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第355章
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小萍1960
第355章
本章字数: 11566

一切都是静静的。微弱的灯光照映残雪,地面显得惨淡诡异。小区保安因为困倦,对少数进出的车辆和居民视而不见,趴桌上打起盹儿来。反正有录像监控,保安也就不操心了。

此刻,哥趴在一楼教室,面向窗外停着的四辆汽车,不知不觉睡着了。这时,不锈钢栅栏门被人轻轻划开,开门人显然很熟练。接着,两条人影儿闪进大门,还有一条人影儿在外望风儿。两人从袖子里掏出两尺多长镐把儿,冲着四辆汽车一阵猛砸。只三两分钟时间,就完成了打砸,把镐把儿重又藏进袖里,无声而快速地跑出大门。跑出去后,又从外面伸手进来,把锁头在里面锁上。接着,三人轻轻从另一个方向跑出了小区。而挂锁头那人,在灯光下看出来,原来是小毛……

哥从惊讶中清醒过来,惊觉到:肯定是出事儿了!

二姐要关门了。天冷,买东西的人本来就不多,开门也是干耗,眼瞅着要过年了,店里没个男的,晚上也不安全。她把卷帘窗先放下来,准备接着在里面锁上门。这时,收银台上的电话急躁地响了起来,她感觉肯定有事儿。不是丈夫在乌市出什么事儿了?她急忙进屋拿起话筒。“唉--谁呀?”

“是我--”哥的声音永远是不温不火的:“学校的几辆车,刚才被人砸了!”

“什么?”二姐惊得眼睛都瞪圆了:“啥时候儿砸的?他俩知道吗?是谁砸的?这回,咱可没费事儿,就......”

“就是刚才的事儿。是我看着大门儿,车就让人砸了。”哥手里还攥着四昨天刚给自己买的手机。“我看着了,影影绰绰儿三个人影儿。砸完车,就打开不锈钢栅栏门跑了。我也不敢去追啊,要是把我脑袋砸了咋整?”

“他们--顺着大门儿跑的?”二姐更加吃惊了:“你没锁大门儿?这可是给他俩借口了!”

“我刚才寻思--马上要下课了,就提前把大门儿打开了。那几个人儿肯定是东海的学生,要不也不能这么熟门熟路。我给你打电话,就是问一问,万一他俩问起来,我咋说?”

“你就说--”二姐转着眼珠儿出主意:“就说你锁大门儿了,那几个人儿是从大门顶上上跳进来的。”

“我刚才睡着了,没在院子里逛,也没拿电棍。他俩要是问起来,我咋说?”哥现在心里非常胆怯:“我还不得让他俩给开回家去呀?”

“没事儿--”二姐想想说:“你只要按我出的主意说,管保没事儿。别的话儿,啥也别说!”

四和荣与儿子通完视频,心情都很不好,两人坐沙发上默默无语。

哥打了四的手机:“是我。我跟你说,学校的车,刚才让人给砸了。”

开始,四还没反应过来。片刻之后,忽然一激灵:车被砸了!怎么可能?她急着问道:“你说清楚点儿,谁砸车了?砸得怎么样?甚么时候砸的?严重不严重?砸车的人,是怎么进的院子?”

哥仍然不紧不慢地说:“十五分钟之前砸的。”“你为什么才打电话?”四压住心跳:“砸车那么大声,你难道没听见?既然看清楚砸车的人了,为什么不追出去?栅栏那么高,你就是喊几声儿,人也得吓掉下来了。你是不是怕挨打,干脆没敢出屋儿,等他们跑了才出来?”

一会儿,本田车开进学校大门。

警察正做笔录。哥回答警察问话时,要想想才说。做完笔录,警察说:“你不可能没听着声音。砸车声那么大,你能听不着?你肯定是怕挨打,没敢出来。”

哥带警察和四、荣看被砸的汽车,依维柯前挡风玻璃挨了几下儿,玻璃瘪进去一大块儿,裂成了蜘蛛网一样的纹路;面包车停在最靠外的位置,所有玻璃都被砸碎了,一块玻璃黏黏嗒嗒摇摇欲坠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桑塔纳玻璃被砸三块,后备箱砸出了一个大坑,另一辆桑塔纳2000也被砸得面目全非。四因为气愤和紧张,身体在发抖,上牙嗑下牙:“这就是电视台纵容,苟、苟鑫以后,的后、后果。电视台,不,不能主持公正,现在,又,又把物,物价局和,和财政局给整起来,一起对,对付我们。天下还有良,良知没有?”

警察正好是上次出警的警察。他说:“你们就这样儿放过电视台呀?他们把你们学校搞成这样儿,比坏人的破坏作用还大,你们就这样儿放过他们了?”

荣说:“那有啥办法儿?电视台是天,它想说啥就是啥,它想害谁就害谁。咱一个小老百姓儿,能整得过人家?再说,正经做人做事儿的,能一点儿纰漏没有吗?他们就用那些漏洞整人,要致人于死地。跟特殊时期那时候整人一样儿。太黑了!今天的事儿,肯定是学生干的,其实,这就等于是电视台干的!”

