“你回来啦?”四心虚地说:“快吃饭吧?得用微波炉儿热热。”她嘴里说着,脚还在往门外走。

“你给我回来!”妈端坐椅子上说:“咱俩说几句话你再走。”

“有啥说的呀?”四不耐烦地说:“这都到点儿了,他还在楼下等着我呢!”

“那怕啥?”妈说,“让他等一会儿,还有啥大不了的?”

“那你就说吧......”四无可奈何地坐下,“啥事儿?”

“咱俩说说姓毛的事儿。”妈的肿眼皮儿冷冷地向下垂着,看不清眼珠儿。“你都让她给忽悠傻了,别人儿说的啥话都信,就自己家人儿的话不信。你这么傻啦呼哧的,还不定给她多少钱儿了呢!你要是再这么糊涂下去,这家人儿早晚得让她害巴到底儿。”

“咱家的事儿,和人家小毛有啥关系?”四说,“你能不能别啥事儿都带上她?我没长脑子?”

“就你那臭脑子有啥用?姓毛的一搅和,就不知道北了。一会儿妈不是亲的,一会儿小龙不好,一会儿这个不好,一会儿那个不好。你能相信她的话吗?她是乌市有名儿的流氓儿!再说了,你现在都神经错乱了,想一出儿是一出儿:你还是大城市人儿啦?想得倒美,你可真是丧心病狂了,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!”

四给荣打电话说:“你先走吧,我一会儿打车去,老太太又对我进行爱国主义教育啦!”

“怎么样,那东西取了吗?”荣小声问。

“没有。你先走吧!”四轻描淡写地说。

“别人儿家的孩子,我一点儿都不稀罕。”妈说:“我从小儿屎一把尿一把儿地把你侍候大,你倒先不是人儿了。你小时候儿贼淘气,把我气得都直哭……”说着,妈又抹起了眼泪。

“疯了,都疯了。”四在心里说道:“我也快疯了!”为了排解抑郁,从包里拿出这个月的工资来点,这样儿,就无法听清妈的话了。

“一十,一十一......五千五百六十,五千五百六十一......”四嘴里喋喋有声。别说,这招儿还真管用,妈说话的声音基本上听不清了。“八千九百,八千九百一十......”四点着手里的钞票。

“不用你不听我的话儿,总有一天,你得碰个头破血流!”妈说:“我就咽不下这口气儿!明明儿是自己家亲生的孩子,楞让人捅咕说是南蛮子生的,这不是故意使坏吗!想逼死个人咋的!还有没有个理儿了!”

“一万。”四点完了一捆钱,又伸手去拿另一捆。

“你听我把话说完,行不行?!”妈尖声尖气儿地说:“你这是气我呢?咹?你想气死我咋的?”

“我这不是听着呢吗!”四边点钱边说:“给老师开工资呢,得再数一遍。你说呗,我耳朵听着呢!”她打开另一捆儿钱,又开始数道:“一百,二百,三百......”

妈又接着说:“咱家就你有点儿出息,还就是你不听话。姓毛的是个破货,专干不要脸的事儿。等哪天,她把你的家底儿掏空了你就老实了,她的不要脸的招儿还多着呢!”

“一千,一千二,一千三......”四心说:“忍,小不忍则乱大谋。”她嘴里又嘟囔道:“一千四,一千五......”

“我早就看出她和小龙动不动儿就眉来眼去的了,说不定他俩早整到一块儿去了呢,就瞒你这个大傻瓜了。你早晚儿得落个身败名裂人财两空的地步,谁让你净干不要脸的事儿了!”妈越说越来劲儿了。

“五千九,六千,六千一,六千二......”妈的话,一字儿不落地钻进了耳朵里,气得心潮起伏,恨不得去撞墙。她暗暗说:“我忍。老天啊,我的忍耐力为何如此之强,是从小就没人理睬没人关爱的原因吗?”

妈还在说着。看那样子,如果四不从她眼前离开,她能说一上午。在镜子里,妈的嘴一张一合,像一部机器运动:“小毛是个流氓儿,姓毛的是破货,她就会忽悠男的,好骗人家钱......”这几句话,发出了刺耳的噪音。

“欺人太甚--”这几个字儿蹦到眼前,四连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妈怎么会欺负自己?我即便不是她亲生的女儿,也是她的养女,她怎么会欺负自己的养女呢?我是别人的干妈,我都不会去欺负自己的干女儿,何况是我的养母呢?她不愿承认事实,可能是怕失去我,舍不得我。养条狗都会难舍难分,何况是个孩子呢。是的,妈肯定是舍不得我,怕我从她身边离开......这样儿想着,心里才平静了一点儿。

妈还在说:“我都活一辈子了,啥人往哪儿一站,我一打眼儿就知道她咋样儿。小毛在乌市净骗男的钱,到这儿就想把你的家产都鼓捣走。你看她穿的那露屁股肉儿的裤衩儿......明明儿就是个卖货......”

两万块钱数完了。怎么办?只有硬着头皮继续听下去。妈的嘴唇还在一开一合:“你哥老实本分,小毛连你哥那么老实的人都捅咕,硬说红虾捡的手机是人家各个儿花钱买的。有能耐她也去捡一个啊!”

四皱着眉头,心里塞满了炸药包,被妈点着了引线,引线正在嗤嗤冒火,往炸药包里着,再燃几秒,炸药包就要爆炸了!

妈仍在说:“你说,你跟她混到一起干啥?她不把你坑个六门到底儿才怪的。”妈的话,说得让四想要跳楼,活着,就是这个活法儿吗?妈的话,还在往耳朵里钻:“她是啥?就是个破鞋,是个跟谁都胡搞的破鞋.......”

