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第247章
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小萍1960
第247章
本章字数: 11235

“现在,我没有得到家人的帮助,而我对家人,却恨不得拿出全部真情。自从知道自己来自于上海,来自于黄浦江边,来自于祖先世代生息的江南,我就尽一切努力挖掘自身的秘密。可是,在这条路上,亲人给我的关照,太有限了,有的,还是伤害和阴谋......”

早晨,四醒来的时候,荣已去学校了。她把衣服都包好放到卧室,然后出去找房子。

四和中介走上七楼,敲开房门。房主正好在家。屋里很大,但很乱。“这房子有一百一十平米?”

“一百一十七平米。”房主说:“我是贷款买的房子,这阵钱有点儿紧,我就想搬回我母亲家去住,用房租养贷款。”房主陪四挨屋看:“阳台也大,厅也够用,住个四五口人都宽裕儿的。”

“一年房租多少?”

“八千五百块钱。”房主说。

“半年交一次行吗?”

“不行,就得一次**齐。”

“包含暖气费吗?”

“包。”房主说:“你能不能定下来?要能定下来,就先交定金,我好张罗搬家。”

“先商量一下儿,谢谢。”

“怎么样儿?”从楼上下来,中介问四。“房子是不错--”四说:“就是有点儿暗。我得把小狗都带过来,屋里光线不好,我怕它们得病了。而且......”她搜寻想说的话,却发现后面根本无话可说。那个家,不但住着自己的身体,同时也住着理想,在那个屋顶下,有着自己对家人的渴望和期待,有对温暖的向往和努力。可是无论怎么经营,两人都往另一方使劲,这令她很痛苦。对生活的理解和行为,是横在两人间的最大障碍。一个要凡事说透做透,一个要简单粗暴,这在本质上就是不可能的,两个人唯一的共同点是:都很善良,都很珍重家庭。此外,就没什么了。

经历过数不清的急风暴雨,一个要用努力去获得自尊,一个怕对方获得自尊后气势凌人;一个是感性的,一个是理性的;一个无私,也希望对方无私;一个还未懂得爱的真谛,却只想获取,冲突就在所难免。四对感情的看法是尊重,互爱,互助,和气,温和,二心合一。这样,没有任何困难能够破坏两人的事业,如果其中一人心存杂念,自私自利,这种平衡将不复存在。

有人说,在生存压力面前,女人正在向野人发展,男人正在向女人发展,天和地的概念都在颠覆,一切传统都在经受考验。真苦了中国人,从来就没找到过真正的方向。

方向在哪里?四没说出来的话只有两个字:不舍。自己从来就没有过家,家对自己来说,是依附在生命之中的,生命就住在这个家里。否则,二十多年的伤感之中,心就不会那么痛。自己一直在寻找这样一个家:美丽、温馨、尊重、平等。

我是个虚假的英,是个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,我离不开家。可是,这个家并不疼爱我,一再地让我伤心流泪。我早该离开这个家了......

四又到处看房子,房子都不错,却没有一套是属于她自己的。

她又向一栋楼走去,继续与房主交谈......

红虾喊:“你来--”她把丈夫叫进小卖店,“小四儿呢?”“没看着哇......”哥伸手抓住了媳妇儿手,在上面摸着。“又打仗了吧?”嫂子小声儿问。“没准儿。”红虾鄙夷地说:“闲的,纯粹是有两钱儿闲的!”

“他俩真要离婚可咋整?”红虾忧心地问:“咱儿子刚回来上班儿,咱家以后还得指望她呢!”正说着,儿子闪了进来。“老妈,我那个假老姑下午没来上班儿--”他把门拽好,问:“她干哈去啦?我看老龙的脸色儿也挺吓人的。”

“不是出去找房子去啦?”嫂子说:“她这人就是没个好命儿,哼,让她自己找对象儿,拿自己不值钱。再说了,她也是的,把娘家人都得罪了,谁还能替她撑腰?老龙不欺负她咋的?她这辈子算是完了,爹不疼娘不爱的。”

“她要倒了,咱不也完了吗?”章聪帅说:“我二姑也不能管咱,咱家就得指望她了。”

“还用指望她?她算啥?”嫂子说:“谁家没个过年儿钱儿哇,咱们没她不咱照样活得好好的?”

“你也得多个心眼儿哇--”红虾对丈夫说:“跟谁都不能有真心,这年头儿,咱就在这混事儿,闲不着累不着就行。学校倒不倒和咱有啥关系,不混她混谁去?谁让她找家啦?要不,咱还不把她当祖宗供着?”

“妈,我跟你俩说啊--”章聪帅说:“人家都说,她还能是上海人?冒牌儿的吧?要不,就让我奶奶去315投诉,好让她包赔我奶奶点儿损失......”

“章聪帅--”这时,荣在外面喊:“章聪帅!在哪儿呢?”

“哎,这儿呢,我来了!”

“你把四楼教室门打开。”荣说:“晚上高一要搞个讲座。”

“哎!”章聪帅答应着,立马儿就拿着钥匙往楼上跑去。

“哎--小慧吗?”嫂子随后给二小姑子打电话:“小四儿可能又和小龙打仗了!”

“活该!”二姐说:“她不是有能耐吗?她不是找家吗?死不死呢!我不管!”

“她要是真有事儿,你家刘芳咋办?”嫂子说:“咋也得混到刘芳考上大学呀。”

“你在哪儿呢?红虾和我们都惦记死了。你回店儿里来吧?”

