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第74章
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小萍1960
第74章
本章字数: 10987

“是。”荣表示同感:“我们就是信息不太灵通。”“你想办法儿呀,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吗。”

“你现在恐怕画得不行了吧?”张老师问自己的学生。他脸上的表情明显带着不屑。四打了一个冷战:“我一直没间断画画。”

“矿区有当官的来看画展吗?”四小声儿问荣。“没有。”荣说。“不是通知指挥部和教育处了吗?管咋的也应该来个人吧?展费还是咱自己掏的。”四很不理解:“咱们这样儿做,不也是为了给矿区争光吗?”

“咱们咋干都不着当官儿的待见。咱俩要是半路出家或者是个半拉吊儿,在他们眼里管保是好人。”荣说。

“啥事儿呢!”四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。“咱好好教学生,倒好像欠别人的了!天天喝酒打麻将的倒是好人了!”

“你怎么能指望那些当官的像回事儿呢?来这么多人看展览就说明问题了。不能和小地方的人一般见识。”荣说道。

“请问,你们为什么自费给学生办画展而不是给自己办画展?经常在报纸上看到你们发表的连环画,确实很有水平。为什么不专攻自己的专业,让你们的作品更有水平?”记者一连问了好几个为什么。

四答道:“给学生办画展,也能体现老师的水平。如果专攻自己的专业,就不是合格的美术老师,而是职业画家了。所以,我们不能忘记自己是干什么的。”

记者又问:“你们下一步准备怎样做?”

“我们想多培养学生,让他们考上美术院校,为矿区争光。”荣说。

“你能具体说说想培养学生考上什么样儿的大学吗?”记者又转向了四。

“当然是中央美院和中央工艺美术学院了……”四向往地说。

记者在采访本上记完,又问道:“你们矿区和教育处的领导支持这次展览吗?”

荣楞了一下,他想了一会儿,肯定地说:“支持,挺支持的。”

“他们来看展览了吗?”记者紧盯着又问道。

荣不知怎么回答了,四赶紧抢着回答道:“领导都太忙,他们不能来。我俩在这儿不就行了吗?”记者理解地笑了。

家长们围上了荣:“多大的孩子学素描好?”“八岁左右就能学了。”荣有点儿腼腆。“不早吗?”“不早。跟学文化课一样,不能因为孩子小就不学正规的东西。素描并不可怕,关键是掌握好难度。”

“我家孩子九岁了,一直在少年宫学简笔画。学那个有用吗?”荣有点为难:“可能,各有各的教法儿吧。我不教简笔画。最好能让孩子多练想象画……起码能培养智商……画点儿简单的素描也行......”

“那你的意思是说,学简笔画不能锻炼智商?”家长的脑子反应很快。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......”荣看着了张老师。“其实,乌市就有不错的老师,教得也挺好的……”

“谁?”家长们问道。

荣指着张老师:“张老师是群艺馆的美术组长,也是我爱人的老师。你们去请教他吧!”

家长们又向张老师围了过去。

晚上,矿区电视台播出新闻。在字幕新闻上,播出了荣和四办展览的消息。

四学校的校长和教育处长正在家里玩“抓苍蝇”。有人看了电视新闻一眼:“哎,你们一中二中美术老师去乌市办展览了?”校长哗哗洗牌:“他们给学生办的展览。”“那不是给矿区教育处争光了吗?”

处长第二次洗牌。“争啥光,教育处还用他们给争光?”他洗好牌,码在桌子上:“谁先抓?”

这天,荣带学生在野外写生。天气很热,这个时候画风景写生,草原的颜色在太阳下呈现一片灰蒙蒙的色调,反而没有早晚的颜色好看、成调子。他边在草地上看风景边指导学生画写生。

广阔的大草原一望无际,隐隐给人荒蛮的感觉。荣看看眼前的一切,心里也不免有些茫然无措,想着自己的一生如果在这里度过,将会一事无成,枉了自己的雄心壮志。

四在美术班辅导学生,想起儿子那次冒出的“你们就知道骗钱,”还在哭笑不得。

学生画亚历山大圆面像,四就在一边创作。她画的是轩辕皇帝,长着四张脸,长长的手臂撑住了天空,气势巍峨。

现在刚刚是八月初,外面就飘飘洒洒下起了鹅毛大雪。一会儿,又下起了冰雹,雹子砸得窗户噼噼啪啪响。站在窗前往外看,行人都在步履匆匆赶路。雪花与冰雹无声地在天地之间翻飞击打,洋洋洒洒,又轰轰烈烈,显得诗意而又严酷。

教学楼掩在大雪之中。有人过来,都用手护着头,赶紧跑进楼里。有两个工人在走廊里刷墙围子,走廊弥漫着油漆味儿,楼里显得很安静。

有人开门,是胖老师。她伸进脑袋问道:“党员积极分子都开会呢,你去不去?”四笑着摇了摇头。“咋不去呢?干得好不好没啥关系,当官的就看你是不是要求进步,进步就是好人。你看那谁,那个’黑社会‘画得一点儿也不好,就是会走上层路线,整几张儿童画就成了十佳青年,好处得的多了去了。”

四还笑着说:“你去开呗。不用给我宣传了。”

胖老师扭了扭屁股,说:“我去啦?你别后悔啊。我要入了党,当了官儿,你不听话,我可整你呀。”“不后悔。你快去吧。”

“唉,都过来,”四招呼学生,“该画速写了!”

