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时候,姚姚和李泽两人搂着在商场逛。姚姚说:“母老虎不在家,可真爽。”李泽说:“别臭美,他们说回来就回来,回来就没咱的好果子吃。”
“哎,”姚姚想起来说:“你妈说好让你转到敬艺,咋又不让你转了呢?”李泽说:“那个垃圾学校根本不行。我妈又嫌东海管得太严。他们让我先在东海上着,上别的学校,更考不上大学了。不过,我妈那人记仇儿,她跟那个老毛和几个家长总在一起叽叽咕咕的,可能要整东海。”
姚姚说:“那好哇,你高兴不?”
“我无所谓--”李泽说:“他们爱咋整就咋整,跟我没关系。”
也是这个时候,小毛相好儿的男人出现在东海学校外面,溜溜达达转了几圈,边转,眼睛边到处瞅。物业保安巡逻过来了,他若无其事地摇摇晃晃又逛到别处去了。
嫂子来到小姑子家,这是中午,保姆下班了。保姆把钥匙交给了她。怕狗咬人,特意带了瓶啫哩水。刚进屋,几只狗就汪汪儿叫着往上冲,红虾一喷瓶里啫哩水,小狗鼻子受到刺激,马上就躲到一边,只叫不往前靠了。她看看活蹦乱跳的小狗,也没有啥事儿呀,二小姑子咋那么说呢?
嫂子慢慢上了三楼。她在屋里到处看,脸上面无表情,冷冰冰的很是吓人。嫂子在屋儿里慢慢看着,她不着急。突然,看到写字台上放着几张百元大钞。她的脸上,这才有了一点笑模样儿。。。。。。
大姐在自己家里,正给二妹妹打电话:“小慧呀,伊苏有几个学生问我,东海学校好不好。我管不管?让不让他们去?我总觉着,让他们去,心里有点儿不舒服……”
二姐说:“你不是恨不得咬死四疯子吗?不管,不但不管,还得说:东海咋咋的不好,让学生都不来!我现在见人就说东海坏话儿,眼瞅着,他们该秋季招生了,得想法儿让他们招不上生来,把四疯子气发病,让她快点有事儿,咱们好……”
吃过饭,荣不想休息,要直接到大佛寺去看看。武警车在前面开道,依维柯跟在后面,四和姆妈被梓梓爸让到了他的猎豹车上。
到了大佛寺门外,梓梓妈要买门票,四跟她没有争过,只好随她去了。一会儿,买好票,一行人随着拥挤的人流进了大佛寺。
“呀,这么壮观!”四进寺门就感叹道。大佛寺里,可以说是人山人海,香火鼎盛。游客们每人脖子上都挂着一条白色哈达。据说,寺里的哈达能给人带来好运。为了让大家玩儿好,梓梓妈雇了一个野导,让她给大家讲解。
看来,寺里风水极好,古木参天,瑞鸟鸣啭。导游一路讲解下来,使大家对这座皇家寺院又有了几分认识。寺里到处立有碑石,大殿重叠,阵阵诵经声传来,使人心灵为之净化。很多游人在跪拜,祈求神灵降福于自己。四从包里拿出一百块钱,放到公德箱里。一行人边走边看,边听导游讲解。四叹服:不虚此行,无论是感觉还是文化历史的洗礼,都值得。平时自己太忙了,真该抽时间多出来走走,净化一下疲惫的心灵。
他们在大佛寺到处观看,导游大声讲解,讲得很卖力气。四凝神看着寺宇的雕梁画栋,荣一直用数码相机拍摄。姆妈紧紧拉着女儿的手,梓梓妈帮助搀着姆妈,梓梓挽着干妈。
梓梓指着前面:“那儿有个殿,算卦贼准。一会儿,咱们去算算啊?”
“是吗?”四好奇地问。“可不是吗!西承连当官的都来这儿算卦,真挺准的,尤其是大年三十儿,游客都不往里放,就是当官的和喇叭做法事,他们都是那个时候算。这不能说是迷信,啥事儿都有它的道理。”
“是,”导游接上话茬儿说,“大佛寺最准最快的是求签儿。我每次带游客进来,都领他们去求签儿。”
“准不准?”四问她。
“他们都说挺准的。”导游说。“就当玩儿了呗,不能不信,也不能太信。信了,自己不开心;不信,心里又没个准儿。就得自己琢磨着来了。”
“那好--”四拉着姆妈和干女儿的手,凑热闹道:“咱们也抽签儿去!”
梓梓爸带几个男人观光,不时停下来,对他们说寺里某一事件的出处。碑石林立,他认真地对男人们讲解。说完一个段落,他说:“我听说,这里的签儿很有意思,你们是不是也去抽抽?”
荣说:“抽那玩意儿呢,都是胡扯的。”
“据说,还挺灵验的,”梓梓爸说,“出来就是玩儿来了,抽个签儿玩玩吧!”
四等待抽签,队伍向前慢慢移动。游客们每抽一个签,喇嘛就抽出相应的签语,游客可以自己领悟,也可以请导游讲解。四满怀期待站在队伍里,她想知道,自己在这么长的时间里,何以有这许多的敏感和发现。比如:班级的暗流,小老师的不敬,小毛的疑点,娘家的捣乱,小梁和荣说不清等等。终于轮到四了,她虔诚地从签筒里抽出一支卦签。“空的--”喇嘛看过签,说了一句。第二次,他不肯再让四抽了,说:“去后面儿排队。”喇嘛想让她自己退下去。四还想再抽一支签看看,只好又排到队伍后面。
队伍一点点向前移动。这一次,又轮到四了。喇嘛摇动了挂签筒,摇了几下,从嘴里吐出一个字来:“抽--”
四小心翼翼地抽了一支卦签。“还是空的。”喇嘛的话冷酷无情。“下一个!”
