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第198章
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小萍1960
第198章
本章字数: 11104

精神上的四痛苦地责问现实中的四:“父母为什么要把我送掉?他们为什么不要我了?”现实中的四无言以对,“也许,他们遇到了难以排解的难处了吧?”“为什么?为什么?”精神上的四诘问。“为什么?为什么?”现实中的四也在责问。可是,她们发现,不知道应该去问谁!

此时此刻,只有《橄榄树》是四最真实的心理写照:“不要问我从哪里来,我的故乡在远方。为什么流浪,流浪远方,流浪……为了天空飞翔的小鸟,为了山间清流的小溪,为了宽阔的草原,流浪远方,流浪。还有,还有--为了我梦中的橄榄树,橄榄树。不要问我从哪里来,我的故乡在远方……为什么流浪,为什么流浪--远方……为了我梦---中---的---橄榄树……”歌声仿佛近在耳边,又一次使四泪流满面,无法自控!

四早就隐隐知道,自己的命运可能出了问题,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,自己居然是上海人,居然来自那样遥远的地方。那是千山万水呀,山重水复,命悬一线啊……从小就怀疑的事情,现在终于得到了证实……

四重新回到卧室,躺到床上。荣正在起床要上厕所,丽丽可能想让主人给它挠痒,或者是想跟主人亲热,在男主人后背用爪子不知轻重地挠了一下儿。

觉得后背发疼,荣打开台灯,让妻子给看看后背有没有爪子印儿。四看看他的后背说:“没挠出檩子,真的,就是皮肤有点儿发红。丽丽,你怎么能挠你二叔呢?”平时开玩笑时,四就称荣为小狗们的二叔。

“红啥红,肯定是挠破了,要不不能这么疼。这个破狗!”荣没理四的茬儿,开始破口大骂丽丽:“养你们这些破狗有啥用?就知道吃,说挠人就挠人,除了吃不知道别的!”他使劲儿想摸摸自己的后背,却怎么都无法摸到,这使他更生气,骂骂咧咧地说:“一天闲着没事儿净胡思乱想,连个觉儿都不让人睡好!操他个妈的……”

四惊问:“你骂谁呢?”

“我骂狗呢,没骂你!”荣嘴里爹了妈了的骂个没停,然后,就到卫生间用镜子照后背去了。

卧室里,伤心被启发出来了:“你这是干吗儿呢!”四唠叨道,“我这样的身世,你不但不心疼,还借狗骂人。它是个不会说话的动物,又没给你挠破,平时你稀罕它的时候咋不骂它啦?一个小狗儿,值得你半夜三更这么骂吗?你倒好,睡得翻蹄亮掌的,我好心给你看看,你不但不领情,还张口就骂人。我到现在一觉儿还没睡呢,你还有没有一点儿人心?”

荣在卫生间镜子里照见,后背确实只有一两道不起眼儿的红色划痕。妻子的话,他也听见了,他上完厕所回到卧室,又针锋相对地说:“明明儿是狗挠人了,你连说都不说狗,都是你给惯的!你想看我笑话儿咋的?啊,你半夜三更不睡觉,你怨谁?你找家,找家找不着,这是我的错儿呗,怨我呗?”

四委屈地说:“你怎么就不讲理呢?我没说它吗?还能怎么的?打它一顿?我没说它呀?你是小孩儿?你怎么就那么脆弱呢!”新仇旧恨涌上心头,一时不吐不快。

“一个狗都比我重要。是不是?”丈夫的话,像一把刀子插进了心脏:“**的精神都快不正常了。你觉得你是谁,你有啥了不起的?你是上海人?告诉你,我不承认你的身世!”

真是晴天霹雳!丈夫的话,把妻子砸晕了,几乎要倒下去。这句话,怎么可能是自己丈夫亲口说的?他是我的丈夫啊!为了他,我舍弃了一切。舍弃了一切啊!在这个人生最重要的关头,他却这样说,这比敌人的诅咒还要恶毒!他辱骂了我,就因为我的身世!我和他含辛茹苦过了二十多年,别的女人该有的我都没有享受到,为的是有一份长久,一份真情。而现在……他用一把刀子,把我的心彻底捅伤了!

四哀哀哭泣道:“你说这样话,不觉得愧疚吗?现在道歉还来得及,我可以不记仇。可是,如果过了今天半夜,我就……”抽抽噎噎地接着说:“过了这一会儿,我会记你一辈子的……”

“记就记!”荣的脾气发作起来就一发不可收:“我知道你恨我。你嫁错人了!你找那好的去呀!找家,我还不知道谁给我找家呢!我也是南方人!妈的就你是?你还有啥了不起啦?谁承认你是南方人了?”

“你这是在杀我啊!”妻子泣不成声:“我这样的心情,你好意思伤害吗?平时你再不好,在这件事上,也应该和我站在一起吧?”

荣简直是在咆哮:“我没那性格儿,你找那体贴你理解你的丈夫去啊,姓吕的不就正好儿吗?!”

“你……”四气得说不出话,抱着丽丽跑到另外的卧室,趴在床上呜呜痛哭。

“呜--”四对丽丽哭诉道:“我怎么办?我怎么办?天哪,太没有人性了!”