“叭!”四爆发了:“你有没完了!”她一掌拍桌子上,“你不把我逼疯不甘心,是不是!”

“你拍啥桌子?”妈委屈地抹起了眼泪:“一天小心小心地,还这么欺负人......”她胡乱在脸上擦着眼泪,“让大家伙儿评评理,有这么对待各个儿妈的吗?”

“有你这么粘人的妈吗?!”四吼道:“你不想让我活就吱一声儿!”她又向桌子拍下去,点好的钞票纷纷落地......

四蹲下身子,把钱一张张捡了起来。这时,她的心又软了。不管怎么说,是章家养大了我,我该感激不尽才是。因为养了我,才有这么多的是非,我该死。我压根儿就不该到北方来,或者在运送孤儿的火车上死了就好了,省得现在大家都受折磨!

“行了,你也别哭了。”四把东西收拾好,说:“我走了。”难过地去开门,“妈--”她又回头说:“你能不能少掺和我的事儿?你有你的福,我肯定给你养老送终。只是,别这么折腾了,行不行?”

“谁折--腾--啦!咹?!”妈扯着嗓子喊。

四像斗败的小猫般萎萎地下楼。到了五楼半,手里摸到了风衣口袋里的棉签。何苦呢?重要的事儿都给耽误了。哎!她连连责怪自己,怎么办?下一步怎么办?

此时,二姐夫正在走廊暗处听邻居干仗。他和媳妇儿把旁边的门市租了出去,这样儿,所有房租都挣回来了,基本没什么费用了。租门市的是一男一女,同居关系,男的开饭店,和服务员不干不净儿。服务员更像老板娘,啥活儿不干,一天打扮得漂漂亮亮儿的在门前招摇。这还能做买卖?女的不愿意,这几天总和男的打仗。这仗从早上八点开始打,现在都快十点了,还在打。两人骂的话不堪入耳,男的双手各拿一把菜刀,左右开弓,冲女的就逼了过来,几个服务员都在一边看热闹。

“我跟你拼啦--”女的从桌上拿过一把剔骨刀,高举着也扑了过来。

二姐夫耳朵趴在隔板上听热闹。人家男女打架,正好儿打到了他这里。男的看女的打红了眼儿,真要动真格儿的啦,吓得扔下菜刀,从女的胯下钻了出去,撒丫子跑到大街上。女的用劲儿太大,刀一时收不住,一下子砍到了隔板上拔不出来,把隔板砍出了一个坑儿,人也扑到了隔板上。“操你个妈的,有能耐你别跑哇!”女的还在骂。

“噗!”剔骨刀砍过隔板几毫米,露出了又厚又尖利的一截儿刀刃,在黑暗中令人胆寒。二姐夫躲闪不及,脸上挨了一下儿,虽然不重,却也把脸上划出了一道口子,流下血来。

“小慧,你给我包一下儿......”二姐夫捂着腮帮子跑到前台。“咋整的,还出血了?”媳妇儿问他。

“他家打仗了......”二姐夫一只手指着隔壁:“我听那边儿热闹,就趴门上听听。谁道,墙是石膏板隔的呢。那老娘们儿动了菜刀,把板子都砍透了。哎呦!嘶......快找东西,给我包上......”

服务员都偷着乐。二姐一瞪眼:“不许出去白乎啊!”她拿出十块钱给丈夫:“去诊所包一下儿!”二姐夫见到钱,嬉皮笑脸地说:“再给点儿吧?我都负伤了......”

“出这点儿血算啥?”二姐眼睛瞪得更大了:“红军爬雪山过草地,流血牺牲连一百块钱都得不着,不照样儿干革命了?去,包去,剩钱儿拿回来!”

“哎,老板......”这时,有个顾客进来,问道:“小糊涂仙儿多少钱一瓶?”

“王梅,过来,给拿酒来--”二姐喊服务员。“老板,来盒七匹狼--”又有人进来买烟。媳妇儿斜过身子去柜台取烟的功夫,老刘飞快地从抽屉抓出一把钱,猴子一样儿窜到了店外。

“嘿,二百,三百......这月买彩票的钱够了!”二姐夫手里点着钱,乐得在外面又蹦又跳,冲着扭鼻子瞪眼睛的媳妇儿喊道:“哥们儿灵吧?有能耐你追出来呀,看能不能追上我?嘻嘻!”

“瞅那死样儿!”二姐从玻璃往外看:“咋不让人家砍死你呢!就知道钱。这败类货,活着干啥?死了得啦!”

“嘻嘻!我买彩票儿去!”二姐夫忘了脸上伤口还在丝丝拉拉地疼,挥舞着钱,远远地气媳妇儿:“钱,气死你!”

“早晨的事儿都砸了,你去吧!”四把密封的棉签递给了荣:“你去的时候,再给老太太拿点儿药,治口腔溃疡的。”

“能行吗?”荣又提出了疑问。“哎呀,这么优柔寡断的能做事儿吗!”四不满道。

上午十点多钟,妈肿着眼睛进店。“这又是咋的啦?”二姐最先发现了妈脸上的表情不对:“咋的,她又气你了?”

“早晨又撒疯儿啦!”妈一屁股坐进了老姑娘给买的躺椅上。

“真不是个物儿!”二姐狠狠地说:“等着点儿的,看我以后咋收拾她!我让她死都闭不上眼睛!她早晨都说啥啦?”

“也没说啥,我就说姓毛的是个破鞋,别听那王八犊子的话儿,她就又拍桌子又骂人儿的。好像她是我妈,我是她那个小妈儿养的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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