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第21章
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小萍1960
第21章
本章字数: 10230

“你问他!”年级组长没好气儿地说。

四一直望着宝柱的寝室窗户发呆。一会儿,她孤零零地走开了。宝柱去年级组长李老师家了,大家还在热切地议论,讨论怎样才能帮他度过难关,以免他想不开,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的,大家该是多么难过。

荣也是一个人呆在寝室里。同学们都在宝柱的寝室里。他大睁着两眼不能入睡,隔壁的议论越来越热烈,很有扶危济困的味道。他烦得蒙上了被子。

四敲门走进了学校团总支书记的办公室。

“叫你来,有两件事儿。你先坐。”支书今天的心情不错。他给四搬来椅子:“坐吧,别客气。”

“叫你来,是这么回事儿。你班宝柱不是出事儿了吗?他本来是能留校的,现在不可能了。而你原来是有希望留校的,因为挨了处分,也不能留校了。现在有这么个机会,你仍然能留校:我代表团总支向学校提出要求,这事儿就基本能成。问题是你……”书记看四的眼光很暖昧,眼光儿里面**辣的。“关键是看你的表现了……”

书记把椅子拉得靠近四一点儿:“关键是你咋想的。事儿要是办成了,你该咋整?你咋谢我?”

“你说吧,让我怎么做?”四冷静地问道。

“是这样儿的……你写份批判宝柱的文章,说他怎么怎么道德败坏,竟然偷盗同学的钱物……而且,他为了讨你的欢心,视其他同学的利益于不顾,竟然偷盗大家的饭票。你坚决谴责这种行径……这样儿,你就能留校了。到那时候,你我就能......”

四一口回绝:“对不起,我不能写。他犯错是他的事儿,和我有什么关系?我挨处分是我倒楣,干吗儿我还要干这个下三烂的事儿?谁爱写谁写,反正我不写。”

书记还想劝说四,四已站了起来。她说:“我先回去了……”

书记气得一脚把椅子踢翻了。

二姐和四站在大桥上。这是这个地方最有标志性的大桥,每天都有很多人到这里来拍照、散步。二姐说:“咱爸不放心你,让我来看看。你说啥不能跟他好了……他一点儿都拿不出手儿。咱爸说,好的有得是,咋的也得有个势力,有个能耐啥的,要不,爹妈不白养你了?你看他那穷酸样儿,哪儿配得上你?”

四一声儿不吭。

晚上,四对二姐说:“你先睡吧,我去教室上晚自习……”她悄悄儿躲在黑影里往学校外面走,一直来到了公园。荣已经等在公园暗处。

四和荣两人都满腹心事。两人慢慢在公园里走着。

“你姐来,是不是让你跟我黄来了?”荣问四道,他嘴里的口气充满了恨意。

四不说话。

两人走到一片茂密的树林边,荣手柱一棵大树,很生气地说:“你说吧!你姐到底跟你说啥啦?”

四的脸倚着树干流泪。荣大发脾气:“黄就黄,大不了打一辈子光棍儿!”

四心里很难过。她本来有一肚子的话要说,见荣这样儿,又是分外伤心。荣还在发着脾气,他暴躁地踢着树干。

“你有话现在就说吧!我现在已经成了流氓无赖,你是被迫的。人家都以为你比我强,肯定是我使了手段。谁瞅我都没好眼色。你说呀--”荣还在大喊大叫。

四抱住树干,泪如雨下……

这个周日,女生寝室的人都在打扫卫生。

四在洗衣服。其她女生晒被、拍灰或打水,大家都忙得不亦乐乎。

除了美红以外,寝室里的几个女生对四都带搭儿不理的。小芮等人在拿乔娜开玩笑:“你昨晚儿那么晚回来,身上沾了老多草棍儿了,连头发上都有。好像是在哪儿跟男的亲热了。说,你跟哪个男的钻草垛去啦?他啃你了吗?”

乔娜难掩心中的喜悦:“哪儿呀,你们净瞎造谣儿。”

“是不是四人帮儿又糟踏你啦?”小玉也跟着打趣道。

美红边拧床单边说:“她最近总鬼头蛤蟆眼儿的,皮裤套棉裤,必定有缘故,不是皮裤没有毛儿,就是棉裤薄。”

“说,你跟谁钻草垛去了!”别的女生也一起起哄,非得让乔娜说出她背后的男人是谁不可。

四把自己的被褥抱到了外面,把被搭到铁丝上。正午的阳光有点儿温暖,她眯起了眼睛。

小亮拎着暖瓶从她身边走过,他到女寝找乔娜缝被。

寝室里,几个女生边干活儿边议论:“章晗可真够傻的,上哪儿找不着个对象儿啊,留校也泡汤儿了。要不,女生里除了她还有谁能留校?”

“我写信跟我家说了她跟龙荣的事儿。我妈给我写信说,可千万别象她那样儿,将来谁难受谁知道。”有个女生说。

“哎,你们说,他俩到底有没有事儿?”另一个女生问大家。

“那谁知道哇。天知地知他俩知,反正,不能有啥好事儿。”又有人说道。

小玉正在吃油茶面,她说:“哼,真不要脸。还说我和小芮跟男的不正经呢,这倒好,她把孩子恨不得都养出来了。”

小芮也说:“真不要脸……唉,这个月,她来事儿了没有?”

