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第50章
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小萍1960
第50章
本章字数: 9840

“她可能总觉得自己不错儿,甚至长得都比我好。那能比吗?”四又像个孩子似地说。在娘家妈面前,老姑娘卸下了所有伪装。

“咱家的姑娘,长得都是一般人儿,没一个好看的。”妈好像不经意地说。

听到这里,四立马儿没电似的接不上话了。

妈走了几天以后,荣决定带四到乌市看牙。“我和你嫂子回一趟她家,顺便儿给她治治牙。你一个人在家能行吗?害怕就找个做伴儿的。”荣临走对妹妹说。

“没事儿。有啥可怕的?反正我现在是放假,也没啥事儿。”燕子说。

“那我们就走啦?你晚上锁好门。”荣又叮嘱道。

四到医院,牙医在她嘴里鼓捣着:“牙根好像长到一边拉儿去了,不拍片子的话,只怕是拔不好。”大夫的脸上都是汗。

四拍片子,她的脸还在肿着。

四抱着孩子和荣在商店。两人给儿子买了辆小孩自行车。

“三十三块钱。”营业员收钱。龙龙乐得一路骑到了姥姥儿家。

爸正在院子里浇花,看到外孙子骑的新车子,心里明显不是个滋味儿。

“姥爷!看我骑车!”龙龙兴奋地喊道。

“唔……”爸一点儿都不高兴,继续闷头干活儿,再没理外孙子。四把这些都看到了眼里。她的心,又是一疼。

大客车在土路上开着,车身不时剧烈颠簸,车里时时漫起满车灰尘,灰尘在车里团团折腾,乘客鼻子眼睛里都是灰。四怀里抱着儿子,总得用手帮孩子挡住灰尘。虽然这样没有什么用处,她还是要做。车里,有不少穿着蒙古袍的老乡,给人们带来了异域一般的风情。

荣在一边儿好像睡着了。

大客车上面用网子罩着很多货物,蜗牛一样儿在“搓衣板儿”路上喘息着开向前方。

前面,又遇到了一个大水坑。这是前几天下雨留下的。汽车慢慢地绕过了水坑,小心地在它的边儿上开。车身倾向水坑,好像随时会倒下去,让人提心吊胆。四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。

四总是抬手腕看表,因为天已经有点儿黑了。“到家得几点哪?这都走了四个多小时了。”她不无担忧地抱怨道。

“平时三个多小时就到了,现在都走了五个多小时了。”旁边的乘客接着四的话说。

客车走走停停,总有仨俩下车的人。车里渐渐宽敞了起来。

前面又是一个水坑,路又变得泥泞起来。汽车在泥里打着转儿,像女人走路似的扭扭捏捏,摇摇摆摆。

四怀里抱着孩子,她不敢松手,怕汽车翻倒,怀里的孩子被压到别人身子底下。这样想着,车又开始倾斜了,足有三十多度的坡度。四的心,就像被一根线悬挂在天上,线的一头拽在司机手里,另外一头,拽在老天爷手里,不知道谁能拽得住。这是一个生死关头。没等她的紧张心情平复下来,车又再次倾斜了,这次,倾斜了四十多度的样子,简直就是命悬一线。客车越来越倾斜,马上就要翻车了!四抱着孩子站了起来。

还好,汽车没有倒下去,还是挨着坑边儿慢慢向前开着。有时候,车歪得马上要翻过去的样子,让四的心又是一次紧张,心脏又是一次承载。

“千万不要翻车。千万别伤着孩子。要是翻车,砸着我也别砸着孩子……”四在心底默默祈祷。

荣见四紧张,就过来抱住了儿子。孩子被颠得吐了。

向前走,客车又出现了险情,车身马上要翻过去了。这一次,肯定是翻了!四空前紧张,紧张极了!她眼里含着痛苦的泪水,又一次在心底祈祷:“老天爷,不要让我的孩子倒霉啊,要死,就让我去死吧。也不要让我的丈夫没有了,要没有,就让我没有了吧。我爱他们呀!”这种折磨,真有大难临头,生死时速的感觉。汽车反复出现这种险情,四的心里恐惧至极,她觉得,客车再不开出险境的话,自己马上就要疯了。

一个多小时以后,客车终于开出了山坡。四长出了一口气。这时候,太阳已经落下去了。

四抱着孩子,两人拖着新买的儿童车,疲惫地走了过来。小姑子在阳台看着哥嫂。她一声儿不吭,她的眼里,有着深深的怨恨。她恨这一家人亲亲热热,和和美美,他们凭什么这样好,而自己却没有人疼,甚至没有了妈。

四也看到了小姑子,看进了小姑子的心里。但她装作不明就里,笑着和小姑子打招呼。

夜晚,四由于疲劳和惊吓又睡不着了。她的眼前,又出现了大客车几次要翻车的情景。她紧抱着孩子,随时都准备着逃生,准备用自己的死,来换儿子的生……四心有余悸,后怕不已。她的双眼还满含着泪水。座钟在当当报时。当时,四最担心的是儿子,在那样危险的情况下,她宁愿自己死去,也不能让孩子遇到危险,她甚至准备好了把自己垫到孩子身下,让孩子继续活下去,而自己走向天国。那样,才无愧于母亲这两个字。孩子是自己的一切寄托呀!