“我没事儿--”四说,“我在街里呢,买点儿东西。”二姐见没话说了,也就不再勉强说了。

四不在学校,小毛很忙。下课了,她找到业余部该交学费的学生说:“你得交学费啦?记着点儿,就这两天儿啊!”

“我记着,还没到期呢。”学生说:“学校咋就知道收钱呢?就不会往后推推?”

“这都是章老师让我催的。”小毛说:“你有意见找她说去。”

“老师,我带学费来了--”有个女生追上小毛。“给我开收据吧?我妈说,她能报销。”

“行。”小毛说,但她马上又说:“我差点儿忘了,我这儿没收据了,等有了再给你吧?”

小毛拿出拟好的交费名单和日期。原来,两人说好了,每交一份学费,小毛就在名字上打个勾儿,没交的就再去催。可是,她没有在名单上打勾儿,也没有做记录。她数了数钱,揣到了自己兜儿里。

有个小老师进办公室,“听说......”她趴小毛耳朵上说了几句话。“是真的吗?”

“可不是真的咋的。”“怨谁?”小老师又问。小毛说:“怨她呗,脾气还酸溜儿的,人品也不好......”小老师说:“听说她是上海人?”“我还是上海人儿呢!”小毛说:“谁跟她过谁倒霉。啥上海人儿?就是为了名声儿好听,硬往自己身上套好听的呢!别人儿不知道,这事儿我还不知道?她哪儿来的上海身份?跟那儿说谎呢!她呀,哼......”

此时,四站在十字路口,不知道应该往哪里去。此时,太阳正在暗下去,却还是暗淡的红色,比每天都大,挂在头顶。“我得回去了--”她眼里满是伤感。想起过去二十多年经历的痛苦,就不想往回迈步了。可是......“我有责任。我是学校法人。我......没办法,责任胜过一切。”出租车上,她给上海打电话,问婶婶,昨天的话是什么意思。婶婶说:没有什么意思的,就是怕万一亲子鉴定不是亲的,害怕你受不了。真的,没有什么意思的......婶婶既然这样说,四也不好再问什么,她就让阿姨接电话。阿英在电话里一个劲儿地哭,一句话也不说,四更没底儿了。现在,自己的家庭和婚姻这个样子,身世又是扑朔迷离,不知所终,这让她不到方向,更加痛苦异常......

“三姐夫,我走了!”晚上,小毛背着大包,咯噔咯噔下楼,碰到认识的学生,她连拍带闹,俨然是一家人。

已经是晚课时间了,教学楼里静静的,只有老师讲课声。四在教室门口看着学生纪律。

下课了,学生们说笑着向校门口涌去。四挨班检查教室,哥在楼的另一边检查,锁门、关灯,楼上的灯依次被关掉。

学生走得差不多了,一楼教室门口,站着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。“您有事吗?都放学了。”

“你们这是扰民!”男人开口大吼:“这都几点啦?你们学生又喊又叫,足有十五分钟了。还让不让人睡觉啦?你们扰民!我要找警察来!”

四想起来,他是在外面拍学校录像的人,家就在学校后门,听说是个暴发户,很有钱。四抬头看看表,“这刚九点十五分呀,学生几分钟就走光了,刚下课,肯定得乱几分钟,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
“我都睡着了,硬让你们学生给喊醒了!”男人说:“我把学生踹死得了!你们***还想不想活了!”

四好言好语:“九点十五分,学生就都走完了,这也不晚哪。谁家睡得这么早?学校吗,这还不是太晚的呢。”

“我***打折你腿!”男人大吼:“我把你学校整黄了!我***打你!我连你都打!我打死你!”

“我看你也不是一般的人,我不想说别的,他们都是学生......”

“你再说?再说我揍你!”男人根本就不让四说话:“我把你学校炸了!”

这时,荣走出楼来,“怎么回事儿?”

“我说你们学校扰民,你说她说啥?她说--学生都是半大孩子,能不说说笑笑吗,再说,他们还是在外面儿。这是什么***鬼话?她还说--外面商店开业典礼放炮谁咋的啦?小区半夜十二点装空调咋没人儿管呢?真是***混账话。我揍她!本来,我在家里刚睡着了,就让你们学生给整醒了!她不但不说软话儿,还一口儿一个理儿。这样儿的学校,我上市政府去整你,也得给你整黄了!我还没见着谁敢顶我呢!”

荣知道,遇到不讲理的人了,就没说话,到院子里发动车。男人在后门激烈地大骂着。哥说:“你别生气,她年轻儿,不懂事儿。”

“吃人饭不拉人屎的东西!我还没见过谁敢跟我顶嘴呢!我揍你!我打折你一条腿儿!”男人还是没完没了地恶骂。

四心平气和地说:“我没说难听的。你也是有头有脸儿的人,也这么一把年纪了......”话没说完,男人又是一顿污言秽语。

住宿男生围过来几个,暗暗想应战:“太不讲理了!”“就敢欺负学校,有能耐跟小**厉害去呀!”“他还是市政协的啥头目呢,就这德行?像个土匪似的。学校可真倒霉,谁都敢欺负,这个狗屁老登,我看他出来进去总换车。听人说,他在郊区有个家,这儿是二奶家,他给二奶买的车和房子。连二奶的妹妹都被他划拉了,二奶妹妹的房子也在这个小区。我还看着,还有个黄头发女的总来,开辆跑车,可能也是他给买的车……”学生低声儿说话,不敢让疯狂的男人听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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