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第157章
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小萍1960
第157章
本章字数: 11215

“我自己看看去!”男家长大咧咧就往教室闯去。

四想拦挡,已经来不及了。女家长说:“我们来查查孩子来没来学画儿,咋的啦?你说的话,就不像一个校长说的!”

男人闯进画室,吓了学生们一跳。“闫子旭来没来?啊?!”他瞪着泛红的眼睛问道。辅助老师说:“她有两次没来了......”

“你们***这是啥学校哇!”男人哐地摔上门,嗵嗵地又来到办公室,指责道:“学生不来上课,你连个电话都不打!我们不学了,你给我退学费!”

四翻翻闫子旭的登记表:“她上周就该交学费,老师通知她了,她就一直没来。但是,我们的辅助老师前天看到她在街里和同学买东西,手里拿着几百块钱,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”

“她来没来的是小事儿,花她爹妈的钱儿,谁也管不着,我就对你这态度不服!我非得跟你说道说道不可!”男人在走廊大喊大叫,女人也跟着男人喊叫。几个辅助老师过来,好言好语把他们劝下了楼。

男人还在学校楼下大声叫骂。

四在楼上听得清清楚楚,她深深埋下了头。不知为什么,她的耳边又响起了柔和清幽的丝竹之声。她慢慢抬起头,侧耳凝神倾听,脸上又流露出了纯净美好的神态。音乐在悠扬,每声都入心入神......

眼看就是七月份高考了。这天半夜,四轻手轻脚进了卧室。不知为什么,荣这阵子脾气特别暴躁,越是孩子临近高考,他越频繁地和妻子耍脾气。现在,他又双手垫到脑后靠在床头,脸儿拉拉得三尺长,在等妻子进屋,好和她再一次算帐!

四不堪如此沉重的压抑,到阳台往外面看去。夜色中,河面仍然有人划船,流行歌曲在河面轻轻回荡。

荣下地来到她身后。“你说,你和姓吕的一共耍了我几次?!”

四轻声说道:“你小点声儿。你没完了?”

“我就是不能容忍别人儿耍我!”荣怒道:“一想起你跟他在一起我就恶心!”

“孩子马上要高考了,你还纠缠这些,你还让不让他考了?”四只觉得心里难受异常。

荣气呼呼地说:“他考他的,我说我的。你骗得我人不人鬼不鬼的,你一天撒谎撂屁儿的,孩子考上学,我就跟你离婚!”

“你小点声儿行不行?求你了,行不行?”四说:“我一直都没说,那年,你要公出,我为了让你临走前好好儿吃顿饭,第二天早上就去外地改画了。我给你买了很多东西带龙龙早回的家......我们敲门你真没听见?门都快震塌了......你在屋里,真的能睡着?那个女的肯定在咱家屋里。你知道,咱俩谁的心里最苦吗?”

“我不好,你就出去跟别人好?就不行!我早晚儿收拾姓吕的!”荣的声音很大,龙龙被吵得在外面敲门:“你们干啥呢!要不,我就不考学了!”

下半夜,四躺在地毯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荣早已打起了呼噜。四周静寂,小狗们在四的身边像人一样儿呼噜连连。四泪流满面,眼里充满了痛苦、困惑......

晚上,学校有老郁看着,难得有这样清静的时候,两人六点半上课以后,就开车回来了。四做好晚饭,四口人高高兴兴吃饭。吃完饭,四连厨房都懒得收拾,就坐到沙发上,享受地看起了电视。她觉得,这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享受了!

可是,仿佛命中注定似的,四和荣根本就没有好日子过。一家人刚刚看了一会儿电视,身边的电话又不合时宜地响了。四懒洋洋拿起了电话:“唉---谁呀?哥?你在哪儿呢?你怎么了?你说话怎么像哭一样呢?”听到哥的声音,四浑身的懒劲儿都没有了,立刻精神起来:“到底有啥事儿,你快说呀!”

“我在外边儿打电话呢,我下楼来了,怕邻居听着......单位让我内退了......”说到这里,哥的声音里真的带着哭音儿了。他的嗓音嘶哑:“经理让我内退了,我这回可是没饭吃了。我这回可是能当湿人了,能斗酒诗百篇了。”

四着急地问:“你家没安电话呀?还用到外边儿打电话?到底是怎么回事儿?你好好儿说!你三四年没信儿了,一有事儿就是急事儿!”

四一连串儿地问。妈贴着老姑娘身边听大儿子说话。四又问道:“你提前退休了?单位一个月能给你开多少钱?”“经理说,一个月先给我二百七十块钱,以后就不给了。这次可能得下来一大批。别人儿还没我开得多呢。我这眼瞅着没饭吃了,要不就得扎脖儿了!你和小龙看看,我能不能到你们那儿去干点儿啥?别的我不敢想,给我口饭吃就行。”

“你都能干点儿啥?”四有了想法儿。可是,她嘴里还是得说:“你没饭吃,我有啥办法儿?我又不是啥本事人。”哥在电话那边说:“我能教英语,还能教中文,写材料儿也行。我们经理就是我写材料儿给捧红的。”

“什么,你家一点儿钱都没有了?就剩下三百块钱啦?我也没办法儿呀!行了,你先回家去吧,我和他再商量商量。啊,听着了,你的二百七十块钱也就能开两个月?你媳妇儿每个月能开三百块钱,还不一定按时开......这钱,喝苞米面儿粥够了......”四装腔作势地说。这番话都是说给丈夫听的。

打完电话,哥低头弯腰地向自己家走去。

“唉---”四深深叹了口气。她故意说:“我早就让他办英语班,说啥不听,成天就知道喝酒,都喝傻了!现在完了吧,没饭吃了吧?我才不管他呢!活该!”

