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第411章
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小萍1960
第411章
本章字数: 13845

半夜了,所有参会的人员都没有睡意,听着市长讲话,心里积累了多少年的痛楚,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,只有痛快两字。

“经过几个月的调查,田敬言身后,已经俨然成了田氏家族,操纵了我市很多行业,可以说,琴岛的各行各业,都有他们的影响,后果之恶,实在令人不忍卒说。无论是命案也好,拆迁致死案也好,还是社会治安案件,到处都有他们的影子。更加令人发指的是,我们的法院办案,都要看他们的脸色,甚至,法官查案,都丢了性命!这还是不是文明社会?还是不是朗朗乾坤?法官都丢了性命,老百姓谁还敢反?今天的会议内容,任何人不许外泄,如果发现有人透露了秘密,就一查到底,绝不姑息!我就不信,琴岛的天,就没个亮的时候了!”

“下面请来龙鸣先生,以及他带领的团队,上台来领奖。”龙鸣大步走上主席台,音乐轻松地响起来。为了到新加坡领奖,他特意穿了在英留学穿过的西服。这套西服,是他出国留学时,在北京买的,当时,女朋友选这套衣服,是因为颜色文雅亮泽,衬托着龙鸣白晰的皮肤,愈发显得他英气勃勃。龙鸣穿着这套西服,完成了学业,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,能够在工作很短的时间内,得到梦寐以求的红点奖。该奖项最早是德国本土的工业设计奖项,却影响了全世界的工业设计发展方向,以至于成了世界范围的设计大奖,颁奖典礼也因此成了国际设计界的“奥斯卡”盛会,凡是搞工业设计的业内人士,均把获得该奖视为最高的追求。在工作之后,龙鸣不分白天黑夜,带领学生设计、制作模型,攻克了一个个难关,在每年一度的红点奖组委会征集作品时,送交了六件,其中的夜间可视卷尺,获得了红点奖。颁奖典礼仍然在新加坡举行,这里有红点奖获奖作品展览馆。龙鸣带领他的设计团队六人,他是教师,另外的六人全部是大三学生。今天,他们刚刚赶到新加坡,没有住进宾馆,就直接赶到了会场。

“团队领头人龙鸣先生,是中国上海大学教师,刚刚从英国留学回国不久。我们感到欣慰的是,这样年轻的大学教师,带领他的团队,能够务实、侧重民用品的开发设计,真正体现了以民为本的设计理念,为全世界民用品的发展做出了贡献。”

红点奖颁奖典礼的音乐很好听,这是四到上海,看儿子领奖录像时听到的。当时,儿子给父母放他到新加坡的录像,四聚精会神地看着,为儿子自豪的同时,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音乐,那是一种稳重而又欢快,振奋而又美好的声音,而且似曾相识。是什么音乐,自己如此记忆深刻呢?“这是德国馆的音乐!”她突然想起来,这就是自己在参观德国馆时,眼睛看着创新科技产品在徐徐前进,音乐恰到好处地配合,一切都是那样美好。是了,因为红点奖是德国人创始的,所以,颁奖典礼就使用了这个音乐。现在,世界已然是地球村了,只要每个人抓紧学习,心有所想,就能够有所作为,儿子已经走到了母亲的前面,自己要努力赶上去,绝对不能拉下。想到这里,她又忧虑起来:楼房案件被法院一拖再拖,看来,一时半会儿不能有结果,不知道法院想拖到什么时候。如果从上海回去还没有音讯,就要想办法往上捅了。自从李法官出车祸,李律师也有几天没联系了,不知她是怎样想的,有必要跟她再沟通一下,看看下一步怎么办。不知李律师卖的是什么药,自己临走之前一再保证,案子肯定没问题,一定会如愿解决的,要耐心等待!对此,四还很不屑:好听的说了很多,就是没有办好事情,说得好听,事情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进展,能解决,谁信?她那个律师,真不知道是怎么当的,除了听法官的,好让法官给她办事,还会做什么?哪里知道,李律师从李法官出了车祸,就陷到了调查他是真的出了车祸,还是另有隐情之中。交警队的结果是交通肇事逃逸案,而公安局的意思是刑事案件,是一起利用车祸掩盖的杀人案件,幕后黑手,一定是他所负责的案子。奇怪的是,李法官死了,他办公室的很多资料也不见了,包括他正在调查的田敬言的案子。李律师暗中查访,发现他临死之前,到过自己代理案子的当事人所在的小区,从这里回去的路上就出了车祸。李律师查到了李法官所查的事实真相,还是与田敬言有关。但是,李法官出车祸时,现场的监控设备坏了,无法看到车祸真相,这给调查带来了极大的困扰。据现场不远的一位老大爷说:当时,那个骑摩托车的人,虽然戴着头盔,但还是能看出,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向李法官直接骑摩托冲了过去,目的就是撞死对方。李律师问老人家:“那个人,肯定会留下一点点蛛丝马迹,您仔细想想,还有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?”老人想了很久,终于又想起了一个事情:“那个人戴着咱们这里很少见的头盔,我从来没见过,对,是没见过。”“您说,是什么样的头盔呢?哪里跟您以前见过的不一样呢?”“我也说不清,就是觉得不一样儿……”老人搜肠刮肚,想起了这样一个细节:“对了,那个人戴的头盔,是我在一本杂志上看过的外国头盔,怪不得觉得眼生呢。那种头盔叫鹰之翼,国内根本就买不着,就是鹰之翼,没错儿。”“您怎么能肯定就是鹰之翼呢?”“我年轻儿的时候就喜欢摩托,是摩托发烧友,全世界啥样儿摩托只要过眼就知道是啥牌子,哪国产的,头盔更是一打眼儿就知道是啥牌儿的。我一直想买那种头盔,就是嫌太贵,才一直没舍得买。”“您老在出车祸的时候,正好在现场什么位置?”老人想想说道:“当时,我就站在离那儿十多米的地方,我记得清清楚楚,那个车手一溜烟儿奔那人直冲过去,转眼之间,就把人撞倒了,我吓得叫了一声,摩托一分钟都没停,就开跑了。可惜了了呀,那么年轻的小伙子,比我孙子大不了几岁。现在破案了吗?”