四正好进来,她听到了小芮的“不要脸”这句话。所有的人看她进来,都不说话了。她一脚踢翻了自己床前的板凳……

“还有两个没交的……我待会儿再送来。”四含笑给中文老师送作业。她是班级学习委员。老师示意她把作业放到一边。从老师的长相儿上,一看就知道是个南方人。

“老师,这个字念什么?”四放下作业本,翻开自己带来的书,指着上面一个生字问道。

“读’玉‘音。’卖官鬻爵‘,意思是官场上的**,也可以是多重含义。”老师耐心地解释道。

“这是我写的散文……”四又拿出自己的作文本,略带羞涩地说。

“好,我看看……”老师低头看她的作文。几分钟后,他抬头对四说:“你是个有天赋的人,一定要坚持,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儿写出来,这才是有志向的人。”

“谢谢……”四点头致谢,离开了办公室。

四刚关上办公室门,里面两个女老师就说她的难听话。中文老师听了摇摇头。

四站在办公室门口,听到了两个女老师的话。

四扬头挺胸下楼。

妈在给四的信里说:“你总是撒谎,一句接一句。对你的所作所为,我只有一句话--无耻。忠言逆耳,良药苦口。沉舟侧畔千帆过,病树前头万树春,你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干的不要脸的事吧……”

四提笔给妈写回信道:“妈--我有很多话要说……我做得是不对。但又不是错得罪恶深重,万劫不复。我只是像一个溺水的人将被淹死,我的眼前漂过来一棵救命稻草,被我一把抓住了。从小到大,我表面上是个乐天派,骨子里却是伤感得要命。我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。我不是不要脸,我是为了将来更好的要脸。妈,我在四岁的时候,有一次你和爸打仗,爸拎着汽油瓶子要烧屋子,我当时吓得要往门外跑。那时,没有一个人拉住我的手,抱起我,或者说:’孩子,别怕‘。我就一个人孤单单地承受着巨大的、灭顶的恐惧。我当时才那么小啊!现在我做的,可能就是那时无助的继续吧,我是在寻求一个安全,一个依靠,一个安慰而已……现在,连流氓无赖都不怕,我怕什么?”

四的面部有深深的哀伤。教室窗外,小鸟们在大树上唧唧喳喳地玩耍着。

四抬头凝视着窗外。一只小鸟在窗台上向她看,嘴里还咂咂说着什么话。

“你好!”四回报它一个温柔的微笑。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四在抱着一个和她的力气不相称的大窝瓜,弟弟抱个很小的窝瓜。她每走一步都要坚持不住。妈在她前面一扭一摆地空着手往前走。

四满脸是汗。她在心里喊:“妈,你等等我,等等我呀,我实在是抱不动了……”

四和二姐从奶奶家回来,两人迈下了火车。她们随着人流往车站外面走。走着走着,四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她仿佛听到了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呼唤自己:来吧,孩子,来吧,我的孩子......她回头向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
四越走离城市越远了。四周已经荒无人烟,只有远处如萤的灯火和她身边的天寒地冻。她一脚陷入了冰窟窿里,怎么都无法拔出脚来,恐惧围绕在她身边,她呼天天不灵,叫地地不应……她的眼泪涌出了眼眶。她使出吃奶的力气向外挣脱身体……“妈-”“爸呀--”她孤立无助地哭喊。

她终于从冰雪之中走了出来。她独自在冬夜的城市街道徘徊,她的心里万般苦痛。

半夜,四正在睡觉。爸一声震吼:“挤奶去!”她起身蒙蒙懂懂地向屋后摸去。因为害怕,她闭着眼睛,一步一步地向前摸着走。

四在挤羊奶。她呜咽着向周围看,四周暗夜恐怖诡异。她浑身发着抖,泪流满面。

四和弟弟在打仗,元宵滚了一地。爸拎着火铲冲进屋里,冲四喝道:“跪下!”

四压抑着自己的哭声。她伏在课桌上,肩膀在一起一伏。小鸟们聚在一起向她看,叽叽说着什么。

四单纯哀伤的双眸无辜地看着什么。由四的眼睑引出了城市,由睫毛引出了树木,又由瞳孔引出了她独自一人在走廊找那扇门的画面。

“姆妈--”在空旷的走廊里,这个声音显得格外清纯无邪,楚楚可怜。

“阿爸--阿爸……”小小的女孩在用力拍打着紧闭的大门。门是无法打开的。女孩的眼前闪过门上的雕刻和墙上的宗教绘画。

“阿拉要找姆妈……”她对墙上画里的圣母说道。“阿拉一准听话。阿拉要姆妈……”她的眼光清纯得象无垠的星空。

圣母怜悯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孩。圣母怀抱圣子,圣子幸福地偎依在母亲的怀里。

“哇……”女孩哭了。她见圣母没有应答,蹒跚着又向前走去。她见门就放纵地拍,直到哭哑了嗓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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