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第357章
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小萍1960
第357章
本章字数: 10872

今天,田敬礼也看到了报纸,他把报纸推荐给每位老师看,又让人去市里买来几十份,贴在各班级显眼位置上。

小毛和苟鑫妈也看到了报纸。边缘给教育局打电话:“喂,我说科长啊,东海学校的法人,让她亲妈给告了,这说明,她太没人性了。哈哈……”

江科长看到报纸,得意地笑了。他找出烟斗,美美地抽了起来……

侯科长让同事看报纸:“你们看,这里写的就是东海美术高中那个女的。天意呀,人不报天报哇……”

而阿山,眼含热泪,一直在暗中看着女儿的一举一动。此刻,混沌正在亲生女儿面前张牙舞爪,阿山忧心如焚。“女儿,侬要挺住,侬要挺住哦!”

“以前,我做任何好事从不声张。可是,经过这许多事情以后,我突然醒悟了:舆论可以杀人。我无论是怎样的人,在别有用心的人嘴里,都是人人喊打,再踏上一万只脚的坏人。这个杀人方法,老祖宗时代就屡试不爽……”

开庭以闹剧收场的第二天,四拿很多东西到小卖店。“红虾,咱妈怎么样儿啦?”她说:“这是给咱妈买的东西,还有五百块钱。告诉她,有什么难处,尽管吱声儿。”

红虾说:“你管她干啥?叫我说,你都不该再给店儿里供饭。你该他们的呀?”

“不能那么做……”四问红虾:“咱妈好点儿没有?”

红虾刚想脱口而出:“她根本就没病,”可是,又把话儿咽了回去。毕竟,自己和那帮儿人才是真正一伙儿。“我今天看着报纸了--”红虾说:“要不,你就给老太太俩钱儿得了,以后就再也不认她了!”红虾心里话儿:几十万,几个儿女一家十万八万块钱儿,比啥都拿不回来强多了。

“不……”四摇摇头。做人要有原则,没有原则,给妈两百万,算是咋回事儿?是我真的没有人性,道德败坏吗?

下午两点钟以后,一辆本田向位于郊区的市福利院开来。院长早已等在外面。

四和荣,还有那位记者朋友下车,四带来了运动服、鞋、文具和零花儿钱。院长很高兴,嘴里一个劲儿地谢谢。

四和孤儿们一起画画,记者爬在地上拍照:“笑一笑,笑一笑。好。孩子,再笑一笑!”

第二天,在琴岛市委机关报显要位置上,出现了东海美术高中校长春节前到市福利院慰问的消息,还配有一副四和荣教孤儿画画的照片。

四心里稍稍松了口气。

紧接着,四又写了很多篇文章,从侧面写东海的校园生活和学生们如何善良,常年喂养小麻雀和小燕子,学校经常对学生进行人生教育的稿子交给报社,希望藉此在舆论上挽回一些影响。可是,那么感人的稿件,却一直没有见报。

年前,学校更加忙碌,参加完省联考的学生都回来了,还要继续训练,参加下一轮的省外本科考试。这天上午,四中间休息的时候,回办公室坐下喘口气儿,这时,桌上的电话又响了。

“你是东海美术高中吗?”“是啊--”四说:“您有什么事?”

“我是报社副刊主任。”对方自报家门:“’校园里,鸟儿飞‘那篇文章是您写的吗?”

“是的。”四说:“怎么啦?”

“我在今天的副刊第一版给你发出来了。”对方说:“你的文笔可真厉害,你手里还有稿子吗?我慢慢都给你发出来。”

“有啊--”四笑着说:“还有好多呢!”

“你都给我送过来吧!”副刊主任说:“我还以为,你是男的呢,想不到,还是个女的。”

“怎么,有什么区别吗?”四开玩笑:“我知道您,您姓金,叫金钱,对吧?”

“对,没错儿。”副刊主任说:“我这个人儿缺啥叫啥。另外,我还有这么个事儿,我女儿明年就要高考了,现在在北京学画呢,她要回琴岛,到你们美术高中上学。”

“好啊,”四爽快地说;“您要是信得过我,就让孩子到东海来学吧!”

刚撂下电话,老郁就进来了:“有一个报社的女记者,说跟您约好啦?”

中午时分,四和晚报女记者信子坐在梦醒西典。四要了两杯卡布其诺咖啡,一份薯条,两杯红茶,一份意大利香肠,一盘水果沙拉,两人在高贵典雅的西餐厅里,和着钢琴的伴奏边吃边谈。

钢琴在弹奏理查德的乐曲。音乐寂寞优美,深入地渗透到了骨子里。

四坦诚地对记者说:“本来,我是不想把自己的**示人的。可是,经历了很多事情,使我不得不这样做了……”她深沉地望向窗子垂下来的窗幔。“我的心里,一直都很痛苦……”

记者采访完,与四握手道别。四走过十字路口,招了一辆的士。在车上,她给记者发了一条短信:“信子,与你的一番谈话,使我的心里轻松多了。很多年的沉积倾诉出来,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。谢谢你!”

记者当天下午就把采访稿件写好了,送给总编审核。总编看过稿件,对属下说:“你写什么不好,偏要写这个?”

女记者说:“这位女士的经历很有戏剧性,我就采访了她。她这个人的性格和人生经历很有意思。她的所作所为也是现在所提畅的与人为善。为什么不能采访她?”

