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第278章
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小萍1960
第278章
本章字数: 11701

“妈呀--”四嬉皮笑脸:“你当年要是再有主意一点儿,不也跟他过啦?现在他人都不在人间了,你又说人家不好啦?这样儿不地道吧?”

“那时候,他媳妇儿不离呀。”妈冒出了一句话。“露馅儿了吧?”四哈哈大笑:“妈呀,你老人家可别再说了,要不,年轻时那点儿绯闻就全曝光了。”四又开玩笑:“他没嫌你有五个孩子呀?”

“净瞎扯--”妈已经失去了主动权。这回,妈只好说违心话:“我就膈应南蛮子,根本交不透他们。”

四怕二姐和妈再耍弄小毛母女俩,就给小毛娘儿俩盘子里布了很多菜。“啥南蛮子北蛮子的,哪儿的人都有好的。毕竟南方发展比北方好,人如果不行,发展啥去?乌市咋没发展起来呢?琴岛咋没发展起来呢?”

“南蛮子贼他妈操蛋--”二姐夫又不甘寂寞了,骂骂咧咧地说:“南蛮子就是心眼儿多,投机取巧,才把买卖干起来的,哪有咱东北人实在。是吧?大舅哥儿?”

“小毛--”四不给哥说话的机会,她故意没话找话儿地说:“你看着杭州街里的老板、打工的,还有游客了吧?人家说话都挺文明的,哪儿有像傻老刘和章回小说这样儿的人呀?他俩那是反面儿演员,不是正常人,南方确实有很多人素质不错。”

四说说笑笑,说起来就没完,她不能让家人再说话了:“妈呀,你的长相儿,在南方还是显年轻儿的呢,南方老太太都这样儿--”四扒着脸上的肉,皮肤立刻就起了皱纹儿。“就这样儿--用毛毛的话说--’一点儿不唻悬的!‘小毛,是不是这样儿?嗯?”

四脸上很滑稽,把一贯板脸的妈和二姐都逗得差点喷了饭。接着,四又离开座位,学着在南方看到的老太太:“伊细哪个哦?钞票花得不得了了哦!”全家人都笑翻了。

行了,忽悠到此结束。我也累坏了!妈万万没有想到,一场精心策划的好戏,就这样让小四儿给破坏了。刚开始,妈还以为老姑娘的表演很好笑,很有意思呢。想不到,这回,又让她给算计了。妈心里这个气呀,简直不知道怎样发作好了!

龙鸣的学校也开学了。这天,他给妈妈打电话:“妈,你说我班同学多差劲儿,在八达岭隔离的时候,他们让我给带吃的,我带了好几大包吃的,都是你给他们买的,得有好几百块钱吧?他们倒好,现在没事儿了,又开始在背后说我不好了。真不该给他们花钱……”

四说:“孩子,当时你那样做是对的。人必须有一种精神,临危重义。至于他们现在怎样,那不是咱们能控制得了的。同学之间还是应该好好处,不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,多做自己应该做的事……”

“妈--”龙龙说:“我还是觉得我妈好。我们有的同学的妈就知道给孩子钱,别的啥都不管。不像我妈,又给我供钱,又教我做人。妈,等这次**过去了,我赔你去上海看看那家人。上海我还一次没去过呢……”

说到这件事,四的心里又袭来了一阵伤感:我这名不正言不顺的身世,在世俗之人的眼里,养母没承认我的来龙去脉,DNA也未得到认证,这样做就是大逆不道,应该人人唾之弃之。有几个人能从很多方面去想问题的?如果那样,很多悲剧就不存在了!说是我应该感恩,其实,我应该反思被送到内蒙古以后,这个身世已经快要把我给毁了。幸亏,我还有足够正常的思维能力,否则,我早就被人家给策反了,早就找不到北了。真不知道,被这样真真假假的身世弄得神魂颠倒的所谓的“孤儿”有多少?这真是一个民间灾难,真是一个人生灾难。

儿子已经回学校一周了,自己学校也开学三天了。那场突如其来的SRS恶魔,终于招数施尽,只好偃旗息鼓、撤阵收兵了,很多人经受了这一场疫情、人道、人与动物关系的冲击,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冲击,健康文明生活理念的冲击,每经受一次大的创痛,这个民族就向前进一小步。

开学以后,检查学生的假期速写作业。按规定,每人每天要完成三幅速写。学校放了一个多月的假,应该每人交一百张速写作业。可是,很少有人能交齐作业,有的学生只交了几幅速写,还是糊弄人的。

“放假你们都干什么了!”四气得大声训斥学生:“就知道吃和玩儿,是不是?”

学生没人吱声儿,他们知道,自己没有一点儿理。“这样儿下去,你们就完蛋了!”四不仅训斥学生,自己也气得难受。“你们一点儿都不要强!真受不了你们!”

四肚子气得鼓鼓的,坚持要罚严重未完成作业的学生。正在这时,荣进来了。他把四叫到一边儿,小声说:“差不多儿就行了,放了那么长时间假,生死都不一定呢。开学了,以后再好好儿要求吧。”

“这和生死有什么关系?SRS没把着他家门口儿,不让人出来吧?年纪轻轻儿的一点儿都不要强,将来怎么考大学?!”

荣打圆场说:“行了,你们都跟老师道个歉,下次可不能这样儿啦?”

学生们赶紧说:“老师,我们错了。”“老师,我们以后不这样了……”得到了校长的特赦,学生们纷纷一脸诚恳争着道歉,好尽快逃离四的魔掌。

“行了,你们都回去吧。”荣和颜悦色地说。

四等学生们都离开了,说:“都叫你这样儿整,学生还能有规矩了吗?那还罚他们干吗儿?好人都让你做了!”

