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第309章
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小萍1960
第309章
本章字数: 11206

“你妹妹在外边干事儿,一有啥风吹草动,就挺惹人注意的。我还是听我班儿上人说的,说是你妹妹亲口儿跟人家说,还是别人儿说的呀,我就不知道了,就是说--她是从上海过来的孩子,人家都说,怪不得她那么聪明呢,原来是上海人哪。你家是咋把她抱养的?是人家不要的,还是咋回事儿呀?”家长说着,从包里拿出两块钱来:“来两袋儿牛奶吧。”

二姐听了家长的话,憋气得要骂人。她觉得,家人的尊严被眼前这个家长给弄得光不出溜儿,像光腚儿一样了。“要蒙牛的还是伊利的?”“伊利的吧。”二姐拿出两袋牛奶,给家长装到小塑料袋里。

“人嘴两层皮儿--”二姐这才说:“有人看人家学校干大了,溜须拍马的有,随帮唱影儿的有,想使坏的也有。我妹妹是哪儿的人,跟别人儿有啥关系?又不是他家人,把他各个家事儿管好得了。别说她是亲的,就算不是亲的,别人一概管不着。再说了,现在啥人儿没有?有点儿能耐了,连爹妈不要的人都有哇。”

“我可没那么说啊--”“妈--”二姐冲走廊喊:“该吃药了!”意思很明显,是下逐客令呢。

家长还是不走,拎着牛奶站在柜台前。妈扭着腰儿过来了,心里奇怪:这个二姑娘,每天她妈吃药看病啥的连理都不理,这是发哪门子烧了?怎么突然关心起她妈吃药来了?甭管别的,到底是亲生的,就是骂自己两句,也是亲的,不是亲的呢,就是整天把自己供起来,当妈的也照样膈应她!

“药在哪儿呢?”妈受宠若惊,“到吃药的点儿了吗?”

“都十点了,该吃了。”二姐拿来一瓶矿泉水,这是破天荒的一次,二姑娘语气温和:“就着水吃吧,矿泉水,没事儿吧?”

“没事儿,”妈痛快地用矿泉水把药送进了肚里。“妈,你坐这儿--”二姐帮妈坐进摇椅,随手把椅子悠了起来,“好受不?你老人家眯眯一会儿吧!”二姐心想:人家这么不理你,你还赖着不走?

“这是你妈?”家长也是个家庭妇女似的人物,见里面的馅儿越滚越大,干脆就不走了。“你妹妹那么有钱,咋不养活老太太呢?”

“谁有钱儿,都没自己有好哇!”妈突然冒出这句话,又说:“碰上那没良心的孩子,情愿对狗好,都不舍得对妈好哇。”

家长听出老太太话里有话儿,马上问:“你妹妹有那么缺德吗?”

“缺不缺德,她只有个各儿知道,”妈把话接上了:“我这辈子,一共养了五个孩子,也不知道哪辈子作啥孽了,生出了这么个瘪子,丢老人了。”

“大妈--”家长问:“开学校的,是你几姑娘啊?”

“老姑娘呗--”妈看家长一眼,又合上了眼睛,“哎呀,供她上学、学画儿,好歹是有点儿能耐了,完了吧,不认亲妈了,天天把狗当亲妈,外人儿也是亲妈,就我这个妈不是人儿,也不怕天打五雷轰?”

“她不是上海人?”家长更有兴趣了,恨不得一头扎到事儿里不出来:“我也恍惚儿听说,你家这个姑娘,为了把学校办得更好,就想法撒谎造谣儿,说自己是上海人啥的,把老娘气得要死要活。这么说,这事儿是真的?我以前光知道,明星为了出名儿,硬往身上整绯闻,原来办学校的人也这么缺德呀!”

“她是不是我家孩子,谁说了都不算,就我家老太太说了算。”二姐说:“就她亲妈最有发言权了。”

家长跟妈和二姐说了很长时间话。家长出店,二姐热情地送了出来,“你哪天儿领孩子去找我妹妹吧,她有时候还提起你姑娘呢,说你姑娘不学画儿白瞎了!”

“妈亲的呢,”家长没说完儿,一个姑娘跑了过来,差点儿把家长撞倒。“妈--”姑娘拿过她妈手里的牛奶,说:“我要去学画儿,你给我问了吗?我还要去龙老师那儿学!”

“学啥学?”家长说:“你小孩儿知道啥?不行跟他俩学啦,要学,也得找个好人儿学!”

“为啥呀?”小女孩任性地说:“我就想跟他俩学--”

“跟那人不人狗不狗的学画儿?”家长当街吼道:“不行!”“这是咋的啦?”一个老太太过来,说家长:“在大街上骂姑娘干哈?都这么大姑娘了。”

“大妈,你是不知道哇,”家长把老太太拉到一边:“咳,这年头儿,人心都让狗吃了!我跟您说,是这么一回事儿哇……”

“姑娘!”二姐回到店里又喊。“干哈?”刘芳不想停下手里的笔,大声回答:“人家画画呢,要是今天画不完,那俩驴回来了,又得没鼻子没脸地骂我!”

“又不在这一会儿。考大学还在这一会儿啦?”二姐说:“你过来,妈有话儿跟你说!”

“干哈呀,赶是你不考大学啦!”刘芳不情愿地过来,“啥事儿啊?有话就说呗。”

“我就是告诉你啊,姑娘,妈跟你说几句话--”二姐把嘴贴到女儿耳朵上,神秘地说:“等他俩回来,你就这样儿。那个王八犊子,马上就得发病儿了,等你考上大学,她就得……”

“就这事儿呀?”刘芳听完,又要去画画。她妈补充了一句:“好好儿学,姑娘,等考上中央美院,给咱家争口气儿,像你老姨一样挣大钱儿!”