“走吧,到保安那儿看看监控录像去。”警察带大家向门口的保安室走去。

保安往回倒录象,晚上八点左右,没有可疑人员进入小区,更没有可疑的年轻人。警察说:“慢!对,停下--”他仔细看着画面:“七点五十分……”录像上,小区开进一辆出租车,一家三口进入小区,保安认识他们。“七点二十五分……”警察读着时间。一高一矮两个年轻人走进小区,其中一个竖起衣领儿。他们后面,跟进来一个健壮的女人,看不清她的面目。三人的表现都很自然.。

“停!”警察喊:“再放一遍!”保安把画面又放了一遍,几个人紧紧盯着录像。“看着他们面熟……”四说,“是谁呢?”她心里在回想,却想不起来他们究竟像谁。就在前面两个人快要走出画面时,四突然发现:两个人的衣服袖子突然变长了,从里面伸出了什么东西!她猛然之间醒悟:那是李理!他的个头儿,发式、侧面的特征等等,无疑就是李理!他从衣袖里抽出一截儿东西,肯定是砸车用的镐把儿!就在这时,四想起来,跟在两人后面的那个人,是小毛,而和李理一起的,必是苟鑫无疑!听说,他从东海出去后,就烫了个爆炸头,那一定是他,怪不得,当时自己一时没看出来,总觉得似曾相识,原来是这样!

荣把章聪帅叫来,让他陪自己和四去修车,先开那辆依维柯。今年冬天很冷,依维柯开在半夜的外环上,车玻璃摇摇欲坠,随着发动机的响动而呻吟。四让章聪帅手里拿着电棍,她自己握着灭火枪,警惕地看着后面。她怕那些亡命徒不甘罢休,再做出更加疯狂的举动。现在,不是坏人怕好人,而是好人怕坏人,坏人无所不在,无所不能,却很少能得到应有的惩罚。眼前的例子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
好在,那伙儿人已做了鸟兽散。车开进维修厂,维修工被从梦中唤醒,起来看车辆损坏情况,第一句话就是:“哥们儿,你得罪人了!”

荣说:“我能得罪啥人?我得罪的是坏学生,是电视台!他们都是一样儿的黑心!”

修理工揉着眼睛说:“这年头儿,在咱琴岛这块儿,啥都能做,就是不能做好人。以前琴岛可不是这样儿。连学校的车都能砸,还有啥不敢砸的呢?”

第二天早晨,四到学校的第一件事,就是把所有账单都找出来,把这一年没做的账单、票据按月装进档案袋,做好标记。她坐在票据堆儿里,忙碌紧张地分门别类。小毛走以后,四对会计已经不信任了,学校的财务状况不是很好,为了节省开支,她既管财务,又管后勤、食堂、住宿,还要给学生上专业课,注意学生动向,和学校所有细节问题,感到力不从心,从未有过的身心疲倦。加上章家不时看似无意,实则有意的气自己,有时,四被章家故意设置的一次次人性上的打击,气得几乎喷血,有几次,她被不清不白的侮辱和攻击,甚至是耻笑,气得恨不得杀人!面对自己的身世,和自己对家人的感情,以及这些年的付出,章家人就是不给自己一个清白,这怎能让人忍受!内忧外患,过去的一年,自己犹如在钢丝上表演,孤立无援、孤家寡人,没有任何一个家人给自己支持!因此,过去的一年,对四来说,犹如噩梦一般!

眼前的票据林林总总,她感到头昏眼花,精疲力竭。把票据归类后,她就开始做帐。两个小时后,累了,她站起来,给警察打了一个电话:“您好。那件事情怎么样儿啦?”

警察说:“派出所把那个案子交给别人处理了。我刚问过李理他妈,她儿子昨晚儿在他新转去的学校没出来。他的同学能作证。可能不是他干的。”

四说:“录像里很清楚就是他啊。跟他一起走的那个人,明显就是苟鑫。这么严重的事件,派出所是否应该传讯他们呢?”

警察说:“录像看起来太模糊了,人又是侧面儿,没法儿指认。另外,现在对未成年人的处理都很敏感,万一哪儿做过头儿了,人家家长来派出所闹事儿,上边儿就得处理我们。这事儿,还真不好办。”

“他们都触犯法律了,还没法儿办?”四变得不客气起来:“放纵他们,哪天杀人了再处理他?法律和处罚,为什么这样苍白无力?”

警察和四通完电话后,到自己的车里给李理妈打来了一个电话:“人家已经认出砸车的是你儿子了,你让他赶紧出去躲躲吧!再不走,连上次的事儿一起算的话,你儿子非进去不可。”

四边做帐边思考着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。她给李理的新学校打了一个电话:“请问--李理在学校吗?”

“您是他什么人?”对方说:“他上周因为打架斗殴,同伙儿把一个人捅伤就跑了,警察一直在抓他呢!”

然后,四又给李理妈打了一个电话:“您好--我是您儿子一个同学的家长。我儿子说,昨天晚上他和你儿子在一起呢,我看儿子是不是在撒谎?”

李理妈警觉地说:“你儿子叫啥名儿?我儿子让我给打跑了,这些日子一直没回家!”

“哦--”四说:“那好,再见……”

李理妈随后给警察打电话:“咋回事儿?刚才有个女的往我家打电话,我听着像东海的女校长。我儿子没事儿吧?”

警察说:“能有啥事儿?这些日子,不能让他再惹事儿了,万一人家往上面儿捅,可就麻烦了!”

财政局罚了学校一万块钱。紧接着,市物价局又罚了一万五千块钱。栾副主任让荣把苟鑫的两千块钱学费退了,这也是市教育局吕科长的意思。荣觉得这样做有违省厅文件精神,但上面都是这个态度,都是毫无原则,都是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,自己还能说什么做什么?就是这样,电视台还一天三遍儿打电话,甚至,往省物价厅打电话,询问东海美术高中的失误之处,恨不得置东海于死地而后快。

这天上午,荣开车来到教委。苟鑫妈正襟威坐在吕科长办公室,脸上丝毫没有愧色,好像到科里来,是做客来了。

“钱带来了?”吕科长冷着脸问。

“带来了。”荣把装钱的信封交给吕科长:“她得打个条儿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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