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第248章
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小萍1960
第248章
本章字数: 11067

“他可能是做建材生意的,”学生有人了解情况:“那天晚上,你们听着了没有?他在咱宿舍窗外喊人,可能要出去打麻将。他说--’还不出来?在家干那个呢吧?‘声儿可大了。那么大个岁数儿了,咋活的呢?真让人气不过。校长要是开口,咱们就敢揍他。咱怕啥?咱们一个学生,他能把咱咋的?”

四走出学校大门,男人还在高声叫骂。一个女人披着毛巾被,从对面儿楼里出来了,四见女人出来,就又转身回来,想让女人好好儿说说男人。她知道,那是男人的媳妇,却不知道是二奶,还是三奶。“你说说他……”四请女人到一边儿说话:“有话好好儿说呗,干吗儿骂那么难听的?咱们都是邻居,孩子们下课了,哪有不出声儿的?脾气怎么那么大呢?”

“他脾气是大,”女人说:“他心脏有点儿不好,谁都不敢说他。这不,刚在家睡着,又让学生放学给整醒了,就老大不愿意。你们学生是挺能咋呼儿的,放学那会儿,呼号儿喊叫的,声儿是挺大的。”女人还是向着男人。

九点零五分放学,孩子们就算在院子里十多分钟走完,在校园里就算吵闹了,碍着你什么了?如果是晚上十点钟,那是我们错了。谁家九点多钟就睡觉?可以呀,你睡你的,在你家屋里睡觉,我们干涉你了吗?你到我学校来耍什么?谁家正经人,不等晚上十点左右,孩子回家再睡觉?太不讲理了!

男人还在大骂,骂得不堪入耳。四想起,对面楼上的一个女人,那张脸是从边远林区来的--学校离她家足有二十米,一天早晨,学生们正在上早读,她忽然闯了进来。四问:“您有事吗?”

“让你们学生给我闭嘴!别念了!”女人匆匆走向教室,要去教室吵闹。

“上课呢。”四说:“你有什么事,跟我说就行,你不可以进教室,这是上课时间。”

女人大吵大嚷:“你们学生干啥呀?这才早晨八点不到?念啥英语?我刚下夜班儿,让不让人睡觉了?让他们别念了!”

这就是国人。四说:“你回去吧!”

不知是女人身陷“虎穴”先矮了三分,还是被四的态度镇住了,她转身噔噔下楼,出了校门,走进了学校对面的单元。

“这是***啥学校?”男人还在骂,恨不得把四激怒,然后,人脑袋打出狗脑袋来,反正他不怕把事儿闹大。“我早晚儿弄点儿炸药来,把你学校给炸了!”

这就是中国的暴发户,有了俩臭钱儿,连自己是姓什么干什么的都不知道了,有钱了怎么办?实在没地方花,除了用钱和势力给自己开道,挤进荣誉界和政界以外,把保护伞找好,然后就像土匪恶霸似的欺男霸女,这才是恶势力。在这样的压迫之下,那些被逼不过的老百姓,伸冤不成,最后只得铤而走险或者忍气吞声,度日如年。而他们的保护伞在养虎为患,危害百姓,做尽了坏事,搞坏了社会风气,使社会越来越不像话,越来越没地方讲理,越来越没好人的地位。他们和官员勾结在一起,把老百姓推到了困苦边缘,有理无处讲,有冤无处诉,现在就是这样。

更可恶的是,无法和男人对抗,以牙还牙,只能在心里鄙视他,因为四是搞教育的,在中国,搞教育的人历来矮人三分,不敢跟人打架,如果有所“作为”,那就是冒天下之大忌,好像搞教育的都手无缚鸡之力,就应该被人骂,被人侮辱。那个住在学校对面的女人,有一天早上七点半以后,老师在校园里训练学生毅力,偶尔走走步,大多是立正,她从窗子里伸出脑袋,张口就骂:“你们干啥?还让不让人睡觉儿了?就知道挣钱儿?还老师呢,一点儿职业道德没有!干哈呜嗷儿喊叫的?显你家趁俩学生啦?我给你学校砸了!”喋喋不休,骂了有十多分钟,那才是真的扰民。可是,女人既不知道羞耻,周围人也不让她知道羞耻,反而认为她再正常不过了!

当时,那个女人和眼前这个男人一样可恶。我们让学生做人,让他们成为有良心有道德的人,错了吗?这个小区,家里打麻将的,喝酒骂人的,偷东西的,包二奶三奶的,还住着小姐,胡打乱闹的,找学生想打架的小**……你怎么不敢惹?就敢惹我们?为什么?这就是中国特色吗?

因为你是--私--立--学校,中国人历来对私营业主反感。你挣钱了,这就是问题关键。他们不管你是怎样教育学生的,就是看你挣钱眼气。如果是公立学校,她肯定被唬得溜溜儿的,人家门头儿大,脸难看,话难听,她敢惹吗?惹得起吗?

这是其一。其二是:你和丈夫,是从外地来琴岛的,你们在这里无亲无故、没有靠山、没有背景,他们早就打听好了。如果你在这里有一家正经亲戚,还是当官儿的,他们惹你之前就得掂量掂量。或者,你们就敢说敢干,谁都不怕,关键时候敢拼命,那也行,别人也怕你三分,就是不能白面书生一个。自古以来,人们最不怕的就是白面书生。

是,我背井离乡,我没有亲人,这是在北方。四的悲戚又袭上心头。怪不得我从小到大,难以领略到公平和公正的对待,至多是蔑视的轻视--你是孤儿,你没爹没妈,你从那么远的地方来,谁都敢欺负你。怪不得……我们北方古老的民风,就是这样的吗?还是我没有遇到好人?

