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第106章
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小萍1960
第106章
本章字数: 10227

阿山似乎也在做梦。他的脸在睡梦中瘦削嶙峋,饱经沧桑。“女儿……女儿……”他在梦中呓语,阿山也在时刻想着女儿!

“女儿……现今活着,该有阿好哦……”阿英算着:“三十一,三十二……女儿如果活着,该三十六岁格人勒。伊若贪格好人家,也该有儿有女哦……”阿英的思念刻骨铭心。她的眼泪难以控制地流下了脸颊。墙上的全家合影上,阿华女儿清秀顽皮的长相和四小时几乎一模一样。阿英似乎听到女儿开心的笑声。

阿英看看丈夫的脸。阿山还在熟睡。在梦中,阿山仍然饱含忧虑,眉头不展。阿英再难睡着了,她轻轻下地,来到了楼前的空场。夜晚,月光如水,清明纯静。她搬过一张竹椅,坐了上去,仰头看天。

“女儿,阿拉格女子,到底在哪里?姆妈想女儿,想得辛苦哦……”阿英在心里默默念道。

天上,月亮渐渐隐在云层里。碎云在渐渐聚合,似乎在预示着什么。阿英看到这里,她的心又是惶恐的……

天说凉就凉了。四在课堂给学生们上课。她在辅导学生画素描。吕总坐在她身后,他正在帮自己的女儿削铅笔。“爸爸,我要吃东西……”女儿说。吕总从兜里给女儿拿出了一个面包。

“给……”吕总把削好的笔递给了女儿,女儿回到座位开始起稿。四走过来,拿起画夹给她改画。四耐心地说:“这条线是往这儿斜的……”

四改完画,站起来走到吕总这边。“昨天下午黎生辅助没来。今天是周日,我又没见着他。明天得问问他,太不像话了。”

黎生正在和朋友喝酒。他们推杯换盏,呼呼喝喝。黎生吹牛:“我***就是总不去上班儿,经理也照样儿给我开钱。你们信不信?”“你,你不去上班儿,跟这儿喝酒……人家不说你,你呀?还,还能给,给你开,开钱儿?净,净扯,扯犊子......”一个哥们儿说着酒话。

“我,我不会跟他们撒谎?干啥活儿呀?让那些傻狍子干,干去吧。来,吹泡儿,吹泡儿!”黎生越发上脸。

“吹就吹!”几个哥们儿都把啤酒瓶举到了嘴边儿,啤酒咕噜咕噜就下肚儿了。

“五魁首哇!六六六哇!”他们趁兴又划起拳来。

黎生家租的是农民的平房。院子里种着花草,还算干净。黎生媳妇儿中午下班回来。她瘦瘦的,浑身上下像没发育好的样子。一进门儿,她就嗲声喊:“生儿--”“生儿--你在哪儿呢?”

晚上,四和荣都在家里。他们都是怒目相视。“你一天总是起早贪黑的,这么不容易?你究竟都干什么去了?”四在屋里压低声音问荣。

“我等你踹了我啊?我信得着你呀?你管得着我干啥去了呢?”荣的嗓门儿很大,止也止不住。

龙龙在小屋写作业。父母的吵闹声儿传了过来,他捂住了耳朵。他的脸上充满了痛苦和厌烦。

“你在外面有人儿,就不行我晚回家?我干啥坏事儿,让你抓着啦?”荣说话出口就伤人。

“求求你,小点儿声儿行不行?孩子已经很不容易了。”四小声儿说。

“你不说我是病态吗?我配不上你是吧?你行,你年轻儿,你有才,你能搭咕,行了吧?我算老几?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做丈夫的吗?”荣越说越气。

荣说得激动起来。四见他这样儿,就不吱声儿了。她心里非常的痛苦。

“你有能耐杀了我呀!”荣从厨房拿来一把匕首放到写字台上:“我啥都不如姓吕的,是不是?你用不着这样儿看我。你杀了我呀!”他撕开衣服,露出里面的胸脯。

四的难过无以复加。她有不顾一切的冲动:这是什么事情!是什么人!简直太可怕了!但是,自己又不能和他一般见识。她还有儿子,有妈,有家人,有心爱的事业,她对他们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想到这里,她拿起匕首扔向了窗外。匕首从空中划过一条流畅的划线,落到楼下堆积如山的垃圾堆上。

荣摔门出去。他狠狠一拳砸在楼道墙上。因为愤怒,他甚至没有看清下楼的楼梯,走得过急,一头摔了下去……

屋里,四痛苦地瘫坐到地上。龙龙过来扶起了妈妈,他哽咽道:“妈……”“孩子……”娘俩儿抱头流泪。

妈在给四写信。她的旁边放着一张报纸,上面刊登很多幅连环画。“女儿,荣婿……你们的画又在报纸上发表了,还有不知谁写的评论,把你们抬得挺高。今把报纸邮去。脚本是小四编的,叫’苏拉塔‘,我见她画过,画得挺好。你们要注意身体。过几天我和你二姐可能去琴岛看你们……”

“这是谁的画儿呀?画得这么好。”出纳拿过报纸看。“这不是你老姑娘的名儿吗?咋这后头还有个名儿?”