荣慢慢清醒了过来,他又开始后悔了,拖拖沓沓地来到妻子卧室前敲门:“别生气了,是我不好。我脾气不好。我不是人,行了吧?你打我骂我吧……”

四大声哭了出来。

早上,四因为一夜未睡,眼睛肿得像一对烂桃儿。默默地和荣两人吃过早饭,默默地下楼,坐到车里,两人来到学校。

月亮这届马上就要参加专业考试了,他的文化课能打四百七八十分。荣的意思,外甥如果好好儿练练,能考个一本专业合格证,文化课也有保证,这样就能录取。考上大学,既能给家庭争光,也能给学校争得荣誉。不管自己平时咋样儿不喜欢他,在这个关键时刻就不能考虑那些了,因此,他也耐心地管着他。

“画得太碎了,”荣看看月亮的水粉写生,评价道:“用笔太小气了,大气点儿呀,咋这么没有章法儿呢?这样儿......”他坐下给月亮示范了几笔:“看着了吗?”

月亮没像其他同学那样深有同感地点点头,或者说句话,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,小脸儿紧绷,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在和谁生气。从小到大,他早已习惯了自己这张脸,倘若换了另外一副笑脸,他会觉得充满了谄媚,是应该被诅咒的。

下课以后,荣踱进了自己办公室。小毛跟了进来:“三姐夫,你又跟我三姐打仗啦?”

“没有没有。”荣一口否认。“你三姐呢?”他说,“我有一会儿没见着她啦。”

小毛说:“她坐店儿里送货的车去店儿里了,中午让你自己一个人回家。”又说:“咹,姐夫,我三姐那天问我上海孤儿的事儿,你说她能是吗?”

“那谁知道?”荣说:“是就是,不是就不是,咋说都行,都是八字没一撇的事儿。”

“唉,三姐夫,我跟你说啊,你可……”小毛把门关上,対荣小声耳语。。。。。。

荣想尽早结束谈话,小毛太唠叨了,她说过的话,自己都能背出来了。他说:“我这就出去一趟,你告诉一声儿郁主任。”

“唉,三姐夫!”小毛喊住荣:“你裤子坏了……”

荣低头看看,不知怎么搞的,自己的裤子被剐坏了,屁股前后都有口子。“赶紧回家换一条去吧!”小毛殷勤地说:“还是个校长呢,我三姐可真是的……”

“我回家去换……”荣趁学生上课了,赶紧溜下楼去。

荣顾不上换拖鞋就直接进了卧室,在立柜里翻了起来。找了半天,没找到一条合适的裤子,就找了一条对付儿穿上了。“肯定是又给章回小说了!”他恨恨地想道。一回身,碰掉了床头柜上的照片。这些照片,都是妻子在不同年代和家人的合影。为了寻找自己身世的蛛丝马迹,她这几天回家就看照片,就像有病了一样。

荣没把照片捡起来,反而又踢了照片几脚。照片像受气的小媳妇儿,被踢得有的钻到了床底下,有的躲到了床头柜下。感觉新换的裤子有点儿不舒服,他心里的气儿又被勾了起来,拿起换下的破裤子出了门。

荣怒冲冲地开车来到店里。前面,妻子正在与人说话,对方是个小伙子。见荣进门,四压住了心中的不快,介绍道:“这是儿子的高中同学,他去过咱家。这是龙鸣的爸爸,你见过吧?”

没等小伙子说话,荣阴沉着脸儿,直接就去了后屋。妈和两个姑娘互相使了使眼色,意思是:看,又生气了!小伙子很尴尬,他说:“阿姨,那我走了。”

“再见!”四目送小伙子去店门口,推上了自行车。

“你这是干吗呢!”四快步走到后屋,生气地说:“你当着外人,还是儿子的同学,这样不讲究好吗?你怎么总不给人留面子呢!”

荣正和二连襟儿说话,显然刚跟连襟儿控诉完妻子的“罪行。”他见四数落自己,开口就说:“你把我的旧裤子都整哪儿去了?”

“啥?”四开始还没听明白,看到荣手里拎着的裤子,这才弄明白。“我就把你不要的旧衣服给哥和章聪帅了,裤子没给啊!怎么啦?”

“怎么啦?”荣脸上的肉在抖动:“我就穿着这样儿的裤子上班你看不着?你想让我丢人是不是!”他提着手里的坏裤子,“把衣服说给人就给人,整得我都没穿的了,你让我光屁股是不是?真是个败家货!”嘴里骂着,把裤子就冲着妻子扔了过来。

“你冷静点儿,老龙。”二姐夫弯腰拣起了地上的裤子

荣气哼哼走过妻子身边。他的样子,像对待不共戴天的仇人。四看丈夫走出店去,在自己眼里消失,此时,心里只有两个字:心碎。

“他在这儿翻了一会儿了。”二姐夫说:“他生气你把旧衣服都拿到店儿里来了。”

你的旧衣服不穿了,留着干什么?幸亏还有人不嫌弃,还能穿,这也就是自己家人不嫌乎,换了别人,烦,还烦不过来呢!就因为一条裤子?那我是不是有更多的理由跟你发作?本该是我苦大仇深,现在怎么颠倒过来了?咱俩是谁得到解放了?打土豪分田地了?还是我自己太过包容你了?就那么二十多分钟,四的心,就在这苦涩的水里浸泡,伤口浸得生哧拉地疼。

“别生气了。”二姐夫打断了小姨子的思路:“老龙就那毛驴子脾气,跟我一样儿,过后就好了。你在这儿呆一会儿再回去吧!”

四的泪又涌了出来:“我跟你说--老刘,”她神情凄楚,“我本来心里就苦得要命,因为身世的事儿……他还这样对我,说耍就耍。你那天给我送咱妈的信可能知道,我本来就怀疑自己不是这个家的……他竟然能这样儿对我......”一串儿泪珠又扑簌簌的掉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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