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第358章
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小萍1960
第358章
本章字数: 11146

“带着这些疑问,我们采访了王女士……”苟鑫妈穿大红色羊毛杉,脸不红心不跳:“俺家孩子从来不打仗--”显然是事先想好怎样说话:“今年十月份儿,我家孩子班里有个学生给他二百块钱让他请客儿。那个学生后来又后悔了,就成天管他要钱,还找人半道儿截住俺家孩子,把俺家孩子打得后背起了不少檩子,一条条儿的都是用刀背儿砍的。”她拿出一大药瓶:“医院给开了不少药,你看,孩子光看病的医药费就是一大沓子了--”她亮出手里一摞儿单据。“我儿子现在成天不敢上学,晚上总做噩梦,我……”说着,她眼圈儿红了。

随着电视镜头,“王女士”走进了儿子房间,拿出十六开图画本,翻开,上面画着几张小学水平的画:“我儿子到了学校以后,啥都没学着。他们学校学生成天打仗。他们学校,啥样儿学生都有。我向学校老师和校长反应,人家还说是我儿子不对。我家孩子他们班的几个学生在我儿子下学路上,拦了我儿子好几次……”一会儿的功夫,她又换了几次衣服。始终没出现苟鑫受伤的镜头,哪怕是给他脸打上马赛克。画面里,也没有其他任何老师和学生的证言。

“带着这些问题,我们和龙校长进行了探讨……”

“学校能随便儿开除学生吗?您有这个权利吗?”边缘问道。

“我这是私立学校,不是义务教育阶段--”荣说:“如果生源质量不好,影响学校名声儿和校风,学校就没法儿再办下去了。学校有权开除违纪学生,省教育厅有对违纪违法学生的处理规定,我们是根据省厅文件要求去做的。”

边缘举着省厅文件,居高临下地问:“这里面说,对违纪的学生劝退或者开除,要经过耐心细致的思想工作。请问,学校对苟鑫进行过这方面儿的教育吗?”

“做过。”荣肯定地说。

“做过几次?”律师追问。

“这我就记不清了。”荣说:“还有各科老师对他的教育呢,总不能我这个做校长的,总劝学生别打架吧。”

边缘觉得话题对自己不利,忙转移了话题:“文件里说,劝退或开除学生,要先对家长送达通知书,待家长签字后才能生效。您对苟鑫这样做了吗?”

“没有--”荣说:“我们已经口头儿通知了。”

“省教育厅、省财政厅、省物价厅联合文件里说:对开除或劝退的学生,学费不欲清退,可是对正常转学的学生,学费能退吗?”律师正一步一步地把荣引向深渊。

“能退。”荣现在终于上钩儿了。

“那,您学校为什么对苟鑫的学费扣着不放?他已经决定转学了,家长也提出来了,您为什么不给家长退费?”边缘影射荣是个黑心校长。

“他打架斗殴,早就该被学校开除了。”荣说:“事情还没有解决,他凭什么要转走?谁允许他转走了?”荣和边缘像拉锯一样各不相让。

边缘话锋突然一转:“苟鑫在学校里打过架吗?”

荣没防备边缘话里隐藏的杀机,想都没想就说:“没有。”

“好了--”边缘如释重负。目的达到了。他与荣在机峰中占了上峰:“作为学校和校长,应该本着治病救人的态度,对学生进行思想教育,而不是一脚踢开,让他们流入社会,对吗?”

“对。”荣又是想都没想,随口儿就说出了这个字。说出了,马上就后悔了:这不是等着让人抓歪理儿呢吗!

“好了--”律师又来了一句。主持人总结道:“教育事业是神圣崇高的,对待祖国的下一代,应该本着治病救人的态度,对学生投入深深的爱护,而不是象东海美术高中这样,对学生进行简单粗暴的处理,影响学生健康成长。假如不是学校的冷漠和粗暴,假如不是同学间的互相欺凌,假如不是社会对学校的宽容,这位王女士的孩子,前途可能完全会是另外一个样子……”

看到法制人文颠倒黑白的节目,两人心里气愤难当,无处发泄。这就是掌握着无限权利的媒体,党和人民的喉舌吗?他们一但把手里的权利作为以权谋私的工具,受害的岂只是区区的四与荣?这个危害的后果,可能是灾难性的!媒体一但不公正,就可能用其影响力去杀人、去危害社会制度、去扰乱社会治安、去用政府的手,打倒社会信仰,直到毁灭整个社会的秩序与未来!四与荣彻夜无眠。四心里有很多很多的不明白,有很多很多的不平。她觉得,现在,自己就是琴岛电视台法制人文眼中的小商小贩儿,城管能踢上几脚,工商能整几下儿,物价能强制管理,顾客能耍弄一番,公安能治理一下儿,甚至连街道,都能对自己指手划脚!

这一夜,四会记住一辈子。这是现代社会的耻辱。所谓的法制,就这样强暴了公平。所谓的电视台,表演了一次堂而皇之的黑社会,把勤恳正派的公民,当做了土改时的地主老财!

四说:“明天,我就站到广电局大楼上,要求电视台给我一个公平!”

荣说:“你拉倒吧!你死了谁管你?冤死的人多啦,咋的啦?”

四两眼倒竖:“电视台这是仗势欺人!我要告他们!”

“你要告电视台吗?”荣冷笑:“你看琴岛谁能把电视台告赢了?记者因为偏心眼子,报道不属实新闻,哪个被上面儿处理啦?咱们一个平头儿百姓,能跟电视台斗吗?那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?”

