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第56章
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小萍1960
第56章
本章字数: 9081

“调她?教育处没人儿啦?她哪儿行啊?”“李小鬼”说。

“我不管她人怎么样儿,能教课就行呗,教育处又不缺支部书记。”鲁书记说。

“我可跟你说句真话,那女的可不咋样儿……”李小鬼儿说了很多四的坏话。

四调到了中学,在这里,老师们都有点儿傲慢,对新来的人带搭儿不理的。教导主任带四到音体美办公室。四早就认识音、体老师,和他们两人打了个招呼。他们都是很早就来矿区的人,也都是中专毕业,四早就熟悉他们了,他们大多是和自己一起来到矿区的人。

四安顿好了自己的办公桌。她听到体育老师和音乐老师在说话:“听说,山上新楼又下来了,比山下的房子好。咱们要是能住上那样儿的房子也就行了。”

音乐老师显然不爱说话,笑咪咪地听着体育老师说。

“你说,处长房可真大呀,恁大的院子,这辈子,谁能住上那样儿的房子就行了。”体育老师还在说着。

“哎,你听说没有,二中有个老师,孩子起名儿叫龙鸣。还龙叫呢,他咋不叫牛鸣呢?还有个老师儿子的名儿叫牛宙。唉呀呀,揍性吧,还牛揍儿的,不是人揍儿的……”体育老师说着,兀自大声笑了起来。

四拉抽屉的手停住了。她厌恶地看了看体育老师。

音乐老师可能也不喜欢这样的闲话,他拿过手风琴拉了起来,拉的是美国民歌《老黑奴》:“快乐童年早已一去不复返,亲密朋友早已离开家园。离开尘世,到那天上的乐园,我听见他们轻声把我召唤--我来了,我来了,如今我年老力又衰,我听见他们轻声把我呼唤……”

忧伤的歌声琴声在校园回响。四一个人在操场上徘徊。她心里不知为什么又开始忧郁了。

这天,荣下班到家,高兴地举起儿子,又抡着儿子在地上转圈儿。四奇怪地看着他。

放下孩子,荣兴高采烈地说:“教育处又给了二中几套房子,都是给老人儿的,主要是通勤老师的。我写申请了,有可能分着新房。”

“那可好了。山上的托儿所比山下的好多了!”四也很兴奋。

“你再盯盯,可别岔劈了。”四叮嘱荣。

过了几天,荣到家像霜打了似的。四问他:“又怎么啦?”

“唉。别提了!”荣把兜子往炕上一扔。

“到底有啥事儿啊?”四追问道。

“房子泡汤儿啦!”荣说。

四很吃惊:“你说啥?”

邹处长一家正在看电视,有人敲门。处长打开房门,是荣和四,两人提着东西站在门口。

“邹处长,吃过啦?”四套近乎儿。

“嗯。有事儿吗?”处长的脸板着。

“我们有难处了,就得找处长啊。不好意思。”荣说。

“他在二中,我在一中。他照顾不上孩子,我又疲于通勤。更主要的是,他的最大长处是培养学生美术高考。我俩原来在上学时都是好学生,本应该好好培养学生考大学。现在因为通勤,两头儿不方便,就影响了他的工作。要不然,他能省出挺多时间来培养学生,让伊苏的学生也能考上美术类大学,也算不白瞎我俩的能力……”四努力把话儿往好处说。

“要不我还得惦记家里。孩子万一有个病儿啥的,我是一点儿辙都没有。这多影响工作哇。”荣也跟着说。

“这得看学校咋说。”处长的脸还是板着。

“那就告辞了!”四与荣礼貌地离开了处长家。“再来啊。”处长媳妇儿说。四回头看看,处长的脸还是那样不开晴儿。

“看你,一天板着个驴脸,一宿都摸不到头儿。房子给谁不是给呀?”处长媳妇儿把礼品放进了柜子里。“再说了,人家能培养学生考大学,不也是给你长脸儿吗?”

处长不说话,用手去按电视频道。

“你再给我在处长那儿说说。咱校就我的条件不好。我要是不通勤,对学校也有好处。”这天,荣跟校长说。校长也是个年轻人。

“你媳妇儿通勤不也一样吗?”校长故意问他。

“我帮着她照顾孩子,不也减轻她的负担吗。搬到山上,她就得通勤了。”荣说。

“那行,我说说看吧。”校长答应道。

“现在公布新房分配方案……”校长在全校教职工大会上说。四五十人在静静听着。“新房分配名单--龙荣,徐艳芳,王雅芝,刘文柱……”

荣在底下听着。他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高兴。

装满家当的汽车开到了新楼前,有人跳下车打开车厢板,人们开始往下卸东西,张张罗罗往楼上抬。

四在屋里指挥东西摆放。看得出,房子不大,但却比以前的好。

好一阵混乱。

一切就绪以后,四和大姐到厨房做饭,荣招呼大家休息。弟弟也跟着忙前忙后。

“来来,吃饭了!”四和弟弟往桌上端饭。荣启啤酒和白酒。“来,辛苦了,喝酒!”