龙龙在妈妈身边甜甜地睡着。

四早上醒来,荣起床了。四忙着做早饭,等她把饭做好,她让荣和儿子、小姑子他们先吃,自己又忙着擦屋子。

“我的画呢?”荣吃完饭到处找他的画。

“我不知道啊。”四在跪着擦地。

“告诉你别乱放东西,别乱放东西!尽瞎收拾。家是宾馆哪?”荣的口气里有一股火yao味儿。

“你的东西不放好找我要?”四没当一回事儿。

“你少啰嗦!一天净事儿!”荣发起火儿来。

“你说啥?”四站了起来。

“你管我说啥呢!”荣把东西摔得到处都是。

“你干什么?”四平静地问。

“你管我干啥呢!”

“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儿?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,耍人呢?”四也生气了。

“你管不着!你算老几?!”荣大声喊道。

四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。荣还在屋里摔东西。小姑子暗暗面露微笑,她在小屋和侄子玩儿游戏。

四很伤心,荣的脸冷若冰霜。龙龙觉得不对劲儿,他小小的心里觉察出了父母的情绪变化。他到大屋,说:“爸,我妈说你好……”说完,又走到了小屋,奶声奶气儿地说:“妈,我爸说你好……”孩子的脸上很单纯,没一丝污染。

四搂住了儿子,低声儿抽泣。哭着哭着,她的牙又疼了起来。

荣在屋里气得直喘。

这天,四带儿子等大客车。车来了,她抱孩子上车。车上没几个人。售票员在卖票。

一路上,车里人都不多。四表面上情绪不错,但她眼里有深深的忧伤。她的眼睛看着极远的天际,默默想着什么。

上午,四在乌市街里。她领着儿子来到了一家饰品店,在柜台里寻找一样东西。

“我上次看着这里有一条银项链,带个鸡心坠儿,镂空的,四十七块……”四问营业员。“现在还有吗?”

“早就卖没了。”营业员脸上的表情冷冷的。

四看了很久,才要了一条三十多块钱的银项链,没坠儿。她当时就戴到脖子上了。

然后,四又给龙龙买零食。

“妈,我不回家了。挺远的。下午我就得坐车回去了,明天还得上班呢。”四用公用电话和妈通话。妈在单位接的电话:“你可别和你爸说这事儿啊。他该伤心了。”

四放下了电话。她心想:“我只想自己带着孩子在街里走走。我为什么不想回家?为什么?那是我自己的家呀!可是,妈的话是什么意思?我不回家,爸生什么气?至于吗?”

“是啊,我为什么不想回家?”四在排队等候上长途客车,她要回到矿区。

“这是为什么?”心里想着这个问题,四抱着儿子往车上挤。她和少数民族妇女比起来,简直是弱势,被人一扭腰一摆屁股,就挤下了车。她始终用手臂护着儿子,怕人挤到他。上了几次车,娘俩儿最后才没被挤下来。

“天哪,请你告诉我吧!”四拿着车票找坐位。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座位,让龙龙坐下,自己站在一边儿。车里拥挤不堪,空气混浊。

大客车在草原上摇摇晃晃地行进着。车上还很拥挤,连过道都站满了人。四怕乘客挤到儿子打过疫苗的胳膊,时不时就要撩起孩子的袖子看看。

“你的起来,这个座位,是我的。”突然,一个穿厚袍子的男人嘴里喷着酒气,挥动着手里的车票,对四粗鲁地说。

“这是我的座位,怎么成你的了?”四不高兴地说。

“我的车票……呃,你的看看……在这儿。你的,快起来的!”男人撸起了袍子袖儿。

龙龙见男人五大三粗,嘴里直喷酒味儿,吓得要哭。“这明明儿是我的座儿。乘务员!”四一连喊了几声,都没人应答。

“你的,起不起来的?”男人一把揪住了龙龙的衣服袖子,把孩子高高拽了起来。血,从孩子打过疫苗的胳膊渗了出来。

“你想干什么?!”四气急了,站起来用身子护着龙龙。孩子被男人吓哭了。

“我的,有这个的……”男人握着腰间的短刀。龙龙看到男人腰间明晃晃的刀,哭得更凶了。

四没了主意。她看看周围,希望有人能帮助自己。但是,满车的男人们都在沉默着,没有一个男人站出来帮助他们,只有龙龙的哭声在回响。

“你走不走的?”男人又一把拎起了四,把她搡到一边。“你的,停车!”男人拔出刀冲着司机叫道。

大客车停下了。四被男人推下了车。她险些摔倒,但她怀里还紧抱着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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