“那就让他们这么欺负学校?!”四几乎是大喊道:“这十多年来,咱们帮助了多少学生?给多少学生好前途了?对周围的人哪个没好了?什么时候没有行善积德?电视台为什么要这样欺负人?我们教育学生有罪吗?让学生做好人有罪吗?不骗人有罪吗?教育学生做正经人,有罪吗!”一连串儿的诘问,从她愤怒的胸中倾泄而出。

“你说这话有啥用?”荣说:“你家我家特殊时期时没挨过整?那时候,死了那么多的人,咋的啦?咱们在伊苏时没受过气?办学这么多年,没被不讲理的人欺负过?你能咋整?就得认了!溜须溜不好还倒霉呢,咱这就不错儿了!你知足吧!管咋的没像土改呢!”

“我真受不了--”四长长出了一口气:“怎么一直找不到公平呢!”

这一夜,两人就蜷缩在沙发默默无语,痛苦无望的心情无法描述……

此时,龙龙正在网上写博客:“今年冬天,伦敦的雪好大呀,大得竟然把汽车都盖住了!但是,雪来得快,化得也快,转眼,就在太阳的”哄骗“之下,消融得无影无踪了。伦敦是个美丽的城市,我非常喜欢这里。可是,想到国内正被团团黑雾包围着的父母,心情就十分十分沉重……”

“昨天,是我的生日。韩国同学、台湾同学、香港同学都来我家开派对。我买来了蛋糕原料、巧克力、草莓给他们做蛋糕。我一口都没敢吃,他们却吃得很高兴。我心里想到,吃坏你们的肚子!吃死你们!哈哈!韩国妹梳个泡菜头,很漂亮,很讨人喜欢,很有女人味儿……”

“爸爸妈妈,儿子长大了,却仍然要花你们的钱,儿子心里很过意不去。妈妈,我的韩国同学说,您的画,很不一般,您一定要坚持创作,将来在中国美术馆举办个展。妈妈,我很想您,想家……”龙龙边写,边把照片传上博客。

荣和四两人呆坐在沙发上,瞪着眼睛迎来了琴岛的又一天。

“昨天晚上,回家晚了,车站附近,一个醉鬼向我走来,问我有没有香烟?我看出来,这个人不是想要烟,而是惦记我的钱包。那张黑脸、两只大大的眼睛透露出他的不善。眼看,他就要摸到我的手了,我突然张开两手,做出武打动作,嘴里嘿嘿地出声儿,胡乱比划,他果然被吓到了,一边道歉,一边屁滚尿流。哈哈!接着往回走,突然,一辆巴士没看到我,差一点点就撞到我!一刹那间,我惊出了一身冷汗!”

早晨,郁老师和中层干部早就等着了。荣面色沉重地与四走进来。郁老师说:“人都到齐了,开会吧?”

“好--”荣清了清嗓子:“昨天晚上,我看了关于东海美术高中的电视节目。我觉得,自己又回到了一九六几年,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……”

“就这样儿吧?”荣说:“今年春季招生很不顺利,才招了往年人数的一半儿。教委有风声儿传出来,明年可能不让私立学校春季招生了,私立学校的日子更难过了。跟公立学校比起来,就像咱们跟电视台斗争一样,不可能有便宜占。咱们就在夹缝儿之中求生存吧!”

“龙校长……”郁老师等其他人出去以后,说:“我听说,有人在各个初中散发对东海不利的宣传单,上面直接对您和章老师进行了人身攻击。说是有两三拨儿人在这么干。要不,咱学校今年没招来生呢,原来是有人在底下捣乱。”

荣说:“咱们又不能封上人家的嘴。一切凭良心吧!”

“您这阵儿,就多费点儿心吧!”荣送郁老师出办公室。“等明年放假了,咱们开车去西安,看看兵马俑,再去会会梓梓。”

“你能挺住吗?”郁老师轻轻问:“搁上谁,气都得气趴下了。”他关心地看了荣几眼,“我过去了,有啥事儿,您就喊我。”

荣又回到办公室。东海现在是四面楚歌。往年这个时候,咨询电话不断,家长和学生都不断溜儿。可是今年,二00六年狗年,自己这条四经常说的“赖巴儿狗”却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!上帝,如果您真的存在,您会愤怒吗?会惩罚人类的没有良知吗?

荣的手机响了,他半天才接通:“喂?哪位?”

田敬礼掩饰不住幸灾乐祸:“我昨晚儿看着你们学校的节目了。电视台把你们学校说得一无是处,这是教育界的耻辱哇!”

荣说:“随便儿。反正,他们想咋整就咋整呗!”荣一句话堵住了对方的嘴,他心里明明白白知道,田敬礼不可能同情东海,背后有没有落井下石,还不知道呢!

四上午不敢离开办公室,怕有家长咨询,别人说不明白。可是,连一个咨询电话都没有。就在她马上要离开的时候,十一点半,电话铃儿清脆地响了起来!

“我是果颖的家长!”打电话的人说:“我就在你们学校外面儿呢!”

“你什么事儿?”荣问道,“现在都要下班儿了。”

“我姑娘不是还欠你们学校学费、培训费、住宿费、餐费啥玩意儿的吗?”果颖家长是在家里打的电话:“一共才三千多块钱儿,你们还一个劲儿地催她交费,让孩子没面子,你们啥意思呀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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