这个时候,三宝和几个小老师都在小毛家。快到中午了,小毛女儿也回来了。屋子本来就小,又塞进五六个人,更显小了。小毛跟小张在厨房做饭,边做饭,边跟小老师说笑。女儿也很能说笑,一个初中生,就满嘴大人话儿。

“莹莹,”小毛说,“你把蕾蕾的校服洗了,她明天上学还得穿呢。”洪莹莹答应一声儿,找出校服,见厨房实在挤得下不去脚,就把脸盆端到走廊里,蹲到地上洗了起来。

“三宝--”小毛喊:“吃饭还得一会儿呢,你先把屋里窗玻璃给毛姨擦了,注意点儿,擦干净啊--”三宝答应一声,照办了。小毛又忙一阵,搜肠刮肚也想不出家里还有啥活儿没干了。她眼珠儿一转,又想起一个活儿,吩咐道:“小刘,你去毛姨家仓房,好好归拢归拢,都挺长时间没收拾了。你去吧,一楼13号儿,别整错了,钥匙在屋里桌子上。”

“你跟小张去吧,”小毛看了小张一眼,“那里边儿都是乱七八糟东西,挺多东西都是姓章的为了堵我的嘴,让我跟她一起说,上海那个老太太是她亲妈,好跟她一起做假,她送给我的。可得好好儿收拾收拾啊。”

“哎!”两人答应着,下楼去了。

过了一会儿,小毛终于把饭菜张罗好了:“蕾蕾,去喊哥哥姐姐进屋儿吃饭,”她说:“让他们顺便儿在楼下小卖店买几瓶儿啤酒。兜儿里有钱吗?”

“没有,”蕾蕾在门口不动地方,大声说:“妈,你给我拿钱,我兜儿里没钱!”

“妈倒不出手儿来--”小毛端过一盘菜,瞅瞅走廊里的洪莹莹,洪莹莹马上说:“我有钱,得多少?”

“十块钱就够。”小毛说:“一块一瓶儿,可着十块钱买。把退瓶子票拿回来。快去快回!”

本田车在高速公路疾驶。路上车辆不多,相比前几天的出行高峰,外出的人都提前返回去了。车少,荣开车自然就轻松,几个人热热闹闹地说着话。二姐夫的荤嗑儿惹得四阵阵抨击,可他根本改不了坏毛病,还是一句接一句地往外冒脏话。若不是在车里,四早就抬脚踢他了。

四心里,有股说不清的情绪,觉得又恐惧又心烦,还隐隐心痛。刚才,她觉得腿有点不对劲儿,挽起裤腿一看,小腿上不知何时起了几片红色斑点,不痛不痒,但却让人忧虑。这是为什么呢?她以为,是这几天休息不好,或者是生二姐夫气引起的。而二姐夫,见小姨子看腿,也抻脖子想看看,表现得格外感兴趣,让四喝斥了。离家越近,这种感觉越强烈,想起夜里常常做的噩梦,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是否有什么东西,或者是自己与什么东西有某种默契,它们在暗示,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呢?是什么事呢?有人在算计自己?算计学校?还是有什么没有发现的事,或者是阴谋?

天气不冷不热,云淡风轻,这是绝好的北方十月。车前车后,有一团朦胧的雾状东西在慢慢聚合,很快,就整合成了神秘恐怖的轮廓:庞大,漫无边际,张牙舞爪,跟本田车如影随形。它很强悍,但是,又很不容易被发现。它时时想把手臂伸进车里,又苦于车窗紧闭,本身是云雾状的东西,不能直接进到车里,只能像瘴气像毒气像咒语一样地寻找机会。四浑然无觉,危机迫在眉睫。四皱着眉头,忧虑重重。“我总觉得有什么事儿--”她又开口说:“说不清是啥事儿,你开车小心点儿。”

“能有啥事儿?”荣不信,大大咧咧地说:“你就是太敏感了。”心里话儿:南方人北方人就是不一样。荣心想:有时,她的细心让你挺感动的,有时又显得过分细了,啥事儿都逃不过她的眼睛,跟她在一起生活就是累。北方女人多好,打死也想不了那么多。话又说回来,自己心里明白,妻子是个无私的女性,为了这个家和孩子,甚至两人的事业,她尽心尽力,做得再多,在外人面前也给丈夫面子,以维护自己男人的自尊。换了别的女人,就自己这臭脾气,说不定早就人脑袋打出狗脑袋来了。如果失去了她,自己这辈子,可能会一事无成。因为,妻子总能审时度势,走一步看三步,把很多事都提前准备好了,避免了很多措手不及的麻烦。所以,自己的事业还是少不了她。这样儿想着,心里难得地萌发一股柔情。

妻子的想法,总是有道理的--荣又想道,虽然很多事情开始的时候,自己根本就不服气,可是,事情发展下去,确实是那么回事儿,跟她预料的一模一样。就说她找家这件事吧,开始的时候,自己是横竖拦着,可她就是不管不服一意孤行,到底在上海找到了家,给了她一个合理的解释,让她能昂首挺胸地活着。人家想的做的,确实让人佩服。跟她一比,自己就像个不懂事的半大小子。

很多事情,包括学生丢手机、丢钱什么的,只要经过她一问一想,就能在很短时间内把案子破了,真不愧是警察的女儿。而且,既抓住了犯错误学生的手,把学生教训教育了,适当地给被侵犯者一个公道,还能让犯错误的学生继续做人。如果本着自己的想法儿,有些事根本就不应该管,可她偏要去管,偏要把学生教育好。其实,大不见小不见算了,哪有那四样齐的事?也许,南方人,净是这样的犟眼子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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