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第73章
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小萍1960
第73章
本章字数: 9490

四扶着丈夫上楼,两人走走停停。四打开门进屋,帮他坐到床上。荣感慨地说:“还是家里好哇!”

夜里,妈和二姑娘、还有外孙女在小屋睡觉。爸自己在里屋地毯上睡。爸蹬开了被子,睡得满身大汗。一只猫从窗台往屋里看看,喵儿喵儿地叫着。

这时候,爸翻了一下儿身,嘴里说着什么梦话,接着又睡着了。

妈鼾声连连,她的呼噜很有特色:“呼--嘘--呜--嘘......”像火车在爬坡、下坡,还鸣着汽笛。接着,她又咬牙,说梦话,就像跟谁打架似的。妈一点儿要醒的意思都没有。二姐爬起来看看妈,看看孩子,又倒下去睡着了。

外间屋里,是全家人吃饭的地方,也是客厅。里面很黑,很阴森。在屋里呼噜声的衬托下,更增添了神秘恐怖的气氛。

屋顶天棚有团小小的亮点儿在闪动。亮点儿在慢慢扩大,渐渐冒出烟来。烟一缕一缕往外冒,很快就在屋里曼延开来。

然后,天棚冒起了火苗。火苗由小到大,很快就燃起了大火。火光很快就吞噬了屋里的一切,火光熊熊,屋里变得危险而可怕。

二姐被烟熏得睁开了眼睛。她警觉地起身,开门往外面看。她大惊失色,转身慌忙去抱孩子,一边嘶声喊道:“不好了!着火啦!”

这时候,大火劈劈啪啪地爆燃起来。

就在那个神秘的晚上,章家房顶莫名其妙地起火,家人心里都明白,着火,又是天棚,而且根本查不出是什么原因,那是老天在告诉大家,家里的顶粱柱,那个当家人就要有难了……火光熊熊里,夹杂着妈的哭叫......

救火车的笛声、刹车声、叫喊声乱成一片。水龙头在喷水。很久,火势渐渐小了下去……

“嘣--嘣--”那个奇怪的声音又出现了。四又被噩梦困扰了。她在梦里可能受了委屈,憋憋屈屈哭出了声儿来。“哎--”荣推醒了四:“醒醒,你又做梦啦?”

四睁开了眼睛,但人还在抽抽噎噎,还没从梦里回过神儿来。“哎-”荣又推她。这一次,她不哭了。醒来以后,四对荣倾诉:自己梦见爸又在剁骨头。他分明是在老姑娘的身上剁着:“噼......嘣!噼.......嘣!”声音分外吓人。就这样,自己就吓醒了。

“嘣--嘣--”四的脑海里又出现了一个身影,酷似爸的黑影儿,黑影儿还是在厨房里剁骨头。那个令人恐怖的身影分外吓人,令人不寒而栗。

那人就在那里剁着。令人惊惧的声响,一下下在寂静的空间里回响。

四觉得,那个人,肯定就在厨房里剁人!而被剁的人就是自己。她好像看见自己被剁得四分五裂、血肉模糊!

四把棉被蒙在头上,她瑟瑟发抖。荣说她:“啥声儿都没有,不信你自己出去看看……”

四迟疑着不敢去。荣鼓励她:“别怕,去吧,有我在呢!”

四只好下地往门口走去。她又回头找出了一把壁纸刀握在手里。她定了定神儿,突然拉开了房门--厨房里空空荡荡的,连个人影儿都没有!

四木然地站在厨房门口。

大儿媳站在婆婆家门口。“侬作兴给老二家一万块钞票,咋不作兴给大儿子家钞票?阿拉屋里养一双儿女耶。只有侬二儿子好来西?侬给大儿子也来场毛毛雨啦?”

阿华的女儿怯怯地劝道:“姆妈,勿岗喽,公公婆婆蛮辛苦的呀。”

“阿拉勿辛苦的呀?”大儿媳叉腰嚷道。婆婆出来劝儿媳妇:“侬勿气坏身体哦。侬弟弟蛮好心做生意格,哪晓得阿诈里蛮多格。作孽呀!”

“侬格几句话就堵阿拉口噢?阿拉还是要岗的!”大儿媳还在大声吵吵嚷嚷。

“侬小声点点好哦?公公心脏勿好的,算姆妈求侬勒……”阿英低声下气地说。

大儿媳还要说什么,阿平从外面匆匆而来。他见嫂子和姆妈的样子,心里就明白了。气冲冲地走过来说:“侬有话与阿拉岗,做啥气阿拉妈妈…….阿拉运气勿好的,与阿拉妈妈有什么交关?”

“侬算老几?小赤佬……”嫂子扬起胳膊骂人。她女儿见母亲越来越不象话,连拉带扯地把妈妈弄回家去了。

嫂子边走边喊道:“小赤佬,吞钞票……”

阿平来到自己家门口,见到阿爸正在拉二胡。二胡的声音单调而凄凉,一如阿爸的心情。阿爸低头闭目拉着琴弦,心里万分难受。

“阿爸……”阿平轻轻喊道:“阿爸......”

