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第428章
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小萍1960
第428章
本章字数: 12409

小儿子上次带三个孩子来上海,阿英真是欣喜若狂。她看到三个孙子、孙女像极了自己、阿山,还有一个孙女像女儿。这就应了那句话:侄女像姑姑。老辈人的话,往往有巨大的道理,到了懂得的时候,一切都懂得了。那次见面,自己只顾得偷偷开心了,事后,堂哥堂嫂说:真是不好的呀,全家人吃饭,还带着阿华的亲家去,去也就去了,阿华的亲家还不懂事,坐下就只管低头吃饭,啥话到不知道讲,只讲花好稻好,也是好的,两公婆却一言不发,让人生气。还有,阿华和阿平的三个孩子,除了阿平的儿子,阿华的女儿,还会讲几句话,那个阿华的儿子,简直就是一个阿憨,啥话都不讲,还黑着脸,好像谁要他的钞票花花了。满桌的家人,尤其的老大,总该讲话的吧?可是,他不但不讲,还对弟弟和侄子、侄女冷冷淡淡,不讲一句贴心的话。老大这样了,老二会做人也可以的呀,可是,老二也同样,面对弟弟的求亲若渴,就是视而不见,想都不想弟弟这四十多年是怎样过来的。然后,还是女儿买单。这,就是自己生养的两个儿子?当初,如果送给别人的是他俩,而不是另两个,他们还能这样吗?人,为什么不身临其境,就不知道什么是痛呢?这也就算了,第二天早上,自己到宾馆看女儿和儿子,本来,一家人想说说心里话,可是万万没有想到,大儿媳也来了。她来了,有些话就不好讲了,大家就变得很尴尬,很微妙,互相试探,互相小心翼翼,不敢说出敏感的话题,怕嫂子多心。她的目的,就这样达到了,小儿子又一次带着伤感的心上路了,回到他的不是家乡的家乡去了,继续他痛苦的、不得已的生活。阿英就是不明白:我生的儿女,我一个人对他们好就是了,关你们什么事?你们认他们就认了,不认也可以,我不干涉的。可是,你们不应该对他俩冷言冷语,不顾及他们的感受,你们的冷淡,等于是亲手杀死弟弟妹妹,他们跟你们,可是一奶同胞,你们是吃过同一个妈妈奶的亲兄弟姊妹呀!

今晚的天阴沉沉的,每当这样的天气,阿英就容易沉浸到过去的回忆之中,如果是自己一个人,就会不能自拔,一直想到上床,直到再也无法入睡,睁着眼睛到天亮。现在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,她还在想着心事,没有丝毫睡意。冥冥之中,她又看见丈夫出现了,他在卧室门口看着妻子,脸庞隐在黑暗中,看不清表情是悲是喜。“阿山哦,回来了?”阿英问道:“外面好冷的,回来哦,我们俩讲讲话好的哦?”

阿山还是那样靠在门上,既不进来,也不出去,就静静地向阿英这个方向看。阿英心里有点惧怕,就在心里说道:“阿山哦,我们的女儿、儿子都找到了,侬是晓得的呀。侬以后不要再来了,侬总是来家里,阿拉心里蛮煎熬的哦!”

“阿拉晓得的。”阿山的声音还像以前一样深沉:“阿拉就是想回来看看侬,看看阿拉的家人。侬不开心,阿拉就走了……”

“不要走!”阿英说:“阿拉也要看看侬的,侬还好吧?”

“阿拉还好。多保重……”阿英耳边的声音倏忽之间就远去了,待她抬头向门口看去,那里什么都不曾有过似的,就像做了一场梦。她看看忽明忽暗的灯,不由的打了一个寒战。前几年,她盼着丈夫来,那样能够重温两人的过去,好像丈夫还没有离开一般;这两年,她越来越害怕见到他了,可能是离那个地方越来越近了,总有一天要去那里,反而却怕了。一会,阿英心里不怕了,她就下床打开电视,看午夜剧场。就在这时,客厅里的电话响了。不知道是哪个打来的,也不知道对方是否说上海话,她就没动地方。等了一会,楼上的儿子、媳妇没下来,孙子也没下来,电话还在哇哇地响,她只得来接。“侬好,阿拉……”她刚讲了几个字,就听出是孙子的电话。“我是您的孙子。奶奶,您好吗?我到上海上大学了。奶奶,我有时间,就去看您!”

