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第326章
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小萍1960
第326章
本章字数: 10599

四鄙视小叔子,但是,她仍然一句话没说,冷眼看着他怎样表演,怎样无视良知,不知道大王小王,不知道感恩、付出,没……

一夜无话。第二天,又是周六,学校既有全日制高中部上课,又有业余部上课,四早早到了学校,打扫业余部。另外几个业余部的老师还没来,四和二姐夫摆静物、擦椅子、扫地拖地,两人一会儿就干流汗了。

祥子嘴叼着烟,在走廊晃来晃去。四说:“咱俩把声音弄得大点儿,看他听着声音,能不能过来帮着干活儿?”

两人把桌椅弄得乱响,并且大声说话。小叔子还是不闻不问,仍旧在走廊边抽烟边卖呆儿。走廊那边,哥在用笤帚扫垃圾。

四心里,服了他了。

中午,三宝到敬艺来面试,他感到,很多事情可能被校长发觉了。尤其是自己半夜放学生去网吧,偷作业、鼓动学生转学,跟小毛企图弄倒学校,跟学生没节制地发火儿,跟别的老师打仗,等等。自己的脾气就是不能改,他心里也很苦恼。小毛说过,与其被炒鱿鱼,不如自己先炒了学校,他平时装大拿儿,就是基于这个目的。他听从小毛的挑唆,拿了很多东海学生的作业卖身投靠来了。

田敬礼带三宝到自己家里,下厨给三宝煮速冻饺子。煮好饺子,从冰箱拿出两瓶啤酒,“来--”他用牙咬开了瓶盖儿,举起啤酒瓶:“吃饺子,喝酒。来,别客气--”

三宝拘谨地夹着饺子,眼珠儿轱辘轱辘地到处转。

“你要是能从东海再整几个学生来,我学校就要你。”喝了几口啤酒,他说:“你回东海去,再琢磨几个学生,再整多点儿学生作业,我给你的工资,保证比东海给的多……”

晚上又喝完酒,刚进校门,老刘说:“我觉着还没喝透,还得出去接着喝!”他拉住祥子手,说:“咱俩到歌厅去喝吧?”

“走!”祥子搭着老刘肩膀,两人歪歪斜斜又去歌厅。

已经是半夜十一点了,荣在办公室给弟弟打电话,气得脸都不是个色儿:“你给我回来!”

“我就是不回去,”两人怀里都搂着小姐,“你不就是有俩钱儿吗?有啥了不起的?”

“你像个老师的样儿吗?”荣大声吼道,“你赶紧给我回来,学校的脸都让你丢尽了!不愿意在这儿呆,就给我滚回家去!”

“我就是不回去!”他不为二哥的话所动,“你有钱,我没钱儿。我心里烦,你不知道吗?你就不能给我俩钱儿?你忍心看你弟弟受穷?嗯?你给我钱,我就回去!”

“你到底回不回来?!”荣大骂弟弟:“什么玩意儿,你就离不开女人?让你嫂子知道,不得笑掉大牙?万一再惹出啥事儿,学校名声儿就全完了!”

祥子不为所动:“不说她还好,你一说她,我就气儿不打一处来:她凭啥对她娘家人儿好,把我当成要饭儿的?”

“你赶紧给我回来!少说那没用的!你听着没有?!”荣对电话吼道。

“老刘--”教训完弟弟,荣又给二姐夫打电话:“老刘,你在哪儿呢?在店儿里呢?你赶紧到歌厅去,开车把我弟弟整回来!”

“祥子--”二姐夫说:“我媳妇儿叫我回家呢,你是接着玩儿,还是跟我回家?”

“你走吧,”祥子说:“都***是软骨头……”

“你不回学校?”二姐夫装模作样地说,“你跟我一起回去吧,万一你哥知道就麻烦了,连我都得听他的呢。走吧?小心他骂你呀?你嫂子知道你找小姐,可了不得呀。”

“爱走你走!”祥子说,“今朝有酒今朝醉,管它东南西北风儿。来,宝贝儿……”

二姐夫必须回去,必须把他单独留在歌厅,让连襟儿见到弟弟找小姐、**,让连襟儿和媳妇好好干一架,让学生知道了才好呢,老章家人好在一边看热闹儿。看你能不能在琴岛呆了?这个笑话儿可开大了,哈哈!“先生,请您买单--”吧台小姐见二姐夫要走,赶紧说。

“那个人请客儿--”二姐夫说:“他不知道啥时候儿出来呢,我出去看看车。”说完,蹦跳下楼去了。

祥子现在忘了自己是谁,肩上有何责任。此时,在他的心里,只有自私享受,只有及时行乐,只有践踏在别人痛苦上的快乐。

“我的小宝贝儿……”他伏下脸在小姐脸上乱啃,小姐顺势拿出了他兜里的钱包。

“走,跟我出台--”祥子直起身子,说:“这样玩儿没意思,放不开……”

“你有多少钱哪?”小姐斜眼儿说,“本小姐出一次台,最少得四百块钱。”

“四百就四百呗--我哥家有得是钱。我亲哥,呃,他家是开学校的,你要多少钱?也就是我不讲究吧,还能跟你玩儿。要是我哥来,连斜眼瞅你都嫌打眼睛……”

祥子搂着小姐下楼,到楼梯半截儿,突然像遭到电击一样,人直直立在那里,不动了。

二哥正站在楼梯口,直直看着自己,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。如果不是在歌厅,荣就要扬起手,狠狠给弟弟几脖拐子!