后勤主任来到校长室:“柳校长,你找我?”“嗯。我可能要调到矿区工会去了。我想在走之前再给老师们搞点儿福利。你看整点儿啥好?”

“走啥呀,大伙儿都对你印象不错,一中啥时候领导和老师处得这么前胸贴后背呀?”后勤主任开了句玩笑:“你要走,我也跟着走。”

“净瞎扯。我也舍不得走。那不是你我说了算的。干脆,咱给老师们进一批啤酒吧......”

“听着啊,一人一箱,一箱二十四瓶。整箱抬走,喝完了还箱还瓶,可别把瓶子都喝了啊!”后勤主任扯着脖子嚷。

四问主任:“我不拿箱光拿啤酒行不?我还得通勤,不方便。”“行”。主任一口答应。四高高兴兴让学生帮着把啤酒拿到了画室。

拎着两瓶啤酒走进办公室,胖老师进来问四:“你听没听说,校长要调走了?”

“调走?”四瞪大了双眼,“没听说。真的?”

“可不真的咋的,你眼睛瞪那么大干啥,想吃了我,他是你情人?”胖子向来嘴不饶人。

“调哪儿去?”四又问。“去矿区工会管宣传吧。”胖老师说:“其实,这么几个校长耍猴儿似的换,不管咋说,就人家志坚干得好,对老师也好,挺够哥们儿意思的。”

四边上楼梯边想事儿。楼里到处都很干净,这都是校长的功劳。以前,学校从来就没这样儿干净整齐过,楼上边角还时不时发现尿迹,臊味儿直钻鼻子。校长正好从楼上下来。四问:“听说,你要调走了?”

“嗯,调到矿区工会。”校长大大方方地说。“反正你也总管我,又恨我,嫌我扣你钱。咱眼不见耳不听心不烦,你恨也白恨……这多好。”他又嬉皮笑脸气人了。“那,我们几个通勤的咋也得送送你呀”。四又说。

“赶趟儿。还有七八天哪。我咋也得做好交接啊。是王校长来接我的班。”校长也有一点儿不舍。

“噢......”四好像余言未尽。

“有事儿,你可以去矿区工会找我……”校长颇有含义地看看她,又噔噔地下楼了。四心情很郁闷,放任地甩腿上楼。

开会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副校长宣布校长要调走的消息,底下老师议论纷纷。看得出,校长的人缘儿不错。“下周六,咱们在学校设宴,欢送柳校长……”副校长说。

散会出来,天已大黑了。四和几个通勤老师互相喊着往站点跑来。校长已经等在站点。他还是不忘和老师们开玩笑。四站在那里不说话。

通勤车来了,还是挤。校长挡在车门口,让女老师先上车,他最后一个上。

车上拥挤不堪,四挨着校长站着。校长在闭目养神。车上很安静,四的心里有些伤感。

校长指挥女老师打篮球。身边的她打着打着,就把脚崴了。可是,她还坚持着一蹦一跳地在场上跑。这个人,真跟别人不一样。他在给学校准备歌咏比赛。四在朗诵。她的声音优美婉转,令人心生怜爱。

扣了她的工资以后,每当开会时,她就故意侧身坐着表示不满。他看着觉得好笑。他和男老师们往卡车上装成麻袋的大米,她在车下关心地看着自己。他和老师们在地里刨土豆儿、砍白菜,然后拉回来挨家送,她在家门口接着他们……这个女人,有着这里女人所没有的品质,温柔善良,善解人意,细腻入微,自己真的在内心里喜欢。这仅仅是一个男人对某个女人的好感而已,说不上什么。只是,她为什么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呢?奇怪。。。。。。

校长在心里叹道:“唉,身不由己呀………”

四也随着车的摇晃在想心事。她想起那次矿区征文比赛--匡指挥宣布道:“一等奖--章晗,小说’胡天十月雪‘--单位……矿区一中......”

自己上主席台领奖,拿着证书回来坐下。邻座的人问:“你也是乌市的人吧?”自己点点头。“我是学中文的。也是乌市人。你写的小说还挺有生活的,真把草原给写活了,我都闻着羊肉的膻味儿了。”那时的柳志坚,是个中专毕业不久的学生,虽比四大好几岁,但还是个生气勃勃有些单纯的学生。可是现在,他已经油滑得成老油条了。

矿区歌咏比赛,自己在领诵:“穿过幼发拉底河的绵绵波浪,沐浴着古亚细亚的温柔和风,掠过巴比仑的宫殿的巍峨,呼吸着印度洋的湿润海风……我们,来到了你的身边……噢,亚洲,黄皮肤儿女的母亲。你是雄伟的喜马拉雅山的灵魂,你是浩荡长江的源泉,你是亚洲天空的阳光。你用母性的光辉,照耀着这片古老的土地…….下面,请听大合唱’亚洲雄风‘……”

退到了幕后,校长在帮忙拉幕布。“怎么样儿?”自己问道。“朗诵得不错儿”,他说:“挺有感情的。”当时,自己说:“你家嫂子和我姐是一个单位的。”“是吗”?校长很吃惊。“嗯……我知道你家是乌市铁路的。”自己调皮地说。“是,我家是在铁路。”校长老老实实答道。“那咱俩是标准的老乡啦。”自己高兴地说。“老乡见老乡,两眼泪汪汪,咋不见你的眼泪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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