“那你说咋办?”荣也生气了:“差不多儿就行了,干啥一天唔嗷儿的?听着多烦人,你就不会好好儿说?”

“我就不知道好好儿说?”四生气地说:“我比你还会温柔!我也不想生气!这都是什么学生,你一味退让,以后,他们就能骑你脖梗儿上拉屎!”

“行,你看着办吧!”荣不想再跟她争。他心里装了太多的风言风雨:她太厉害了。他觉得,好好儿说就行了,学生们都能理解老师的话,何必那么严厉,整得学生不高兴?如果他们与你为敌,你心里也不高兴。而且,听着你的言辞,我就先受不了!他不知道,现在的学生,一天总是说同样儿的要求,他们也总是违犯,总是不按照老师的要求去做。时间长了,你不喊,老师说话根本就没有用了!

这已经是记不清多少次,两人在理念上交锋了。来东海的学生,仅有少数能考上重点高中,而自己真正喜爱美术想考清华和央美的,大多数学生,是在每年的十二月份就开始,由教委组织报考各职教高中及技工学校的。这样的生源,好的学生在原来的班级也就是中等偏上,差的学生在班级基本是中等偏下,甚至是在后边儿打狼的。从小学到初中**年的时间,想学好,早就学好了。尤其是文化课偏低的学生,直接伴随他们的是性格障碍,做事、为人、学习都有问题。如果能好好儿听课,他们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。通常是,四连怎样接人待物、甚至是走路姿势和头发样式、穿什么样的衣服都要严格要求他们,否则,他们就没有个学生样子。这也罢了。关键是:无论你怎样要求,他们都像滚刀肉一样,依然我行无素,不受你的约束。这样几个回合下来,四只好对学生们采取强制的态度:你能不能听话?不能听话就走人,这里不是幼儿园!

这样要求,确实也收到了一定的效果。起码,他们看到四的时候,表现得很害怕。如果对校长都不怕,可着他们来,教育就太悲哀了,教育也就太可怜了。这样,起码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敲山震虎的效果。

当然,个别学生屡教不改的背后,有家长的支持。有个在部队医院当医生的家长,学校要求她女儿剪头发,几次都未听话。发型像超女,领口露出胸脯,低腰儿裤里,完整露出了**,里面好像连裤衩都没穿。四看了半天没好意思说,让班任找她谈。这代人,究竟是怎么啦?变得没羞没耻,太可怕了!四给她家长打电话,家长说:“你们就跟她头发过不去呀?你们学校不抓学习呀?我们这孩子,是我三十多岁生的,我在家里有事儿都得哄着来……”

四说:“这是在学校,谁哄你呀?她连学生的行为规范都没具备,能认真学习吗?而且,您女儿也不学习呀,穿得衣服也太暴露……”

“这都啥年代了呀?”家长说:“女孩子就得爱美,要不该成丑八怪了,以后该嫁不出去了。”

“我学校不允许这样儿。”四干脆直截了当地说:“要不她剪头发换衣服,要不转学。既然我们适应不了她,她也适应不了我们,那她就另找合适的学校吧,不然,我们该把她耽误了。”

四放下电话,气得说了一句:“有其母,必有其女!”

因为这许许多多的事情,小毛等人别有用心地在荣的耳边儿吹风,荣和四的分歧也就越来越大。

因为与荣的争执很伤心,四晚上就没坐他的车回家,而是打了一辆出租。

到家以后,四又犯了毛病:总想找机会跟荣沟通。她心里有气,两人的裂痕又很深,几句话不投机,又吵了起来。荣说:“我知道你恨我!你找家我没帮忙儿……你以为我不够意思,我是为学校和这个家着想。你有你的道理,我有我的想法儿,只不过,咱俩做事儿方式不同。”

四的肺都要气炸了:这就是你的方式不同!你都没有人性了,你知不知道!她尽量平和地说:“你让我隔离七天,也是做事儿方式不同?”

“对!”荣一口咬定。“你当着学生的面儿做好人也对?我找来批评的学生,你几句话就替我处理了,我以后还怎么做工作?就是其他老师批评学生,你都不能指手画脚,除非局面失控了。这样儿下去,学生还能听话吗?”

“你把学生整得吱吱哇哇干啥?”荣脸上的表情很激烈:“行,我以后不管了,你爱咋喊咋喊,把学生整得跟你对立,恨你,把学生都鼓捣走就好了!”

“你怎么说话连个中间过程都没有?”四说:“你是办学的,你应该主导这个学校,不能让别人主导你,别人没有这个水平,也不能让学生牵着你的鼻子走。你让步了,他会瞧不起你!”

“行了!你能说!你有理!”荣的倔脾气又上来了:“我不跟你说了!我明天啥都不管了,都你管!”

四气得心脏难受。自己是孤军作战。为什么?眼里揉不得沙子,我对自己和学校将来的发展看得远,我一心为了学校。不像荣身边的几个人,甚至有个别的学生和家长,都在出于自身的素质和各自的利益在混水摸鱼!而荣和四就在互不服气中摸着石头过河。这样儿下去,学校早晚一天会遇到危机!四开始喝干红。平时有应酬,抿几口酒,她的胃里就难受。而现在,心痛比胃痛更难受!她大口灌着干红,想让自己大醉。只有醉了,她才能睡着觉!

荣在客厅接电话。“喂……是你们?”他的声音马上变得高兴了:“你们啥时候儿出来的?现在车上呢?咱爸也来啦?明天就到琴岛?行,我明天下午去接站……”

正在获取验证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