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第180章
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小萍1960
第180章
本章字数: 11731

这时候,她明白了一个道理:一直以来,自己以为我爱你了,对你付出了巨大的代价,而你却一次次让我伤心,是你对不起我。现在看来,自己面对的,只是情感的一个模式:它需要真情,需要无私,需要付出。无论对谁,自己都能把他当成这个模式对待。这样看来,荣未必是错的,自己未必是对的,错就错在:我是我,他是他,我们截然不同……

四想明白了。她喝尽可乐,站了起来。

荣从办公室送一个女人出来,是个干部模样儿的女人,长得颇有姿色。

“慢走啊!”荣客气地说。

“那我明天就把孩子领过来。”女人说话的时候,仔细化过妆的眉毛眼睛都很生动,举手投足之间,自有对男人吸引的意味。荣是画画的,看到长得生动点儿的女人,就难免多看几眼。

女人扭动腰肢走到楼下,回过头儿,她看对方还在看着自己,又是妩媚地一笑。

回办公室,荣又整理学生作业。他有点儿心不在焉,干着干着,精神就溜了号儿……他心里忽然想起早晨和四吵架,不知道她现在哪里,都下午了,她还没个影子,也没来上班。想到早晨的争论,荣开始有点儿后悔了。自己就这个倔脾气,听不得别人说自己哪怕一点儿不好。就算是自己的妻子,也容不得她说。多少年来,甚至是从小儿到大都是这样儿。说是自尊心也好,说是霸道不讲理也好,说是不懂感情也好,总之,多少年养成的性格,一时半会儿改不了。荣也为自己的脾气苦恼。可是,事情一来,像人家说的那样儿,真是“撂爪儿就忘”,总是一犯再犯,惹得她总是沉浸在伤心之中。看来,这个破性格儿真的挺害人。话又说回来,跟妻子道歉、承认错误,那也不行。那么,在感情上表示点儿什么?更加不行。荣自己认为:这么多年,自己承认错误已经无数,连自己都烦了,可就是改不了,你说咋办?再承认错误的话,自己在她的眼里成什么了?所以,这个错儿说啥不能认,只能是硬挺着。荣边收拾作业,边想好了这个一贯的策略。

四从出租车下来,来到一处楼盘,走进了售楼处。

售楼小姐陪着她来到一户特殊户型。“这是一跃三,底层一百六十平米,二层六十平米,三层三十平米,顶层还有个四五十平米的大平台,从这里能看到大海……”售楼小姐热情地介绍。

“一共多少钱?”四对这样的房子很感兴趣,她向来喜欢有变化的事物,不喜欢死板的东西。

“六十万。”小姐说:“合着两千多一平米。这样儿的户型在整个琴岛都难找,相当于别墅了。”

“可以贷款吗?”四有了主意。“可以。首付二十四万,以后月月还二千多贷款,可以贷十二年期。”售楼小姐说。

“那就这样。这房子我要了,明天就来交首付,”四说:“我能一个人在这儿待一会儿吗?”

“当然可以。”小姐点头道。说完,售楼小姐就识相地走了。

现在,屋子里只有四一个人了。她仰头看看选中的房子:楼下厅很大,旁边有两间卧室,两卫,餐厅和厨房。她慢慢走上了二楼,这里是个小厅和一个卧室。再向上走,三楼只有一个厅,没有隔断。推开平台门,心情豁然开朗:远处,大海露出了她潮气湿润的脸,向自己轻轻呼唤着,似乎在说:“快来吧,我会给你快乐,给你无忧无虑,给你美好的心境!”海风送来大海特有的带着咸味儿的气息,海鸥的叫声像管风琴合奏,愉快而美好。远处的航轮就像热情洋溢的歌手,在等待着上场……

四向苍天大海伸展双臂,就像要凌空飞翔一样。此时此刻,所有的忧郁、烦恼、痛苦都随着海风消逝了。心灵是多么重要,只有拥有了纯洁透澈的心灵,人的生命才会有所附丽!

四闭目迎着夕阳西下,如沐圣洁之光。她觉得,自己的身影幻化出了这样浪漫的画面:自己在家里旋转,心里浪漫如诗。她在内心说:“这是我的家啊!我又有我的家了,属于我自己的家!能把我的心放下的家!家,你好!”她咯咯地笑着……

“我一直在给自己的心灵寻找归宿,它实在太需要栖身之处了。心灵是一个人最后的避难之所,它有了安身之处,我的生活才会有所依附。我的心寻找过爱,那所房屋不很结实;我的心灵寻找过亲情,那个房屋千疮百孔。我的心灵又寻找过关爱,那个房屋却是个草棚,它风雨飘摇……那我就为自己找个避难所吧。我可以在这里大笑、唱歌、吟诗、作画……”四从每个房间跑出来,像孩子一样笑着。

太阳落山了。四又拿出手机看看,上面还是没有他的任何信息。想起晚上还要给家人做饭,她又回到了现实,忧郁又爬上脸庞。她慢慢走下楼去……

四又坐在出租车里。她本想让司机往自己家的方向开,却又改变了主意,让司机往学校开去。

四上楼,到刘芳的班级往里看看,刘芳正在画头像写生。她的班级人很多,有的学生说话,老师在批评上课说话的学生。四走进来。刘芳知道这个脚步声是老姨的。但是,她不想回头去看。她觉得老姨有点儿太能作了。本来嘛,每天什么事儿,她总是挑挑剔剔的。老姨夫本来也不容易,她那样儿不就显得比别人儿强吗?同样儿的,妈把娘家人都弄来了,成天在家连吃带喝儿的,爸说:大姨和老姨总挑咕妈跟他打架。刘芳也是讨厌死姥姥儿家人了。刘芳听过爸说的话:你老姨这人不咋样儿。老姨的心眼儿对别人太好了,净让人占便宜:谁知道他们将来咋样儿,是不是像小徐和公子那样翻脸不认人?还有那个梓梓,是不是又是一批白眼儿狼?老姨真是太傻了。只有家里人,才是真心的,老姨她不知道?

