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第346章
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小萍1960
第346章
本章字数: 13207

“不知道--”老刘说:“她可傻呢。我跟章小慧假离婚,她一心疼芳芳没爸了,就得给芳芳搭钱;芳芳再会忽悠点儿,她可能连学费都能给孩子拿。这几年儿,我在她跟前儿装犊子,都憋闷死了!就是为了孩子,要不我给她卖命?!这回我姑娘出去了,我就蹽竿子了。等着再回去,就是跟她算账了!”

本田很快驶入了四环,前面就是机场路,离中央美院越来越近了。车窗外,高楼林立。进了城,车辆明显多了起来。

红虾说:“刘芳,这回你考上中央美院儿了,老章家可就扬眉吐气了。你可得为老章家争光儿,将来成个大画家啊!”

刘芳在心里“哼”了一声儿。心里话:“就你那个土样儿?我还真没瞧得起你。我就是真成了大画家,也不让你借光儿。你奸懒馋滑的,不好好儿给我家干活儿,凡是对我家不好的人,我将来一律都不理他!”

“刘芳将来肯定能有出息。”荣没回头,说道:“以后,你的能力强了,我和你老姨,还有可能跟你一起办画展呢!”

刘芳呵呵笑了两声儿。“跟你们办画展?”她又在心里说:“忘了你们对我不好啦?对梓梓,你们都比对我好。我恨死你们了!要不,你让我辅助你们上课,我咋不真使劲儿呢?我就是不使劲儿!谁让你家死四疯子要找她亲妈啦?这还不算,她还假装儿教育学生,把自己的身世告诉学生。不就是显她是上海人儿吗?上海人咋的,比别人儿多长了俩眼睛?别看我看学生的时候儿搧个扇子,悠悠当当儿的,我就是不使真劲儿。是,我妈为了忽悠你们的钱,早晨喊我早点儿到学校辅助你们上课。我就是不早去,咋的啦?我就哭,就闹,咋的?反正,红虾这个贱人儿早晚儿得卖身求荣告诉你们。我不怕。我翅膀儿硬了,再不是过去那个窝窝囊囊的刘芳了!”

荣睁大眼睛盯着身边儿的车辆,车已开到花家地南街,开过外墙几乎和中央美院一样的西门子公司,再拐一个弯儿,就到中央美院了。美院附近车辆很多,想必都是开车送孩子报到的,想到亲自开车送亲手培养的刘芳来美院报道,也是自己年轻时未实现的心愿,荣的心里就百感交集,而后又分外自豪。

“到了!”荣告诉刘芳:“这就是中央美院!它和美院附中在一起呢。”

“这楼,咋像个管棺似的呢?”刘芳突然冒出了这句话。

今天,四一个人在学校忙得晕头转向。一会儿,老师来问月考的时间,卷子怎样处理,考试怎样安排;一会儿,有家长来咨询,还有学生想转到东海来。一会儿,学生又有违纪的,还要亲自去过问。直到上午第四节上课铃儿响了,她才坐下喘口气儿。搞教育,太辛苦了!这种辛苦,远不是三句话两句话说得清的!

静下来,四才想起,还没给梓梓打电话,姆妈那边儿也好久没打电话了!她找出梓梓的手机号码,把电话拨了过去。可是,梓梓的手机一直是忙音。这个臭丫头,她干什么呢?

此时,梓梓正在参加武警学院新学员集训。这里是武警指挥学院,梓梓以优异成绩被录取了。梓梓父母非常感谢四和荣对孩子的培养,尤其是孩子干妈,在三年高中时光中,对孩子的关照,可以说是无微不至。梓梓特殊的身世,使父母对待女儿的教育一直如履薄冰。他们生怕一不小心,就打破了这个魔瓶,使魔鬼钻出来,危害女儿的成长。幸亏有四的关照,她才能顺利度过青春期,在高中期间,没搞对象,性格没反常,心理没有大的波动,从而为成为一名武警战士做好了准备。在部队,相信梓梓会更加成熟、坚强、美丽。

“向后--转!齐步--走!一二一!一二一!一二三四!”教官训练新学员。梓梓因为训练晕倒摔伤,额头还贴着胶布。“一二一!一二一!一二三四!”教官的声音威武严厉:“立--正!向右看--齐!解散!”

女兵们唧唧喳喳跑回寝室,梓梓一头扎到床上。她发现手机在振动,就拿起来接通了:“干妈,我们刚才军训呢!”