“还没有……”李律师想起自己弟弟一样的小法官,不禁悲从中来,眼泪不由自主就流了下来。“大爷,您再想想,既然您对摩托那样了解,连头盔都了如指掌,不可能对摩托记不住。那人开的,到底是什么牌子的摩托呢?”

“确实是记不住了……”老大爷难为情地说:“当时,那个人的摩托开得太快了,一眨眼的功夫,人就倒下了。等我明白过来,他已经跑远了。没撞人的时候,我看了一眼他戴的头盔,人被撞倒时,光顾着吃惊了,也没心思想车牌子的事儿了。”“那,您再想想?凭您对摩托的了解程度,只要一打眼儿,就可能留下印象。求您了,您再想想,再想一想,既然看了一眼头盔,很可能对车子的外观有印象,您别急,再仔细想想……”

“我想想啊……鹰之翼……鹰之翼,翅膀,鹰的翅膀,鹰,雄鹰……什么牌子呢?好像想起一点儿了……不对,不是……”“一点点想,慢一点……”李律师耐心守在老人身边,眼睛紧紧盯着他的脸,生怕漏掉什么,“想想,是什么牌子的摩托?国产的?还是进口的?”

“什么都不是,那是一种不让进口的摩托,对,要不,我怎么对那个人还有他骑的摩托印象深刻,过眼不忘呢!那是一款产于美国的摩托,现在已经不出产了,叫……叫,叫乌斯巴克!是,乌斯巴克!没错儿,就是乌斯巴克!”

“没弄错,就是乌斯巴克!”老人两眼放光,情绪立刻高昂起来:“所有的摩托爱好者,没有不对它一往情深的,我二十几岁的时候,说出来不怕你笑话,找对象儿都不感兴趣,就是喜欢乌斯巴克,要是有一辆那样儿的摩托,别说不要对象儿都行,就是一个月不吃饭,两个月不洗澡都行,甚至连……”“什么?您说下去!”连,连……“老人抓耳挠腮,格外不好意思,”连爹妈都没它亲。你可别笑话我,那时候,就是这样想的。自从十几年前不出产了,我人也老了,就对那东西不太感兴趣了,也就不想了,你让我想,就想不起来了。记性这玩意儿,该想的时候想不起来,不想的时候儿,就窜出来了。乌斯巴克,那可是我们的初恋情人啊!“