“这样儿吧,”荣在一边儿听不下去了,说:“让他过来吧,看他能干点儿啥。咋也得帮帮他呀,不能眼看着他吃不上饭呀,一家子人呢!”

妈哭哭唧唧说:“这可咋整,这可咋整哇?你哥的命没你俩好,这辈子净倒霉了。你们就管管他吧,他是你亲哥呀!”当妈的心里愁肠百结:大儿子是自己亲生,但就是窝窝囊囊,一点儿没他爸的脾气。娶妻生子之后,还是没有一点儿长进。这么多年了,儿子对自己总是亲不起来,因为是亲生的,也就没啥说道儿,自己一心巴伙儿想让他好,哪怕儿子对自己不好,自己也认了,谁让自己是他妈呢?所以,大儿子没饭吃了,就像妈自己没饭吃了一样难受。老姑娘的家境比哪个孩子都好,她不帮老大谁帮?妈心疼得连连说:“这不擎等着饿死呢吗?全家人不得扎脖儿呢吗?哎呀妈呀!”

“咱就将就将就他吧?”荣说:“先给他三千块钱,让他把饥荒还了。他说欠刚子三千块钱,是吗?”妈接话道:“我知道这码子事儿,你哥都借你老弟弟家钱好几年了!”四却说:“我可不管他!他愿意上哪儿要饭就上哪儿要去,谁让他不管他妈啦!”荣没管妻子反对自己的话,继续盘算着:“咱们再给他八百块钱,让他家装个电话,有事儿好联系啊。现在有几个人家儿没电话的?”

“反正,你和小四儿就得替他多担量着点儿了,”妈说:“就数他困难了,谁让他是你哥了呢!”

“唉。。。。。。”荣叹口气:“最后,这些家儿可能都得咱俩帮了。”

四还在装腔作势:“谁让他不好好儿干了呢,我可不想管他!”

却原来,荣早就把妻子给看透了:“你还能不管你哥?我要是不管,你还不得跟我翻盘子呀?”

这天下午三点多,荣带小徐到车站接大舅哥,四在业余部备课,明天又是星期六了。

“你说,小四儿也真够不容易的了。本来,我们这几年就干得挺不容易的,刚好了点儿,她哥又来了。他哥贼能喝酒,肯定是单位领导看他实在不行了,怕他再惹出点儿啥事儿,才让他早退的。小四儿也真够难的了。你说不管吧,不是那意思,管吧,又怕费力不讨好儿......”荣边开车边和小徐说。

“我晗姐真是好心眼儿,家里哪个人都背着拽着,现在有几个这样儿的?你俩都挺不容易的,就得一心一意把事儿好好儿干了。”小徐说。

“他哥还说不定变成啥样儿了呢,这一晃儿都五六年过去了。见了面儿,说不定还能不能认出来呢!”荣感慨地说。

“等会儿火车到站,咱俩紧着点儿看就行了。”小徐说。

依维柯停在了站前广场,荣和小徐两人往出站口走去。

火车上,哥怀里抱着行李,手里握着一瓶二锅头,喝得眼睛都红了。“我说兄弟---”邻座一个中年男人说:“你这酒量不错儿呀,我一直看着你从乌市开车就喝,现在都快到北京了,你是干喝不醉,一直喝呀。你就不怕道儿上出点儿啥事儿?”

“有没有事儿都是命---”哥又对着瓶嘴儿喝了几口酒:“人家曹操曹孟德厉害不?他还面对人生坎坷,发出‘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’的感叹呢,人家英雄尚且如此,况我辈乎?”

“哥们儿,你这是去哪儿呀,出去打工?还是去串门儿?”中年男人又问道。

“我是去完成我的宏伟大业。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。我可不是一般人儿!等我成就大业,看谁还敢小看我?”哥连连说着酒话。

“我说哥们儿,咋看你也不像干大事儿的人呢。啊......”男人上下打量着邻座:“咋看咋不象,吹着唠呢吧?”

“准确地说,我裤衩子里头儿有150块钱呢,是我媳妇儿忙乎了半宿才缝好的......”哥一说话,就露出了嘴里两排黑牙花子。

“人呢?怎么没有呢?”荣盯着出站的旅客说:“人都快走光了。不是睡过站了,没下来车呀?那可就糕糟一麻斯了!”

“不能吧,”小徐也踮脚寻人:“他不是说今天下午的车到吗?”

“喂---”没接着大舅哥,荣只好给四打电话:“大哥没接着啊!他是不是没坐这趟车啊?”“没坐这趟车?没接着?不可能!”四吃了一惊:“这怎么能呢?是不是睡过站了?那样儿可就完了,他还得再坐车返回来。”

“那我往前面车站打电话问问?”荣也很着急,“万一走丢了,咱可就沾包儿了!”

“我打电话问吧。”四说,“你再接一会儿,实在没有就赶快回来,咱再想办法儿。唉---你再去车站里头儿看看,不是他舍不得买票,给车站截住了?”

“那也行......”荣迟疑着放下了电话。

随着下车人群,哥也走出了检票口,明晃晃在妹夫的眼皮子底下走了过去,妹夫却没认出大舅哥来。哥的变化太大了:以前,他还是多少有些文气的人,这几年,愈发自暴自弃,酗酒和心理病态把他弄成了一个小老头儿,满脸沧桑,步态蹒跚。如果不知道,他就是个农村种地的小老头。他就这样大摇大摆地从妹夫的眼前走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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