“红虾,你给刘芳领床垫儿--”荣吩咐道,“刘芳,你去把暖瓶领来,我给你去办饭卡!”

刘芳排队领回暖瓶。这时,新生中有个三十岁左右的瘦白男子,好像在寻找什么。似乎没有得到,就低头往回走。不想,跟迎面而来的刘芳撞了个满怀。

“你长眼睛干啥的?!”刘芳爬起来,拍拍屁股沮丧地说:“暖壶也撞碎了,我刚买的,倒霉。你给我赔吧!”

“摔坏了没有?”男子恰到好处扶了刘芳腰一把,两只手几乎环着她的腰。刘芳心里有种异样感觉,脸刷一下儿红了。

“你是哪个系的?”男子的手,还在不经意似的扶着刘芳。

“造型儿的,咋的?有啥感冒儿吗?”刘芳充满挑衅地说:“撞人本来就没理,说那么多用不着的干啥?”

“我也是造型儿系的--”男子自我介绍:“不过,我是进修生。我是山南大学美术学院的系主任,认识认识吧,缘份哪!”

刘芳不得不把手伸出来。“你多大岁数儿啦?”刘芳说:“胡子拉碴的,像个小老头儿。”

“这叫成熟。”男子又是不经意似的一手拦着刘芳的腰,一手牵着小妹妹一样:“走,我带你去买暖瓶。我摔碎了你一个暖瓶,打一赔一,这行了吧?”

男子陪刘芳买完暖瓶,又带她和荣、红虾来到刘芳寝室。荣以为他是美院老师,负责接待新生的,也就没多问。几个人忙着给刘芳床铺好,一切都打点好了。而那个男子,熟门熟路儿似的,总是在别人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,指出做事的办法来。刘芳的心里,突然有了一点点感动。。。。。。

转眼就要到二00六年元旦了。今天是十二月三十日,二00五年最后一天。早晨开始,各班就开联欢会,学生玩儿得很开心。楼道里回响着音乐和喧闹声,平时安静的学校,此时显得热闹非常。

四八点就到诊所修牙了。因为龙龙一月初就要出国,她准备从北京机场送儿子到浦东机场,龙龙从上海直飞英国,这样,就不用转机了。然后,自己再从上海返回首都机场。上次回上海,四在飞机上就牙疼得厉害,飞机飞到七千公尺高度时,牙疼得像要坠入地狱一般。所以,她就预约牙医,要把牙好好治治,以免再难受。

现在,她正半躺在诊椅上,张大嘴巴任医生钻牙、补洞。四一再交代:自己对钻牙十分敏感,能不疼是最好的,最好边钻边往口腔里注水。因为她近乎神经质地怕疼,医生很是取笑了一番。四说:“这都是以前的牙医野蛮操作给我留下的心理阴影儿。那哪儿是修牙呀,分明是在钻木头嘛!”四的话,把医生都说笑了。

“张大点儿嘴--”医生说:“别怕--好了。再一下儿,好了!怕啥呀,跟蚊子在牙上盯了一口似的。好了--”医生逗四,以免她紧张。四心里真的万分紧张。可是没办法儿,还是得面对。她只得暂时忘却恐惧,用想象来分散注意力:“上帝呀,求您保佑我的儿子一路平安吧。求您让心怀不善的人停止不善,偃旗息鼓吧。求您保佑我的东海美术高中一切顺利吧,求您……”突然,一下钻心刺痛传入神经,“哎呀--”四又叫起来。

今天一大早,刘芳就从租房走出来。跟她一起出来的,还有男朋友鲁艺。他是在职进修生,大刘芳二十一岁,现在已经四十出头儿了。在刘芳看来,这样的男朋友有几点好处:会疼人,不会轻易逃跑;什么都有了,就是没有妻子,所以,跟他在一起,什么都不用女人去干,等于找了一家银行、房地产商、老情人,正所谓是全保险,省着再奋斗了。在四的身上,刘芳看到了女人的艰难,她可不想像四那样吃苦受累。女人就那么几年好时候,不能对不起自己。刘芳报到时撞碎暖瓶的那个人,就是现在的男朋友。两人交往很长时间了,已经一起同居,只不过还瞒着同学和家人。今天,美院要搞元旦联欢,各系学生都憋了很长时间劲儿了,都想在元旦前放松发泄一下儿,迎接二00六年的到来。刘芳请了假,要和男朋友去美术馆看展览。男朋友大她二十一岁,这是个不容易被人接受的事实。但是,男朋友在太原有房有车,女友毕业后,能安排到大学任教。就凭这一点,自己就比别人少奋斗十年。至于他的恋爱史和婚史如何,就不重要了。她不想像章晗那样含辛茹苦地创业,只想将来和一个男人躲到别人不知道的地方,有吃有喝儿,能画点儿画,吃穿不愁,有人疼,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就行了。什么这个那个的,全都没用,得到实惠是最重要的。谁有难处谁偷着哭,谁有好处谁偷着乐,啥都没有好处有说服力!趁上午系里联欢,她要跟鲁艺一起到中国美术馆去看俄罗斯民间300年绘画展。据说,有很多画是首次在中国展出,她要先睹为快。

