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第154章
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小萍1960
第154章
本章字数: 11517

“龙龙,你说这样的话,将来不后悔吗?”四心酸地问道。“不后悔!”龙龙一口咬定道。“你三十岁时也不后悔?”四又问他。“不后悔!”龙龙丝毫不改口。

“好,龙龙。我是你妈,比你年长二十多岁。你可以不懂事,我不能不懂事。你三十岁时再想想今晚你说的话,会明白很多事情。我告诉你,孩子,做人要宽容,要有亲情,要懂得好坏......”四泪流满面。

“龙荣,你不是说,我一直没因为和他的事向你道歉吗?好,我今天就对你说--对不起,我不该因为你对我不好就对别人好......”四向地毯跪了下去。

“女人不哭。无论遇到多少风雨,女人不哭。你看,雨过去,风消失,天空仍纯净。女人不哭,一生笑着活,女人不哭,回首走过的路,一路歌与诗。女人不哭......”就是在这样的时刻,四的心里仍然有一首歌。

自从看过二儿子的来信,荣爸现在还生气:“说得倒是好听。说得好听,就是不来真的。养他有啥用?该他干的不干,不该他干的,他倒是紧着去干。去琴岛干哈去?工作也扔了。以后没饭吃谁管他们?”老人唠唠叨叨地说着,“把燕子也扔到伊苏那儿了。他和小章儿都不管我老姑娘了,燕子咋办哇?”

“爸,你生小荣子那闲气儿干啥?你生得起吗?”大儿子说:“把你身体养好得了,多挣两年钱儿,比啥都强。”

荣爸还是唠叨:“你说他俩缺心眼儿不,啊?好好儿的工作都给扔了。要是没饭吃,找谁去要呀,啊?”

大儿子说:“儿孙自有儿孙福。他都不惦记你,你惦记他干哈?”

“没治了。没治了......这年头儿,人不像人,儿不像儿了。”老爷子颤巍巍地从床上站了起来。“爸,你干哈去?”大儿子叫住了他。“我去老四家去,我找他去算帐。”老人说着,伸手去开门。

大儿子问:“你有啥帐跟他算啊?有啥账算?”老人说:“老小儿不是把我的房子卖了吗?他嫌他老弟弟把钱揣个各兜儿了,他也想分个嘎儿吗儿的。我告诉他,那是我老儿子,他爱咋的咋的,谁也管不着。我愿意给我老儿子钱,我愿意!”

“爸,你就别瞎搅和了!”大儿子劝道。“我偏得去说他,偏得去说他!”老人不听劝,倔倔儿地往外走。

老人走走停停,费劲儿地迈上台阶,走进单元。仔细看过门牌号后,他举手敲门,同时,嘴里喊着:“四小子,臭得瑟的,你给我出来!”

哥上午没上班,在小屋喝得大醉。儿子章聪帅也没去上学,跪在里屋地毯上玩游戏,瞪圆眼睛盯着电视屏幕,浑身肌肉紧张,两手痉挛地紧按游戏机柄,每串动作都带来心里的激动。孩子嘴里发出声音:“哒哒,嗒嗒......好!猛轰!哒哒!”

“你们在家干哈呢!”红虾中午回家,看到爷俩儿这副德行,气儿就不打一处来,气急败坏地喊:“都起来!你们都死了?都给我起来!”她用脚在丈夫和儿子的屋里一顿乱扫,搅得两人再也无法尽兴了,只得作罢,各自站起身来。

哥扶墙一点点站了起来,一手提着衬裤腰,一手拎着酒瓶子,两眼空洞,一副醉态。“喝,再喝,喝死拉倒!喝死了,我好再找!”红虾使劲儿推了丈夫一把,弄得他差点儿摔倒。“你给我刷碗来!”媳妇儿看厨房乱七八糟,气就更加大了起来,大声嚷嚷道:“你们把家都给我收拾好了,要不中午咱们谁都别吃饭,全扎脖儿!”