孙子说完话,就挂断了电话。阿英呆呆地站了一会,想明白了孙子的话,她开心得像年轻时一样,一个人在客厅唱起了沪剧,声音虽小,但却不影响她无比开心,孙子也到上海了,他考上大学了,跟外孙子龙鸣一样,都回到老家了,回到外婆、婆婆的身边了。阿拉的苦没有白受哦!

早晨,阿英到底没有忍住,到大儿子家,对阿华说了孙子到上海上大学的事。阿华听了没有吱声,阿华媳妇啪地一声放下手里的筷子,喊儿媳妇道:“阿希,快一点来吃饭!这样多的钞票,才买了一点点小菜,还不快点吃的话,菜叶都不得吃的了!”

阿英身上一冷。她没敢马上起身回家,而是装作无事人一样,在阿华家呆了一会,帮助看看重孙子,使劲忍着心里的痛,然后,看他们都不再提起孙子,这才说了句:“阿拉回去了哦,该吃药了。”

阿平还没有出去,阿平的媳妇还在吃饭。“妈妈,侬要去医院的哦?”媳妇问道:“阿拉的药还没有取回来,侬要去医院,一起拿回来,好吧?”

“好。”阿英一口应承道。她见媳妇的心情不错,平时,只有阿平的媳妇才跟婆婆多少好一点。“弟弟的儿子,那个名字叫小龙的孩子,到上海读大学了呀,他的学校在金山区,昨天半夜了哦,他打了电话来,想啥时候回家,看婆婆的哦。”她还是把话说了出来。

“阿平,快点去上班!”媳妇冲丈夫喊道:“侬赚那一点点钞票,还不够家里买牛奶的哦,还不要用功!又是老人又是小人的,哪个不想要钱,还不晓得多用心!”阿英明白儿媳妇是冲着自己来的。人老了,等于被挟持在儿子身边,吃什么饭要听他们的,做什么事听他们的,穿衣交往没有一样不是听他们的,就连花钱,都得他们说了算。自己想吃什么,想干什么,哪有一样自己说了算?人老了,就不中用了,就不招别人不待见了,如果房子是自己的,钱是自己的,就不会是现在的样子了。话说回来,房子和钱,哪一样不是自己的?哪个儿子是带着房子带着钱来的?怪只怪阿山死得早。为人父母的,都是为了儿女而死,阿山是这样,自己将来还不是这样?当初太信了两个儿子,以为能够在他们身边安度晚年,现在,还没到走不动呢,人家就这样了,连他们的亲生兄弟都不认了,真是让人寒心哦!