鲁艺揽着刘芳的腰走下楼来,刘芳也撒娇地搂着男友的腰。这时,她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:“喂--哪位?”

“芳芳,”二姐小慧给女儿打电话:“芳芳,我给你交代的那件事儿,办咋样儿啦?”

刘芳挥手示意让鲁艺到一边儿等自己。她到离男友远点儿的地方接电话:“妈,我问了,律师说,国家对那些人肯定是有说法儿的,肯定不允许那些孩子找家的。律师说--当初,上海孤儿往内蒙送的时候,上边就有话儿,那些孩子将来不让他们找到自己家,要不,少数民族就不可能养他们。人家律师特意查了那些年的档案,啥要紧东西查不着,你说,那是啥意思?妈,你说,要不,四疯子他们咋是用代号到的内蒙古哇,没名没姓儿的,就是不让他们将来找着家。人家内蒙人好不容易把他们养大了,他们翅膀儿硬了,有能耐了,说找家就找家呀?还都是他们的了呢。那不是忘恩负义,影响民族团结吗?人家少数民族闹事儿咋办?所以,律师说,就算是四疯子跟我姥儿做亲子鉴定了,做成是真是假,法律上也是两说着,哪个律师都不愿意给人打这样儿的官司。向着养母这方儿好说,向着上海人那边儿,谁能干那个事儿?律师说了真话,将来咋混?咋给上海人说话了呀?是那么回事儿吗?”

二姐说:“这我就放心了。你姥儿就说过,四疯子的事儿走到哪儿能有说法儿,她能有理儿吗?她就是个忘恩负义的败类。那样儿的人,走到哪儿能有人服她?妈现在也快熬出头儿了,用不着受她气了,你就好好儿整整她,为咱家人和你姥儿出出气。我都快让她给气疯了!”

“姑娘,那你说,咱们最好的办法儿是告她,还是做亲子鉴定整她好?”二姐又问女儿。

“做亲子鉴定可能得挺磨叽,她也不可能承认--”刘芳说:“现在网上有得是做亲子鉴定的地方,只要是不用真名儿,是匿名儿做的,都能给你做成或者是,或者不是。万一用真名儿,人家怕客户在法律起诉上用,那国家能允许吗?那不乱套儿啦?那样儿的话,就得把为啥做亲子鉴定的事儿整明白了再说。我怕四疯子真有这样儿的证据,那就对咱们不利了,还是直接起诉她的好。就说她有亲妈不认,到处散布自己是上海人,不说她是养女。让我姥儿一口咬定是她亲妈,避开亲子鉴定的事儿。这么一整,她在琴岛就得臭了,一臭到底儿,咱们就能整着她的钱。最后,恐怕她连学都办不了啦!”

“行,”二姐说:“我姑娘到底是上大学了,脑子就是不一般。妈听你的。妈想元旦以后就上法院去起诉她,你问问律师,能不能不花钱少花钱干这个事儿?”

“咋不能呢?”刘芳见鲁艺好奇地走过来,就又向远处走了几步:“只要你向律师事务所提出申请,说自己在琴岛又没工作,又没生活来源,偏偏又遇着那么个没良心的妹妹,妹妹不养亲妈,就你一个人养我姥儿,连饭都吃不上了。说得越可怜越好。咱们的最终目的是,从四疯子那儿整出点儿钱来,最好是几十万,我将来结婚用也行,出国留学用也行。然后,把我大舅他家也带走,把四疯子晒起来,让她在琴岛活得人不人狗不狗的。反正,咱家钱也挣够了,也该踹四疯子了,该报仇了,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。”刘芳又嘱咐她妈:“这件事儿,你现在一点儿也别漏出去哇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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