四站在外甥女背后,希望刘芳能回过头儿来,问自己:“老姨,你这一天都去哪儿啦?我到处找你,都急死我了!”

可是,刘芳没有。她正稳住心绪,认真地画画。她有这个年龄女孩少有的细心,画得头像很有味儿道,很有功力。四的心里感到很欣慰。

“刘芳……”四轻声儿唤,刘芳没吱声儿。“刘芳,你晚上想吃啥?”四又轻轻问道。她在心里鄙夷自己:怎么有讨好她的味道呢?

“你烦不烦哪?”刘芳突然大声说了一句。四被刘芳吓了一跳,学生们都往这边儿瞅。四的心脏好像被撒满了胡椒粉,又辣又苦,几乎窒息。这就是我的外甥女儿吗?我的一心牵挂的外甥女儿?她怎么啦?四内心的痛苦无以言表。

四这时候不能动,不能走开,否则,她就会成为失败者,无论在哪方面都失败了。她轻轻笑了,露出了嘴里不太整齐的牙齿,下颚显得更尖了:“我忘了这是在教室,”她笑得有点儿发喘,“还像在家里一样掐了刘芳一下儿,忘了忘了……”她笑出了声儿。“大家不要笑,继续上课。”说着,她的脸上还带着微笑。

学生们几乎都笑了。四这才往教室外面走去,她又从门外伸进头来说:“你们好好儿画啊!画完交作业!”

自己一个人在走廊时,她的眼泪就下来了。

四走进荣的办公室,他正在接电话。是白天来的那个女人:“校长,我们明天就去,都带啥呀?”

“带学费,画具,明天正好儿是专业课……”荣少有的耐心和温柔。

“你是负责专业课的吧?”女人很想和荣多唠一会儿。

“我啥都管……”这时候,四进来了。荣见到四,又说:“学校还有别的负责人……好了,明天您来再细聊吧。”

四冷脸坐下,她说:“我想跟你谈谈……”

“说吧!”荣脸色很平静,不像受过煎熬的样子。他想:反正,折腾来折腾去,你也跑不出我的手心儿。

“我受不了你的冷暴力。”四一本正经地说:“这是为什么?我是人,是一个正常的人,不是受虐狂。”

“谁让你受暴力啦?是你自己心里有病,一天没事儿就穷琢磨。”荣说。

“我穷琢磨?”四的声音大了起来。她又问道:“这么说,我动不动儿就伤心,都是我自己没事儿找事儿呗?”

荣说:“那你说还是啥?”

“好,龙荣--”四咬着牙说:“我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?我是,我的确是没事儿找事儿,我太善良了。我给你感情,你吃着我的感情,穿着我的感情,用着我的感情,还要骂着我的感情……我反正刚买了房子,我出去自己过。你不是没事儿吗?都是我的错儿。好,咱们从今天起,各走各的路,互不相干……”

“你有完没完,你不让我活了是不是?!”荣听到她买了房子,不想跟自己过了,又开始发作了。

“你小点儿声行不行?”四的理智还很冷静。她说:“我就差跟你说---‘可怜可怜我吧,给我点儿感情吧’--你是真的没感情,还是怎么的?”

“我--”荣气得说不成溜儿话,从桌上抓起一个花瓶就要砸向四。他高高擎起了花瓶,花瓶离妻子的头只有几十公分的距离……

四知道,这一瓶子砸下来,自己不是脑袋迸裂,就是头破血流,命就没了。而自己死得不明不白,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,自己的父母是谁,就得走上黄泉路,和人世永别。而死亡的原因,竟然是因为一个名字叫四的女人,为了一生能有感情、有真情、有真实,而给这个男人付出了几乎一生的真情!罢了,罢了!脑袋迸裂和头破血流都不足惜,人的生命不就是在一霎间吗?有什么了不起?自己早就死过多少次了,还在乎再挨一瓶子吗?死了也比活受罪强!那么,你就砸吧!她在一念之间这样想道。

在这关键时刻,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了,一个男生站在门口。他说:“校长,我们班最后一节上自习还是上专业?”他是从走廊经过,去厕所时,听到屋里的声音不对劲儿,才急中生智进来的。

“问教务主任去!”荣手里的花瓶自然垂了下来,四在瞬间只得把头趴到桌子上,装做生病的样子。男生看两人偃旗息鼓了,就懂事儿地走了。四的眼泪又像水流一样绵绵不绝地流淌下来。

四平静了下来,她告诉荣:“我已经给自己买了一套楼房。咱们从今天开始就分居吧!”说完,她离开了办公室。荣疲惫地趴在桌子上,他这时候显得非常无助而虚弱。

四把给刘芳和月亮买的晚饭送到了班级。她对刘芳说:“你妈店里有事儿,她打电话了。我得过去看看,晚上就得住那儿了。你晚上放学和月亮一起走。注意安全。啊?”

四推门来到店里,店里刚吃过饭。妈让四再吃点儿,说是大姑娘烙的土豆饼。四没心情。“我吃了。”她说:“叫我来啥事儿?

晚上九点半,店里关门了。哥关上了卷帘门,因为喝了酒的关系,又是叨叨咕咕没完没了,又数叨妈:“呃,我要是不听你的话下乡的话,现在起码是个中学校长。都是你整的。这些年,呃,你就没干过一件像样事儿……”

妈说:“那都是我的事儿?咱家不都是你爸说了算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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