四没走,小心地问:“为什么,一连两支都是空签儿?”
“你自己想去!”喇嘛说道。他不再理四,还是面无表情地对下一个人说:“抽--”
四没有听喇嘛的话,回头又排到了队伍后面。又一次到她了。喇嘛已经看到了四,但他还是面无表情,冷冷说道:“抽---”四平心静气,又小心地抽出了一支签。可是,卦签上还是空空如也!喇嘛没有等四问,就说了一句话:“回去,自己好好想一想。”
四恍恍惚惚走出了大殿。喇嘛的话,还在她耳边回响:“你自己回去想去!”她注意地看了一下儿,抽签的人基本都得到了签语。假使有个别人一次没有抽到签语,抽到的是空签儿,那么,第二次再抽,肯定也抽到了有字的签,他们都怀着不同的心情一边揣度去了。唯有自己,一连抽了三次,都是空签!
这是否有某种暗示?她心里充满了疑惑与彷徨。是因为小梁的捣乱吗?还是因为什么?
荣兴冲冲地过来了。“你抽签儿了吗?”他问:“签儿上说的是啥?”
四把荣拉到一边说:“我抽了三次,都是空签儿,”她脸上的表情很郑重,一板一眼地说:“我一共抽了三次,都是空签儿。这是为什么?你说这怪不怪?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。”
“那都是胡扯的,”荣劝道:“你这么有文化的人,还能信那个?啥好签儿赖签儿的呀,都是骗人的,喇嘛自己还不知道自己咋样儿呢?”
“不是呀--”四说:“我这一阵心里经常感觉怪怪的。你想想,咱们哪一次抽签儿,都没有发生这种情况。不是我迷信,一个人身边的人气怎样,对他是否顺和不顺,在有的事情上是会有所表现的。要不然,人在一个阴气十足的地方,怎么会有胆战心惊毛骨悚然的感觉呢?”
。
梓梓爸介绍道:“这是烧香拜佛的地方,很灵验的--”说到这里,他心想:幸亏我今天穿的是便装,如果穿的是武警军官服,还不敢说这样的话呢!他说:“阿姨,您有没有需要请求佛祖保佑的事情?我可以帮您请柱香--”
阿英心里冰雪聪明,虽然不完全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,却感觉到了他的用意。她点头说道:“要的,要的!”
祥子无心看景,和二姐夫、小毛一起打打闹闹,祥子要拥抱小毛,小毛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儿把祥子夹到胳肢窝儿里。二姐夫跟过来,用身体挤小毛,把小毛挤到一堵墙边。小毛反过身来把二姐夫往墙上挤,挤得二姐夫哇哇直叫。
“小老儿样的!”小毛不服气。
阿英接过香,恭恭敬敬跪下,然后,举起香来,三次叩首。重又抬起头来,用别人听不懂的沪语说:“至高无上佛哦,在上的哦,勿晓得人间一切事体。请保佑阿拉好,保佑阿拉女子好,勿要太适意了哦!”
这是上海话,意思是:佛祖在上,您能洞察一切事情。请您保佑我的女儿,让她幸福快乐,心情舒畅吧!
梓梓妈说:“你看,这个老太太和女儿干妈,两人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!”
高大的佛像面含慈悲,似笑非笑,正用他那无量的心胸,超度世上烦恼之人。
四心绪低落,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:“就是因为你,你跟小梁……肯定是她,想在背后儿倒我……”
荣说:“你净瞎扯,抽个签儿不满意就往我身上赖?你咋那么信呢?”说实在的,他心里也空落落的,如果是在平时,他早就对四发脾气了。可是,这次却没有那样做。“走吧,我带你去看一个最大的佛像。”他说:“八米多高的大佛,用木头做的。我在佛前为你祈祷几句,就没事儿了。”
荣不由分说拉着妻子,七拐八拐,来到供放大佛的殿里。只见大佛高大尊伟,令人肃然起敬,佛目光如炬,使猥琐之人不敢仰视。四静静地看着大佛,闭上眼睛,用自己一颗沧桑的心,感受着佛的大爱与大悲。
荣的嘴在蠕动,不知道他在说什么。总之,他的心里真的有点儿惧怕了,惧怕不可知的命运和厄运降临到妻子身上。毕竟,这个世界上,只有四,才是对自己真心的!
佛在俯视着四。“俗人--”佛像似乎在说:“世间万物,此生彼克,此消彼长;生生息息,明明暗暗;那阳光下的,不一定是光明;那阴暗之中的,未必就是不齿。越是有大造化的人,越要有三难四险,虽九死而一生,虽万难而弥艰。俗人,你的造化远不及此。佛指点你,身边人,口舌生隙,利益生非,**生难。俗人,佛心疼你的遭遇,定把你受的苦还你于公平。佛也心疼你啊!”四仿佛看到,佛的眼睛里,竟然掉下了两滴眼泪!
四睁开眼睛,佛的脸平静如初。而刚才,佛冥冥之中说的一番话,仍在耳边回响。这时候,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惊雷,下雨了!
寺外,雨突然而至,越下越大,雷声阵阵,惊天动地,天怨怒了,雨珠打落下来,似乎在怒骂责罚世上无德无良之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