“我,我没钱,才喝成这样儿。我要是有钱,早买出租车挣钱去了。我是心里不得劲儿。呃......”哥扶墙到厨房门口,看红虾往锅里拔拉疙瘩汤。媳妇儿数叨男人:“没钱就喝猫尿儿?没钱你挣去呀,看你个窝囊样儿,八辈子都看不着后脑勺儿!”

“我要是能,能挣来钱,钱,我不也有三妻四妾了吗?说不定,我,我还有酒池肉林了呢!呃---呃,小四儿今天有俩钱儿了,她可真不是个东西,连管都不管她哥。她就不能给我几万块钱儿,让我买辆出租车开开?那样儿,咱,咱家不就,就有,有钱儿了吗?”哥两眼朦胧地说。

“有你个头!”红虾骂过男人,忽然想起什么来:“你妹妹给咱汇来一千块钱,说是给儿子上学用的。”她从兜里掏出汇款单,喊章聪帅:“儿子,你老姑邮钱来了,让你学点儿啥呢!她说,你就是初中毕业考不上高中,也能学点儿厨师和汽车修理啥的!”

“学啥呀?”哥大着舌头说:“孩子爱玩啥玩儿啥,将来大了懂事儿就好了。现在想玩儿,就让他玩个够儿,省着长大了后,后悔......”

“同样一个妈儿养的,你看看,你看看你家那几头蒜,再看看你妹妹,你们跟人家能比吗?你就不能像你妹妹一样?真没出息!”红虾数叨男人。

“你知道个啥呀?呃,”哥说:“黄瓜能,能结出茄子来吗?啥葫芦啥籽儿,你不知道哇?”

“咋的,你家小四儿还有啥事儿啊?她是你妈跟别人儿养的?”红虾一脸诧异。“你说,快说呀,到底咋回事儿?”

哥把厨房门关上,趴媳妇儿耳朵上说:“我告诉你,是这么这么回事儿,啊......”

“啊?!”听了男人的话,红虾不由得张大了嘴,说不出话来......

阿山蹲在灶间烧火。老虎灶冒烟,他被呛得不停的咳嗽。妻子见状,过来替他烧火:“侬去休息,吃茶,心脏勿敢辛苦的。”阿山弯腰挪到竹椅坐下,喘息得很厉害。阿英往灶里添了几把柴草,就到屋里拿出茶壶,倒了一碗茶。

“侬吃茶。”阿英说:“侬心脏又勿好受?”

“勿好受,勿好受哦......”阿山喘息着说:“阿拉歇了,交关勿难过哦。阿拉勿细要勿好了哦?”

“侬岗丧气话!”妻子生气地说:“侬歇一歇歇,阿拉烧肉给侬吃!”

“勿用勒!”丈夫摆摆手,“勿晓得,阿拉介细几时福哦!”

“阿英勒,”阿山唤妻子道:“侬去找找女儿照片,阿拉仔细瞧瞧。阿拉介细勿好了吔,介想女儿?”

阿英从箱子底拿出一个布包,里三层外三层打开,里面是唯一一张女儿小时候的照片,照片早已模糊不清。阿山把照片贴到脸上,凄楚地说:“阿拉介辈子勿晓得能否瞧到女儿回老屋来了哦!”说着,阿山胸腔里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。

阿山把女儿的照片放到贴身衣兜里,拿过那把跟随自己多年的二胡,轻轻拉了起来。阿炳的二泉映月如泣如诉,把阿英引得泪水涟涟。阿英躲到老虎灶前,偷偷流起眼泪。

阿英家前面的楼房里,大儿媳妇在训斥丈夫:“侬脑子少根筋哦?侬要岗跟老人家住哦!侬晓不晓得,侬爸爸一月有一千多块薪水?这样好格买卖,凭啥叫侬弟弟得到?那小赤佬得了钞票了哦!”

阿华说:“伊是阿拉亲弟弟,家里只有阿拉跟伊了,阿拉的弟弟妹妹都不在身边了。阿拉就这一个弟弟,侬还要怎样哦?”