“我老姑娘一出画儿就把她男的名儿写上。这孩子心眼儿可好了。”妈说。

“’苏拉塔‘……这文字也是她编的?”出纳问。“嗯哪。”妈还在接着写信。“这孩子真聪明,比你家哪个孩子都强,到底是南方孩子……”出纳忽觉失言,忙收住了话头儿。

妈的脸已挂上了一层霜。

妈找到盟报美编室。她一进门就发现了四在业余美校时的画友。“大婶儿,你干啥来啦?”画友热情地站了起来。

“我来要章晗的稿费。”妈坐了下来。“啊。我把钱都给她汇过去了。不知道汇得对不对。要是退回来再说。那您就把地址再给我写一遍看看。”画友拿过一张纸来。

妈把纸递给了四的画友:“我也弄不清她的地址。还是写我的吧。”

“慢走啊,大婶儿。”画友送四的妈出来。

画友回到办公室。对桌人问:“你不是没汇稿费呢吗,咋说汇了呢?净瞎白乎。”

“我能给她吗?我知道是咋回事儿?”画友说。

“你周六怎么没来跟着上课?”第二天,黎生又姗姗来迟了。

“那天我家中午来人儿了,我和哥们儿喝酒啦。”黎生的语气很轻松。

“喝酒?”四不相信似的:“天上下刀子,你都得顶着面板来。你不来,学生咋办?你是有责任的,你是老师--”四的语气充满训诫的味道。

黎生没接碴儿,他满不在乎地坐下喝水,脸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。

四气得没法儿再干活儿了。

嫂子一进楼门就喊:“章小慧。章小慧--”她来到了婆婆家门口,掏出钥匙开门。一进屋,她就看到屋里乱七八糟。嫂子倒吸了一口凉气:“这是咋的啦?”

只见床单皱成了一团,地上扔着一团团用过的卫生纸。嫂子满腹猜疑,开始收拾屋子。

这时,二姐夫把车停在院外。他带个矮个儿女人进楼来。

嫂子听见有人开门就停住了手里的活儿。双方见面都吓了一跳。二姐夫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静。

“这是章小慧的嫂子,这是我朋友的妹妹……”二姐夫介绍道。

“你们上这儿来干啥?你看这儿埋汰的,是你们造的吗?”嫂子没好气儿地打断了小姑子妹夫的话。

“啊,嫂子,你咋往邪里想了呢?那天她有病了,我让她在咱家歇歇……”二姐夫辩解道。

嫂子说:“有病上这儿来干哈?她没家呀!啊?”

矮个儿女人很不自在。二姐夫的脸儿拉拉下来。他说:“这是我家,我爱领谁来都行!”

嫂子气哼哼回到家。“章小慧和你妈前脚儿刚走,老刘就领女的回家乱搞……”哥说:“你可不能跟小慧说啊,别惹事儿……”

晚上,四带着妈和二姐上楼。“老龙,看看谁来啦?”她在走廊就大声喊道。

荣正在厨房切土豆儿。他看着岳母和二姨姐,没有四预想中的激动。“妈、二姐,你们坐的是几点的车?”他话里有敷衍的味道。

“昨儿中午上的车。走了有三十多个小时。”妈看看手表:“这都晚上八点多了。”

“这儿后面还有山呢?”二姐看着阳台对面儿。“房子不显得小。气候比咱家那儿强多了。”妈坐下歇着,问:“这儿离大海远吗?”

“走十多分钟就到海边儿了。”四从荣手里接过菜刀。“我来吧,你去和她们说话。”

荣到厅里和岳母说话。一会儿,四把饭做好了,龙龙还没回来。妈问:“孩子这么晚放学?”

“他每天得晚上九点半以后到家呢。咱们先吃吧。”荣说。“唉,小四儿,酒呢?”

“你好好儿算算吧!算不明白,就掰手指头算。”四把帐推到了黎生面前:“给你一千块现金你不要,偏要亲自算帐,那就算吧,看你能算出什么猫腻儿来。”

“咱可说好了啊,账要是没问题,就得按一千块钱办公用品算了?”吕总加了一句。

黎生把帐本抱到一边,按着计算器算了起来。

“唉呀,十二点了。”四惊觉道。“我妈我姐还等着我呢!”说着,她噔噔往楼下跑去。

妈和二姐正等在楼下。“走,咱坐车过去!”四拉着她们去街上等车。

这是中午休息时间,娘儿仨在商店逛。“怎么样儿?比乌市价格咋样儿?”四领妈和二姐边逛边问衣服价格。

“比咱那儿便宜多了。乌市的衣服又土又贵。尤其是皮衣。”二姐的两只眼睛到处看着。

“这个怎么卖的?”四指着一款睡衣问。“妈,你买一件儿?”“我可不要……睡觉穿啥不行……”妈扯住了老姑娘的胳膊不让买。

“这是才降价的,以前都卖三百多呢,现在才八十块钱。”售货员说。“妈,你也没件儿睡衣……”四要掏钱。

“不行……”妈不让四拿钱。“这是你儿媳妇儿吧?一看就是。你有这样的儿媳妇儿多好哇。”售货员说。“不是。她是我老姑娘。”妈自豪地说。

妈不知道为什么脸色悄悄儿阴沉了下来。她不想让老姑娘听售货员再说什么,拉着四的袖子催道:“走吧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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