“妈--”四在楼下喊道,“你干嘛儿呢?”

“给你二姐织毛衣呢!”妈在楼上答道。“你下来吧,吃水果!”四又喊:“山竹,绝对好吃!”

“再织几针儿就下去!”妈说道。她快速地织着毛衣。四又一次喊妈。妈嘴里答应着,把没织完的毛衣轻轻捋好,又从柜子里拿出已经织好的两件毛衣得意地看看。这两件毛衣都是给二姑娘织的,毛衣里倾注了妈浓浓的化解不开的母爱。虽说四比那几个孩子都会疼人,懂事儿,可毕竟隔层儿肚皮隔座山,妈疼自己孩子,这也没办法。亲妈织的毛衣,穿在亲生女儿身上,感觉就是不一样,就像两颗心贴在一起,又暖又软;而妈和四,就像石头和心贴到一起,咋也不是那回事儿。

“哎--”妈这才下楼,“你刚才说,啥水果儿呀?”

“山竹--”四大声说:“是学生家长从山里带过来的,从树上新摘的,跟街里卖的绝对不一样儿。你尝尝……”让妈坐下,拿过一只山竹,掰开厚壳儿,亮出里面的白肉:“你看,好不好?”

“好,”妈说:“能不好吗?人要有钱,啥都好。”说着,把果肉一下儿就吮进嘴里。

“你二姐就舍不得买这种水果儿,太贵了。”妈突然冒出了一句。四不知如何回应妈,脑子像短路了一样,一时没电了。

荣虎着脸儿走进楼道,他刚把弟弟拉回学校。弟弟在车里还跟他犟呢,他下定决心让弟弟回家,不然,再在这里呆上几天,就不可收拾了。他和弟弟分开十多年,弟弟就变成了一个色鬼、酒鬼、懒鬼,这是他这个当哥的始料不及的。啥都不是理由儿,没人拿刀逼你男盗女娼。就像有人说小姐可怜,是社会现象造成的,荣早就反驳这种观点,这个观点倒是和四一致:谁拿刀在后背逼着你当小姐啦?你吃不了苦,受不了寂寞饥苦,就卖身求欢,那完全是你个人的事!老四现在不也是这样?

必须让他回家了,绝对不能再耽搁了。荣的牙被自己咬得出声了:我含辛茹苦把学校经营成这样,我容易吗,你明明借光儿了,看你是我弟弟,留下你就不错了,你倒闹起妖儿了,学校是我的命根子,谁敢坏我学校名声儿,我就跟他玩命儿,哪怕是我亲兄弟!

这样想着,荣不知不觉到了家门口。他按几下门铃儿,四开门问:“你弟弟呢,回没回来?”劈头就是这句话,谁告诉她的?荣穿上拖鞋,向卧室走去。

“你不看电视啦?”四在后面问。荣头都没回,进卧室躺下了。四跟进来,关心地问:“哪儿不舒服?”

“你少烦我。”这句话说出来,他就后悔了。“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?”四很不高兴,“我不管你就好了,是不是?”

“去一边儿去,少管我!”说出这句话,他心里又后悔了。可是,说出去的话,泼出去的水,是不能收回来的,他只有硬挺着。

“行,我不管你,行了吧?”四的嗓音也大了起来,“你跟谁耍呢?我这一天心里憋了多少气你知道吗?我忍着不跟你说,你倒没完了!”说着,眼泪就流了下来。

“你少跟我说那些没用的。”荣的气也是**的:“你给我走开!”

“我说龙荣,”四说:“你弟弟惹出这么多事儿,我说一个不字没有?你倒扯鼻子上脸了!你究竟想怎么的?”往日荣的生硬冷漠和小叔子的所作所为都涌到了眼前,让她不吐不快:“你家人是怎么回事儿?”

“我家人咋的?”荣猛地坐了起来,“你家人好?章回小说儿好?他是啥玩意儿?你可以说我,少说我弟弟!”

“说你弟弟怎么的?”四的气更大了,“他是老虎,屁股摸不得?”

“你让章回小说儿滚,我就让他滚!”荣大声吼叫道。在弟弟那儿生的气,都发作到妻子身上了:“这几年儿,章回小说儿干件像样事儿了吗?他跟我不像话,你咋不说啦?我弟弟这样,你就得得个没完了?”

“你还不讲理!”四跺脚喊道。二十多年的经历,她发现,自己越是温柔婉约,就越是受气!她索性也喊了!不能像别的女人一样又打又骂,我喊,总可以吧?不然,你以为我是软柿子,捏起来没完!

“我就不讲理!”荣又当啷一句,四只觉天旋地转,一句话说不出来,气得五内俱焚,泪水长流!

荣火气一经发作,就不可收拾。他楼上楼下劈劈叭叭砸着东西。四怕他伤到小狗。这时,四害怕了,怕他做出疯狂的举动来,伤害到妈。她同时也在心里瞧不起自己:我为什么就不能像东北女人那样横冲直撞,高喉大嗓地又摔又骂,甚至大打出手?如果那样,他可能就不是这样蛮不讲理了!可是,自己真的那样做了,就不是当初的自己了,就白付出那样纯真的感情了,也就不是我的性格了!

楼上传来咕咚咕咚、上上下下的声音,不知道荣在干什么。突然,他举拳冲墙上的镜子打去!他的手,马上就渗出了殷殷血花儿!

镜子碎片纷纷落地。荣嫌不解气,冲上三楼,冲着垂下来的吊灯就是几拳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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