“这些事儿,国家可能是有政策的,你写了,光是我这关就通不过。”总编说:“你多写点儿平民百姓和妇女典型儿多好。写这样儿的人,我总觉得她身上有上海女人的傲气和精明。再说,这个人好像有啥问题吧?那个啥学校来着,是不是她办的?那个学校叫,叫....”

“总编……”信子还要争取,总编说:“你别说了,这篇稿子被枪毙了。”

女记者与四通电话,四不由自主地流泪,心里又响起了那首歌:“爹娘啊-孩儿啊-天地茫茫路漫漫,今生何时见。人生啊,血肉情,倾尽人间纷纷泪,梦帘谁人揭?”

“孩儿啊-爹娘啊-生生死死难离弃,难离弃。孩儿啊,孩儿啊,爹娘心头如箭穿,望断人生路……”

四终于发怒了!她把红虾找到办公室:“你回去告诉老太太,告诉章小慧,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!如果你们再不说真话,马上都离开这里,离开!”

“咋办?”红虾回到店里跟二小姑子商量:“她这回是真生气了。我从来没见过她发过那么大的火儿。咱们再不给她回个话儿,她还不得杀人了呀?我寻思,咱下一步的计划还没执行呢,你家房子还是她的房本儿呢,咱得想个办法儿,先把她蒙一下儿呀!”

二姐给大姐打电话:“那个四疯子说啥让咱妈说真话,要不,就把咱哥他们撵回内蒙古去。你说咋办?”

大姐哈哈大笑:“这点儿事儿就把你们愁成这样儿?你不会说,是从医院抱错的?又给了她一个交代,又没让她得瑟起来,还打了她一耳光儿。你们可真笨!”

二姐说:“咱妈也是这个意思。那就这么说啦?咱们再耍她一把?把她逼疯?红虾天天在学校,看她犯没犯病儿?那不算,还没到时候儿呢!”

这天晚上,家里暖气不知为何突然断气儿了。四在画室披着羽绒服画画。每当心情压抑难过,都是绘画给了她希望和安慰。她继续着这幅创作,咬着牙画,所有的磨难都在笔下化作美妙。在绘画里,她任意漫步、徜徉,任意游历,体会着忘却一切的轻松和快意。二00七年,她和荣的画展,正敞开美丽的怀抱迎接着她……

突然,手机响了。平时,她搞创作总是关掉手机的,今天却忘记关了。“喂--”

哥说:“章聪帅的同学,刚才在琴岛电视台法制人文节目上,看着了咱们学校!”

“什么?你说明白点儿!”四一下精神了许多。

“咱学校,被电视台给曝光了!”哥说:“挺多人都看电视了,电视台把学校说的烂透了!”

“什么时候?”四还在努力保持镇静。

“就在刚才,”哥说:“十点四十五分播放的法制人文节目。明天中午可能还有一个重播。”

“喂--喂!”哥还在电话里喊。四手里的手机慢慢垂下地面。这个打击,终于来了,该来的不来,不该来的,在这几天统统来了!此时此刻,她的头脑里一无所知。哥仍然在手机里喊着……

“摄像机放好没有?”四不放心,又问:“三脚架也放好啦?”

“好了。”荣又调了一下角度,眼睛紧盯电视屏幕。四觉得,应该把电视台播放的关于东海的节目录下来,以后好作为学校维权的证据。

十点十分,法制人文节目播出之前,短暂的城市新闻后,出现了片段镜头:一只褐色茶杯被粗暴摔下地,摔成了碎片。紧接着,响起主持人激愤的声音:“揭露行业秘密,声讨霸王条款,3.15消费者维权晚会,所有商家必须参加。一年一度的消费者维权前夜,只要您的一个匿名电话,举报商家的行业秘密,打击黑商家的手段,就有丰厚的奖品等您拿……”背景音乐激昂非常,这使四不寒而栗,想起了动乱时代的批判声讨,白色恐怖。主持人说完,片首画面又滚动回来,主持人语气如前:“上学挨打受气,学生反被学校开除。青少年遇到了怎样的陷阱,遇到了怎样的学校?他是怎样开始这个噩梦的?维权系列在继续--法制人文节目现在播出……”

片首重新回放一次。茶杯坠地,破碎。镜头在音乐陪伴下“来”到东海美术高中校园里,音乐阴森恐怖,校园积雪残留。镜头“走”进了教学楼,教学楼里冷冷清清。摄像者故意倾斜构图,使画面显得颠覆非常。这时,镜头之中,苟鑫妈走进了学校。四的心提了起来,荣更是感到窒息。

主持人出现了,是那个所谓的律师边缘:“二00五年十二月三十日,法制人文节目组接到家长举报,其儿子因为在学校挨打受气,反被校方开除。记者随同家长,对这所学校进行了暗访……”

律师问荣:“您对苟鑫了解吗?”

“不很了解。”荣说:“他今年九月开学以后才转来。”

“他在学校总挨欺负,您学校知道这个情况儿吗?调查了吗?”律师紧接着问。

荣一时没想好该怎样说。四急忙插言道:“调查了,没结果!”

在镜头里,因为被针孔像机偷偷拍到,四显得苍老蛮横,全然没有往日的端庄秀美。看来,电视镜头也像文人手中的笔,画家手中的造型,想把人弄成怎样,就能弄成怎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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