“怎样怎样!现时节,哪个不是各人顾个人?木瓜脑壳儿!”阿华媳妇恨恨地骂道。

阿华眼里隐隐有泪。阿山停下二胡,听着前屋传来的争吵声,自语道:“好日子勿好过,作孽了哦。”

这时,堂嫂从前院匆匆过来。“阿英,”她停住脚步喊道:“阿英?”

“啥事体?”阿英从前屋灶台抬起头来:“细侬,侬有啥事体?”

“阿英,侬还要找女儿哦?”嫂子神秘地问道,她看看周围,接着说道:“有人看见周浦镇上,一家卖年糕团的店里,有个刚好四十岁上下,生得蛮好看的女子,蛮像蛮像侬年轻时的样子哦。侬去看看哦?”接着,堂嫂又小声嘱咐道:“侬勿要与阿平阿华屋里格岗,细阿拉岗的事情哦!”

阿山阿英两人相搀相扶着来到了周浦镇的那家糕团店,女店员正在卖糕团。她问阿英和阿山:“侬两位想要称哪种?云片糕、桃子糕还是青团糕?”

“蛮像的,蛮像的哦!”阿山激动地念叨道:“伊蛮像我们女儿的!”“勿要胡岗!”阿英清醒地说:“阿女儿介里有格痣的,黑的,圆圆的,在介里---”她指着自己的左眼下方,“阿平介里也有格......”

四在学校外面发简章,中午放学了,学生们蜂拥而出。她向学生介绍东海美术高中业余部的情况。有家长咨询,她就详细对人家谈:“小学一二年级的学生就应该画素描了,可以由易到难,画简笔画对孩子的独立思维没有什么好处......”

“嗳!那个发传单的!”突然出现的城管在喊她:“你站住!那个发传单的!”

四站住了,看着疯疯张张冲自己来的那个城管。“你发啥传单呢?罚款!学校门前不许发传单!”这是个长相和腰围都一样粗俗的年轻城管。他吼道:“拿二百块钱来!”

“你凭啥罚人家款?”家长说:“人家又没影响学校的卫生和交通,你管得也太宽了!”

四笑着说:“我在给家长介绍东海美术学校的情况。您有孩子要学画吗?”

城管在对方灿烂的笑容里无法发作,只好挥了挥手:“快走,要不我真罚你款了!”

下午上课之前,四又站在人潮如涌的学校门口,耐心而温和地给学生们发传单。她内心觉得,又一次战胜了自己。其实,自己是最强大的敌人,自己总是有理由阻止你做一切事情。战胜了自己,就没有战胜不了的困难。

四试图按自己记忆的方向回学校,却发现每次走的路都是错的。她突然头疼欲裂,晕眩欲坠,难过得抱头蹲到地上。再一次找不到方向了,这是为什么?她又一次找不到来时的路,甚至是找不到自己的家了。而且,她的耳朵里总是出现一个女人忧伤的声音,女人在呼唤,在哭泣,在说着什么。这个女人是谁?为什么干扰我的神经?

女人用轻柔而绵长的声音在呼唤:“女儿,女儿,侬在哪里?女儿,姆妈想侬哦......”四想认真听时,声音又没有了。

她只好给荣打电话:“你来接我吧,我回不去了,又找不着回去的路了......”

办公室,刘芳干爹干妈都在,老师们开会,说学生目前的情况。高老师说:“我每天晚上九点半到宿舍。这时候,学生基本上都回来了。一共就那几间宿舍,也好管。不过有一天,内蒙来的李金半夜不见了。我就骑车子满大街各个网吧去找,都没有。我就去开发区网吧......”

高老师到“眩空网络”门前。她锁好车子,撩起塑料门帘进了网吧。

网吧里黑乎乎的,高老师眼睛适应过来,看见狭小的空间里都是半大孩子,他们有的在忘情玩游戏,有的在听歌,有的在看大片......

高老师寻找李金。终于,在最靠里的座位上,看到李金在呼呼大睡,口水流到了脖子里,他都没有察觉。

“李金,李金......”高老师轻轻叫他道,“都半夜了,你还不回学校?校长知道又该修理你了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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