“能行吗?”四在门口看着荣下楼。“疼就先别去上班了。”

“行。一点儿都不疼了。你也上班去吧!”荣故意用力踏着楼梯。

四在门口看着他。然后又回屋从阳台往下看。直到看不见荣了,她才回屋梳洗,拿起包去上班。

“姐夫,你这几天要是有时间就到电视台来一趟。我们台长要见你。”弟弟给三姐夫打电话。

“啥事儿啊?”荣问小舅子。

“可能是想给你和我三姐拍专题片。我和台长说了你们的事儿,台长说,以前根本就不知道你们,就知道有人辅导儿童画的事儿。他说,你们这才是真有水平呢。他让我告诉你俩,把获奖证书啥的都准备好……”

这天,四和荣到电视台,台长是个精干朴实的人。他向两人详细询问了一些情况。荣说:“有人以为我们总是在个人奋斗。可是,没水平咋辅导学生?这和教学一点儿也不矛盾……”

“你们画得确实挺好,真不知道矿区还有你们这样儿的人才……”台长说。“咱们矿区对人才太不重视了。”

“台长过奖了……”四谦虚道。

匡指挥在办公室,电视台台长敲门进来。“匡指挥,听说您找我?”

“是啊。我让蔡部长通知你来,是有个重要的事儿……你过来,坐......”

“你们前任部长不是调走了吗?宣传部部长的位置一直空着。我给上面打报告了,提议任命你为宣传部部长,已经批了……”匡指挥给台长递过烟来。

“我不抽……”台长忙摆手。“指挥,啥时候我过来?”

“越快越好,还有挺多事儿呢。你到了部里,要为矿区的宣传工作多出点儿力,把咱们矿区的名声儿折腾起来。怎么样儿?”匡指挥点着了烟,吸了一口,看着烟圈儿在扩散。“你现在的工作,台里有人接手。”

“是谁?”台长问道。

“叫吕华。他是乌市的下乡知青。”

“噢,他和我台里的刚子是老乡。”台长说。

“你抓紧把工作安排一下。还有啥需要我帮忙儿的?”匡指挥问。

台长沉吟了一下:“我正准备拍一套专题,计划都定了。”

“什么专题?”指挥很感兴趣。

“咱矿区有两个画画的,他俩是一家儿的,都是老师。这俩人可了不得,男的画油画,女的画工笔……叫啥来着?工笔重彩。他们经常参加国家级和自治区的画展……”

“好了!”匡指挥打断了台长的话:“宣传啥不好,偏宣传这个?个人奋斗,画得再好,和矿区有啥关系?要注意点儿主旋律!”

台长愣愣地坐在那里,不知说什么好。

匡指挥见台长这样儿,口气又软了下来:“这俩人我都知道,在矿里一直是有争议的。他们一心个人奋斗,想出人头地,连工作都不好好儿干。那个姓龙的,因为开假诊断书去北京看展览,差点儿被矿区开除。教育处都把申请送上来了,是我给挡住了才没开除。年纪轻轻儿的,太狂了。”

台长还要发表意见:“他们是搞艺术的,特别单纯……”

“唉,你这个人哪,单纯能有出路吗?我要是单纯,能有今天吗?你单纯能有今天吗?社会是现实的!”匡指挥深有感触地说:“知识分子,就是差点劲儿!”

荣在画室画油画写生,有个学生在给他做模特。学生们在他周围画素描头像写生。

收发室工人进来:“龙老师,有你的电话……”

荣到收发室接电话:“不拍就不拍了呗。嗯……算了。这是矿区,不是一个发达的地方......”

四也跑上楼也来接电话。她的脸上很不解:“咱又没找他拍,是他们找咱们的……”

弟弟握着听筒说:“三姐,以后再找机会吧……”

四回到画室,站在门口,看着屋里到处挂着自己的创作,她忽然笑了,笑得很开心。“嘻嘻,嘻嘻......”她真的很开心,因为,她今天才发现,自己跟别人确实是不一样!

荣和四为自己的学生们办习作展览。前来看画的人很多。

荣和四抱着龙龙也在看画,两人在低声儿议论着。展出的画很多,很多家长也跟着来参观了。总有人跟荣和四打招呼。

张老师带着审视的目光也在看画。他暗自佩服两人的敬业精神。

四看到了张老师:“张老师,过来啦?”张老师略显矜持:“啊。”

“这都是你们学生画的吗?”他不相信地指了指展板上的画。“都是。”“你们没给改过?”张老师又问。“一点儿没改也不可能,但改得很少。”荣说道。

“你们不能一个劲儿地教学生画这些画,得培养他们考大学呀。”张老师说:“教学生画画儿不算本事,学生考上大学才是真本事。考上中央美院才好呢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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