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第223章
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小萍1960
第223章
本章字数: 10593

弟弟还在说着。四又陷入了沉思和惊悚,她分明看到:爸就站在火锅店门口往自己这边看!服务员在来来往往,有的服务员眼看着撞到他了,甚至从他身上穿过去了,他仍然一动不动,就那样恶狠狠的看着自己,像每次骂人打人之前一样,似乎能听到他骂出的声音:“蠢猪!败类货!屎都吃不上热乎儿的!”

“爸,你好吗?”四在心里说道:“爸,你这辈子受累了。爸,我会永远记得你的。爸,请你告诉我,我是什么时间到的乌市?当时是什么情况?爸,我既然感觉自己就是那批孩子里的一个了,就请你告诉我一句真话吧!即使你说了真话,人海茫茫,我都不一定能找得到亲人。我非常想知道真相。爸,看在我从小儿就跟你亲的份儿上,告诉我吧,求你了!”

记忆深处,自己可怜巴巴儿地要钻妈的被窝儿,黑夜实在太可怕了,哥姐每个人都有被子,自己却没有。不跟别人一个被窝儿,怎么睡?妈说:“跟你爸去睡吧!”妈把被裹得严严实实的,缩在里面睡觉--自己怎么进得去?那时还没有弟弟,自己又掀爸的被窝儿,爸说:“上我脚底下睡吧,我怕风。”自己就小心地钻到了爸的脚底下去睡......漫漫长夜,一个两三岁的孩子,爹妈都在身边儿,却夜夜吓得抖抖索索睡不着,生怕屋里进来坏人,每每吓得如同大难临头......

“爸,你就跟我说一句实话吧!”这时,爸却不见了,爸刚才站的地方,服务员在拖地。四又往落地玻璃外看去--爸贴着玻璃往里看,整张脸都被玻璃压平了,黄而瘦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......

“你再问,我--就--打--折--你--的--腿儿......”爸的声音,在四耳边炸响。她心惊肉跳,不敢再看爸,吓得用双手抱住了头。

“你怎么啦?”荣问:“又吓着啦?”

四浑身颤抖,张口结舌,指着窗外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爸的影子已经没有了!

“走吧?”荣说:“都快十一点了。”二姐夫和弟弟也站起身。“姐夫......”弟弟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了:“哪儿有好点儿的小姐?你领我去......”

“快回家吧,你喝多了。”荣说:“老刘,你快带他回家。刚子,我和你三姐先走啦?”

“我,没喝多......姐夫,我要找小姐去......”弟弟里拉歪斜地扶着二姐夫的肩膀往外走。“老刘,别让他惹事儿!”荣喊道。

四没说话,心里在说:好好儿的人,为什么活得那么龌龊?

哥在餐厅喝酒,已经喝了几个小时了,还没喝尽兴。“红虾,再拿酒来......”他冲媳妇儿招手。“还喝!”红虾说,“你还让不让人儿睡觉了!”

“喝,拿酒来......”哥站起来,裤子差点儿掉了。“你给我拿酒来。要不,你,你就给我洗脚。你,拿不拿?不拿,我就从这儿跳下去......”

“喝,喝死拉倒!”红虾把大酒桶顿到桌子上:“饭都吃不上了,还喝。喝死拉倒,喝死我就回家再找一个!”

“你敢......”哥说:“我家有那么那么大的学校呢,有章聪帅儿的楼。将来,业余部就是他的了......你敢给我跑骚儿,我就把你妹妹找来跟我过,省着她当二奶......”

外面的声音,妈都听到了,但她不想去管。妈看看手表,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了,再看书,又该费电了。这不是在小四儿家,这是大儿子家,儿子花钱,妈心里疼。妈起身关上了灯。

“小刚怎么样儿了?”妈在心里惦记着老儿子:“跟他俩打起来没有?要是真打起来,二姑爷能不能帮忙儿?老儿子能不能吃亏?”

妈心里想:小四儿的事儿,搁哪儿她都没理。中国自来就是这样儿:不管是什么原因,别人把你养大了,你又想跑,那肯定是不得人心。尤其是你有点儿能耐了,又知道自己不是这家人儿了,还硬要养母说出真相来,还对家里人不好。那就是犯了天怒,会被千夫所指。再好的人儿,只要养亲家不说真话,你就是浑身长嘴,也没人信你。我就说你是我生的,就说你为了虚荣硬往上海人那儿贴,谁信你的?中国人谁不恨有点儿事业的人?谁理会你那些人性啊,真实什么的论调儿?你干出点儿样儿了,就不认养你的妈了,还对家人百般刁难,这不是大逆不道是什么?就冲这,让刚子挠你个满脸花儿,应不应该?

再说了,这事儿根本就不能提了,知道了都不能提。相反,你应该撅起屁股报答:没有章家的救命之恩,你还想上学,还想开学校?做梦去吧!要知道你今天能这样儿,我就应该从小儿把你变得更傻,让你找不着北!你等着吧,我会让你把脸丢尽,把事儿做绝,最后,你得跪到我面前,痛哭流涕:妈,我错了,我该死!到那时候儿,我才能......想到这里,妈轻轻笑了。

早上,四到学校就到处查看。她已经被搞破坏的人给整怕了。哥在后院停车处,手捧老妹妹给他买的半导体收音机,收音机的声音满院子都听得见。

“车子这么乱,怎么不好好排排呢?”四很不满意哥懒洋洋的样子。又说:“院里这么乱,你就不会好好儿整理一下?”