那是一个星期天下午,快四点了,人们都在吵闹,孩子们在乱跑乱叫。小毛在校园点名,当时,学生们在楼外写生。那个女人又从窗户伸出头来,骂道:“你神经病儿啊?嚎丧呢?大白天儿的点你妈的啥名儿?!”接着,就是一阵不堪入耳的脏话。

那次,四还没觉得周围邻居可怕。她看见小毛遭到臭弹攻击,乐得肚子都疼了,小毛那么个大侠,在女人的臭骂中居然一声儿不敢吱,就在那儿坐着,等女人骂够了,再用女人听不到的声音点名。

“哈哈……”四乐得不行。荣也看到了,也往窗外看着笑。

蕾蕾从大门进来,上楼来了,四跟蕾蕾说:“你妈碰到对手了。哈哈……要不是她在学校,还不跟那女的干起来呀?你妈还是善茬子吗?她不把那女的吃了才怪呢!”

“我妈?”蕾蕾说了一句话:“谁敢惹我妈,除非是她不想活了!”

现在,男人骂着恶妇才骂得出口的话,手指四鼻子骂:“我非把你学校鼓捣黄了不可!你少跟我小姘说话,我打死你!”

荣把车开到后院门口。“走吧?”他对四说。

“你跟你校长学学!”男人说:“他比你有水平多了,他啥都没说,就**的装蛋?我非把你学校炸平了不可!”

四平静地说:“我是人,不是土匪。你一直在骂人,我什么难听话都没说。你把学校炸了?那我谢你了!”说着,打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
两人一路无话,四被那个恶霸似的男人气得快要爆炸了。

本田车驶进小区,两人默默上楼。一只小老鼠往楼上蹦,荣抬脚就要去踩。四说:“你干什么?踩它干吗儿?”

“耗子过街,人人喊打。”荣说:“它偷吃东西。”

四说:“现在人们都住楼房,它能偷着什么吃的?再说,它可能是住在外面河边的,饿得不行才进的楼。它没危害到咱,害死它干吗儿?”

听四一说,荣也就不说话了,小老鼠三蹦两蹦就不见了。

两人进屋,小狗都亲热地扑了上来。四想起还没给珍珠做按摩,就把它抱到怀里,一下一下儿地拉动它的两条后腿,在它两条大腿根处捏拿。按摩完,又把药碾碎了夹到火腿肠里给珍珠喂下。

“真不是人……”四这才开口:“他还是有两个钱的人?我怎么看他像个流氓呢?一个老流氓。挣了钱,都交了胡作非为的学费去了吧?他怎么能那样不讲理?”她想不出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那个恶人,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:“他不是黑社会的啊?”

“不是黑社会是啥?”荣说:“我真想找人敲折他一条腿儿,太不是玩意儿啦!”

“谁把他惯成那样儿?”四的心翻江倒海:“连基本的人都不是。气死了!现在我明白了,就因为没地儿去讲理,有的人才买凶的,恨死我了!”

“寻思寻思,真恨不得整死他……”荣也恨得咬牙切齿:“就因为咱是当老师的,他就敢骑咱脖上拉屎。我要不是校长,不是学校还有学生,就跟他干去呗,往他家门口一躺,你不是要打折我一条腿儿吗?你打啊!你不是要把学校炸了吗?你炸啊!”

“我是个女的……”四咬牙说:“我本来心就软,遇着他那么欺负人,骂得那么没人性,都想费了他。他活着,就是祸害!太欺负人了!听说,他还是政协委员,市政府没人了,整这么个流氓来当什么狗屁委员?市政府是干嘛的?为谁说话的?”

“我肯定要报复他!”荣说:“你等着,早晚儿我砸他车,把他车轮子浇机油,让他开着车就打滑儿,要不,就找人教训他个老王八犊子……这样儿人要是没人教训,都得上天去!”

“行了--”四长出了一口气:“生起气来,真恨不得拆了他。可是,咱们不是那种人,狠不下心来。真要是把他算计了,咱心里还得难受,一辈子不得安宁。黎生他媳妇儿蛮不讲理耍无赖,我都想砸她腿,真要把她打坏了,咱心里还得难受。行了,恶有恶报,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。”四又说:“对那种人,不值,那种人,早晚得作出点儿事来!”

“真是不值,咱得为儿子积德。咱害巴他,自己也得倒霉。那种人,你就不该搭理他,就说校长下班了,校长不在。跟他能讲出啥理?”

“肯定是章回小说放他进来的!”四说:“我都要恨死了,怎么就没个讲理的地方!”

第二天,是亲子鉴定的十九个工作日,四到学校就给上海打电话。

刚进办公室,对方就仿佛掐准了点儿似的,打通了四的手机。“喂……请问是哪一位?”

“您……婶婶,我……您有事儿吗?”是上海婶婶的声音,四说出来的话都不是声音了。她不敢表达内心的想法,相反,却期待对方说出自己想问的话。

“姆妈……阿姨岗哦,万一万一,亲子鉴定做不对,想怎办哦?”

“万一,阿姨不是我的亲生母亲……”四说:“第一,鉴定费我拿一半;第二,我认阿姨做干妈;第三,就当喻家是我的亲人,我就是女儿和妹妹……”说着,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
正在获取验证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