刘芳结婚已经一年多了。这一年,她是在又悲又悔之中度过的。来到大西北,孤身一人,丈夫是什么都有了,不用自己再奋斗,但是,丈夫的青春也早就没有了,已经是半大老头儿了。平时说话就说不到一起去,做事也是各做各的,就连吃饭,丈夫喜欢吃软的烂的,而自己喜欢吃硬爽点儿的,自己喜欢说说笑笑,丈夫却喜欢深沉。在床上,丈夫身体早已透支,不可能跟小媳妇儿多么英武,每次都是草草了事,再也不是刚接触那咱,每次都让自己死去活来。刘芳是一朵悄然开放的花儿,需要同样豪放的护花使者,这样,两人才能般配。可是,丈夫却明显步入了老年,这让她不禁悲从中来,无法平衡。看来,那个上海籍的老姨确实比别的家里人看得透彻,啥事儿到了她手里,就比他们有度量。如果不是自己的妈和爸给她下了毒,自己可能还是围着她,老姨长、老姨短的叫着呢。姥姥他们全家都暗中害这个老姨,当时,自己还以为她罪有应得,现在想起来才明白,他们那点儿智商以及情商,跟人家没法儿比。人家是把事儿往好了往大了做,越做事情越长远,越与人处越亲密越分不开,他们却是越做事情越狭隘,越处越把人往没有了处,到最后,人去屋空,他们都成了孤家寡人,做下的事情路人皆知,自己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下毒,哪能落到这个下场?老姨给找人也能在北京周边找到大学老师的工作,还用以自己的一生作交换,得到大学老师的工作?与其到大西北,还不如不从内蒙出来了呢。都是没有远见的妈和爸,靠害人发家,能得来钱财吗?除了别人不得好,他们自己得啥好儿了?别人的命就算没了,自古纸里包不住火,谁害人性命跑得了了?要是被害的是你姑娘,你不心疼吗?都怪自己心眼儿太小,姥姥家人害她的时候,自己明明知道,却没对她提醒,哪怕含糊的说一嘴,让她早点把病看好呢,都没有,不但没有那样做,相反还想看她的热闹,心理极不正常。想想,就算她死了,自己能得到啥好处?好处还没看到影儿,现在就有了严重的心理障碍,心病还得心事来治,他们做下的缺德事儿,不但毁了老姨,同时也毁了自己,所谓无德是一柄双刄剑,挥舞向别人的时候,剑在自己手里,难免砍到自己。这已经是被证实了的。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?以前那样亲近的人,让他们弄得成了仇人,做得绝对弱智。人家那是大智商,而自己妈和姥姥,都是小人,不,连小人都算不上,是未遂杀人犯。唉,自己这样儿,不就是报应吗?人家都说:人不报天报,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。自己刚刚二十多岁,爹妈的报应除了报应他俩,不也同时报应自己了吗?他们想让别人的孩子倒霉,自己的孩子不也倒霉了吗?难道,这样的事情也是同等交换?

刘芳自从结婚,就基本没动过画笔,不是画不好,是没心情。没有一样事儿让她舒心。她的人生,已经又一次偏离了方向。如果一直有老姨的引导,她早已经是个敬业的女画家,在老姨身边,早晚能出头露面,在画界小有成就。这一切,自己都别想了,早就没戏了。唉,做人,不能助人一臂之力,也千万别害人!

刘芳结婚之后就经常失眠,这个夜里又是这样。实在睡不着,她只好起身看电视。丈夫在屋里床上翻了个身,没摸着老婆,就喊道:“你上哪儿去了?回来!”

“老刘好像又回来了!”小慧轻轻摸到妈床边,小声儿说:“我刚才看着他又回来了。你看……”正说着,她看见前任丈夫老刘歪歪斜斜从窗外爬进来,往卧室的方向去了。“快!”妈也恍恍惚惚看到了女婿,赶紧把被窝儿打开,让二姑娘进来。小慧钻进妈的被窝儿,紧紧拉住被角,从被缝儿里隐隐看到,老刘没找到老婆,从卧室里又出来了,走到妈的屋里来了!

“你躲到哪儿,我能找不着?”老刘阴沉的声音响了起来:“你以为一分钱都不给我,我就净身出户了?没门儿!你给我钱,你给我钱!”

妈的身体在瑟瑟发抖,小慧也吓得魂飞魄散。“你给我钱!”老刘见没人搭理自己,一把掀开被,妈真切地看到了姑爷儿歪曲的脸,上面沾满了血迹,格外吓人。妈闭上了眼睛,可是,姑爷儿却把脸凑到了自己眼前:“你们把钱都整到哪儿去了?啊?钱都让你们整哪儿去了?我要钱,你们给我钱!”

小慧一声儿不敢吭,身子紧紧贴在妈的胳膊边。“小慧呢?你把小慧给我找来……”老刘的声音听来太恐怖了,妈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,她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。“小慧呢?你把她藏哪儿了?”老刘嘴里叨咕着,手就掀丈母娘的被角。眼看老刘就要把被掀开了。小慧再也坚持不住,声嘶力竭喊了一声:“来人哪!鬼呀……”

“***,觉都不让人好好睡。”老农被小慧的喊声惊醒,嘟嘟囔囔下床,往这个房间走来。“妈的,你们娘俩儿就是个鬼,鬼都得让你俩给吓跑了。鬼在哪儿呢?啊,鬼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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