“这车子咋排呀?”哥的语气急溜溜的:“学生乱放,我有啥法儿?你不会把学生好好儿教育教育,让他们把车子摆好?你说院子乱,那是我整的?”

“要你是干啥的?”四说:“你不该把车子摆整齐吗?你不就是干这个的吗?”

“我是干这个的吗?我是当老师的!我是当科长的!”哥尖声说:“啊,你们叫我教课就教课,你们叫我看门就看门儿?啥都你们说了算?”

“谁不想让你教课了?”四压低声音:“你不是教不好吗。给你口饭吃就得了,干吗儿一天净事儿?”

“我净事儿?”哥来了脾气:“是你净事儿还是我净事儿?我到你这儿来是抬举你,你别不知好歹!”

“你又喝酒了?”四闻到他嘴里有一股酒味儿。“说你多少次了,怎么还喝酒呢?你还长不长个脸?”

哥趁机发作:“嫌我干的不好,你就找那斜眼儿婆子去干哪,她不能耐吗,不啥都能干吗?这我家学校,我不能让坏人儿把学校整垮了!”

学生们正涌过来停车,栅栏外有人往院子里看。“给你口饭吃,是不是我错了?”四说:“你能不能干?不能干回家去!”

“我凭啥回家?你欠我钱!你把钱给我,我就走!”

“我欠你钱?”四如五雷轰顶。“你.......”我给你买房,帮你垫钱,学校借你媳妇儿的钱还得付利息,借你媳妇儿的钱我还得感谢她,而我的钱放在你家房款里却拿不出来!世上还有这么不讲理的人吗?

四含着眼泪回到楼里。“让他走人!”她对荣吼道:“一分钟都不留,走人!”

“怎么回事儿?”荣说:“他把我气得那样儿,你都不让他走,现在怎么又狠下心啦?”

“他简直不是人!”四声嘶力竭地喊:“让他快走!”

“三姐,”晚上,弟弟又和姐姐姐夫坐到了一起。“你们昨晚儿都说啥啦?”四问道。

“啥也没说,真的。”弟弟还没完全从酒精里清醒过来:“你们昨天说的事儿,我也跟老太太唠了一下儿,就是那么回事儿吧。”

怎么回事儿?四想:就这一句话,就把我打发啦?我是天上掉下来的?查无实处?我是一阵风,还是一阵雨?我就这么没有内容?以后,如果我提起来自己是上海人,就凭这样虚无缥缈的一句话?妈到时候不承认咋办?真的是玩儿人呢!

“咱妈怎么跟你说的?”四多想知道,自己当初是怎么样的状态,刚刚来时,应该是两虚岁多一点点,什么都不知道呢,就离开了上海,离开了祖辈赖以生存的黄浦江边,无依无靠,孤苦伶仃来到了内蒙古,开始了自己艰难的一生啊!

“咱妈啥都没说......”弟弟又封住了门口。

“老大这回没工作了......”荣说:“可他家的房子还得供哇。我和你姐商量了一下儿,每个月给他三百块钱生活费,一家儿再凑点儿,也能够他交贷款的。他在学校实在不行了,你姐气得快发疯儿了。你们商量一下儿,这个人也就这样儿了,半明白不糊涂的,谁让咱们都是一家人呢,就都多担待点儿吧!”

弟弟说:“让他自生自灭吧,我可没钱管他。”

四说:“他是你亲哥呀,你不管谁管?”

“啥亲哥呀?”弟弟说:“连那点事儿都干不明白,还能干啥?死不死谁管?”

“你再给大姐打个电话。”回到家以后,荣对四说:“咋也是一家人,就得互相关照。要不咋整?”

“我哪儿来的钱哪?”大姐说:“我有病,孩子也有病......我可没钱给他!”

“那他怎么办?”四说,“他咋也是你哥啊。”

“啥哥不哥的啊?他啥时候儿管过我呀?”大姐一点都不心疼。

“二姐,你和我的条件还比他们几个好点儿,”四又给二姐打电话,“他们都不管,咋办?就得咱俩接着了吧?”

“我开店儿的钱还没还完呢,”二姐说:“我这钱儿都挣不来,拿啥去养他?活该,一天懒得丁丁儿的。让他回老家去,我不管!”

妈对儿媳妇儿说:“别愁,她有饭吃,就得有咱的吃。大不了跟她撕破脸皮儿,还能讹她一笔钱儿呢。咱们将来都有退休金,她有啥?她连饭都吃不上。别怕,有我呢!”

嫂子看看身前身后,说:“老刘说,他昨晚儿看着我爸在你大儿子身上坐着呢。他一进屋儿,你儿子正喝酒呢,你儿子一回头儿,他看着那就是我爸的脸儿,老刘当时腿都吓软了。他心想:是吧我爸恨咱们把他的骨灰整丢了,回来找咱们算账啦?我现在一想起你二姑爷的话,心里还直起鸡皮疙瘩呢!”

妈说:“哪儿来的事儿呢!人都死了,咋来?坐飞机?坐火车?他害人儿还不够吗?”

嫂子说:“妈,你说,我爸不是对咱家人儿不满,作咱们来啦?要不,你儿子咋像神经不正常似地老惹事儿呢?好好儿干,有饭吃,不比胡作乱闹强哇?”

正在获取验证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