看完儿子在新加坡的领奖,父子俩又一起研究电子产品,那是一款新颖的台灯,当主人开门时,它会同一时间亮起来,主人进来了,它就变成了弥漫满屋的暖绿色光线,照得屋里雅致而温馨;主人坐下用餐时,它又变得明亮,使食物格外诱人,令人胃口大开。两人边研究边讨论,一会儿就谁也不服谁,又像儿子小的时候那样,吵了起来,笑得四差点岔气儿。她到阳台,向楼外看去,不远处就是静安区,那是上海的市中心,离静安区不远,就是儿子工作的大学,是徐汇区。儿子买房子时,就是为了妈妈来上海时,一眼就能看到她出生的地方,以安慰她的思乡之情与念旧,品味她从小在上海短暂的停留,想想小时候不记事时---当然,她怎么能想起来?那时候,妈妈还是个一两岁的孩子;想想她的父母,她的两个哥哥,还有她的弟弟。那是凄风苦雨的过去,是妈妈永远的心结和痛苦,任何人都无法替她解开,那个伤口,妈妈只要活着,就永远无法忘记。儿子希望,妈妈从阳台看到南京路,看到东方明珠电视塔,那些标志,就像一剂良药,会给妈妈孤寂凄凉的心带来一缕春风,使妈妈在艰难的人生跋涉之中,能够走得好一些。此外,作为儿子,还有什么报答母亲的办法呢?

静安区,自己就在那里出生,出生的时候,爸爸就被隔离反省了,就是为了那可怕的指标,必须找到一个为政治而殉道的替罪羊,就找到了爸爸。爸爸一定是人老实,历来老实人没好报,因为老实,所以真诚、憨厚,为人少奸猾,多正直,少假话,多真话,就成了政治宴席上的一道菜,一道百吃不厌的菜,一直吃了几十年。有多少人在那场宴席中被吃掉了,消化了,在如兽似的人生中片甲不留,连一丝气味都没有留下?那些人,他们都有妻子儿女,都有父母双亲,如歌的春天般的童年,盛夏般的青年,丰富的中年,还没有享受到人生的满目鲜花,没在自己人生的花园里散步呢,就在一场又一场的政治宴会中被吃掉了,没吃掉的残肢呢?剩下的血肉呢?都去了哪里?是被倒进了下水道,还是喂了狗?或者,干脆扔到了随便什么地方,被路过的人千人踩、万人踏,早已化作泥土,成为了土地的一分子,所以,土地才如此滋润,如此慷慨,虽然一次次的盛宴,一次次的抛弃与杀戮,一次次的踏入泥土,还是生生不息,还是有后来者,这是多么伟大的人生啊。我的父亲,也早已化作了一捧泥土,可是他在女儿的心中,却还是一位永远不死的男人,一位时时叮咛女儿的父亲。爸爸,您知道吗?女儿又一次回到了老家,回到了上海,回到了您的身边?此刻,女儿正在看着我们家的方向,看着您工作过的地方---南京路,那里,有您的公安局,那是您的命根子;有您的妻子阿英,有您的儿子阿平和阿华,还有您刚刚出生的女儿,您还没有为她起名字,就身陷囹圄,从此,这个家就妻离子散,家不是家,而是悲苦。爸爸,女儿昨天刚刚看过母亲,您放心,女儿会尽我所能,为母亲在人生的秋冬之季,尽儿女之情,使她老人家从痛苦的挣扎之中抬起头来。妈妈,女儿实在是不孝,竟然不能早日回到老家,为您端茶送水,在您的身边伺候一日三餐,为您擦去留在眼角的泪水。妈妈,原谅女儿吧,太多的不幸已经铸成,女儿没有回天之力,为您挽回过去的一切,只有借助于时间的流逝,试图淡化您心中的痛。妈妈,原谅女儿吧,女儿只是小小的我呀,在苍天之下,只是苍海之一粟,怎么能够撑起那样广的一片天?

今天晚上,侄子崔龙应姑姑的吩咐,在家里陪姑姑的养母。这几天,他晚上放学就回到姑姑家,名义上是怕奶奶一个人害怕,其实,姑姑早就交代过:不能让奶奶自己在家,一是太危险,怕万一夜里进去坏人;二是怕奶奶有什么举动,影响到家里人。说白了,就是姑姑对这个奶奶不信任,怕她再次下毒。崔龙十点放学,到姑姑家十多分钟,进家门,坐下先完成作业,也没有文化课,都是专业方面的,速写、临摹什么的,每天老师都给留作业。妈也不管崔龙,他画到什么时候,一概不知,也不愿跟他说话,一个人看电视,看完就睡觉。倒是崔龙,一个孩子,经常没话找话儿,东一句西一句地跟奶奶套近乎。话说多了,妈也不好再装聋作哑,只得说几句,就这样,两人的话自然就说起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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