大家开始吃饭,四和大姐准备的菜很受欢迎。一个人夹着粉丝,发现粉丝很长,怎么也吃不到嘴里,就开玩笑说:“你家的粉丝这么长啊?”

“他家啥不长啊?连白菜酸菜切得都长。看--”另一个人做着夸张的动作。

“好,长好啊,长久长远。来,喝一口!”荣张罗道。

四和大姐在厨房早就笑弯了腰。

“怎么这么臭啊?”睡到半夜,四推醒了荣。“我都闻着半天了,越来越臭。”

“没事儿。可能是水泥地捂了,有臭味儿。”荣闭眼睛说。

“不可能,地都好好儿拖了整整一天呢,啥味儿拖不没呀。”四抽动着鼻子使劲儿闻着,“好像是厕所的臭味儿。”

四下地打开灯,往地上一看,立刻变了脸色:“哥们儿,你快来呀!”

四的眼前,从卫生间流出一滩恶臭的屎尿,而且还在往外淌。

天已经亮了。四在敲楼上邻居家的门,荣站在她旁边。“唉,开开门。楼下的下水道堵了,你家先别用厕所了!”四大声儿说。

屋里,男人从门缝儿往外看看,上完厕所,又趿拉着鞋回床上睡觉去了。

过了一会儿,四又上楼敲门:“楼下屎尿都成河了!你家先别用厕所了!”

男人蒙上大被,四仰八叉地睡。敲门声儿和四的喊声儿一直在响。他气得下地关上了里屋门。

四还在外面喊。

两人没法儿,只得下楼。“门口有鞋,屋里明明儿有人,就是装傻不出来。啥东西呢!”四忿忿不平。

四和荣在继续收拾污秽。四蒙着口罩,龙龙躲得远远的。味儿还是太大,龙龙干脆钻进了被窝儿,蒙上大被。

荣不时用手蒙着嘴,两人艰难地收拾着。门窗都大敞四开。

四正低头干着,突然,轰的一声儿,又一股屎尿从马桶冲了出来,涌到了她的脚上。

荣气得扔下铁锹,几步冲到楼上,使劲儿捶门:“开门!欺负人咋的!”男人一把打开门:“你想咋的?”

“咋的?有你这么不讲理的吗?”荣气愤地质问。

“不讲理咋的?你能咋着儿?”男的嘴里叼着烟,穿着衬裤,一副无赖相儿。男人打开厕所门,当着荣的面,又端起一盆脏水,哗地倒进了下水道。

“我***跟你拼了!”荣跑下楼回家,从厨房里拿起菜刀,又冲了出来。

“你干啥?!”四赶紧追了出去。

楼上邻居早就关上了门。“你有胆子开开门!”荣边喊边踹门。“欺人太甚了!”

左邻右舍纷纷出门,有的看来正在收拾房子。四身上的臭味儿惹得大家纷纷掩鼻:“啥事儿啊?”

“太欺负人了!”荣的脸都被气歪了。

“开门!”四也在喊。“我们这是在和人做邻居吗!”

“你能把他咋的?”邻居不以为然,他们见状纷纷回屋去了。

“他不就是看咱是小老师吗!他不是老师教出来的?损犊子!混蛋!”四在家里边收拾边骂。

荣坐在床上,气得脸上的肌肉都在扭曲。龙龙问:“妈,他是不是警察呀?咋那么横呢?”

“牲口都比他强!跟这种人做邻居,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!”四气得哇哇大叫。

草原上矗立着星星点点的几幢楼。远处,有稍气派的指挥部大楼。四家住的楼是三层,楼前,有一排仓房。雪地里,偶尔有旧式大客车驶过。行人寥寥,一派天高地远的样子。

四和荣两人都是疲劳郁闷。四耳边,蒙古歌儿又不易觉察地轻轻唱了起来……

四又是早早起床,她今天开始通勤生活了。她轻手轻脚地做早饭,很快就准备了三个菜,还有粥和糖饼。然后,她写了张纸条放到桌上:“中午就热饭吃。早晨让龙龙吃饱……”写完,她看看表,六点四十分了。她急急忙忙穿戴好,饭都顾不上带,就冲出了家门。

外面,天还黑着,踩得积雪嘎嘎直响,四向车站跑去。候车点儿早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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