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第293章
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小萍1960
第293章
本章字数: 11310

从荣对话和他脸上的表情,四就明显感觉到了对方的话是什么意思。这就是很多年前那个弟弟吗,记得当年,四与他哥回家结婚,一无所有的结婚,离开婆家的时候,自己忘了拿走唯一好看点儿的裤子。那是二姐给妹妹做的筒裤儿。结果,他把嫂子的裤子给穿上了。大嫂说:“那是你的裤子吗?”他说:“管它谁的裤子,不划拉白不划拉!”这个小叔子,三哥结婚以后,他是老四,就和老弟弟闹腾新嫂子,整得三嫂总是得病,婆家人对这个三儿媳很有意见,嫂子娘家妈还到龙家又贴符儿、又跳大神儿的闹腾过,搅得四邻不安。弟弟高中毕业,上了代培的大学,想用钱的时候,就给二哥写信:今天眼睛坏了,想上医院看看眼睛;明天想买吉他了;后天想去外地玩玩儿了,还是要钱。四每次都给他汇钱,怕他在外地手里没钱,憋得慌。小叔子一个人在外面上大学,四理解小叔子离家在外,无依无靠的滋味儿,即使家里当时钱再紧张,也要挤出钱来给这个弟弟用。大学毕业以后,他年三十儿前不是在家扫房备年货,而是跑到哈尔滨,花二十八块钱坐观光飞机,从哈尔滨上空绕了一圈儿。而他的老爸和老弟弟,两个男人家儿,在家却没个女人张罗生活,眼看着就要过年了,四记得,他说自己是来哈尔滨开会的。刚刚大学毕业,不是想办法儿报答家人,而是立刻就到外边潇洒来了,对老人和弟弟不管不顾,悠哉游哉,好不快活!

到了琴岛以后,因为两人都把工作扔了,荣家兄弟姐妹谁都不敢搭理荣,都躲得远远儿的,恐怕荣哪天没饭吃,要饭要到他们头上。燕子更不像话,二哥和嫂子帮助她上了技校,有了正式工作,从自己哥嫂家里嫁了出去,龙龙从琴岛回到伊苏,她竟然装聋作哑,对侄子不管不问,根本不像嫂子当初对她的实诚劲儿。现在,家人看两人在琴岛干起来了,又开始往这边靠了!

“我就是惦记你,怕你累坏了,再有个事儿五的……”弟弟接着说:“媳妇儿那东西,就像袜子,想穿就穿,想脱就脱。咱这儿的人,哪个对自己家媳妇儿好?”

“你不好好在单位上班儿,到这儿来干啥?”荣知道四天生敏感,一定揣度到了小叔子的话和对方的用心。四的分析能力很强,就像个警察似的!

“单位领导贼操蛋。”弟弟说:“新来的校长让我下岗,让我在家待岗。我现在没事儿干,学校就给我发个基本工资。我到南方去了一圈儿找工作,现在刚回来。我想到南方私立学校找个工作,挣得还能多点儿……”

“咋样儿?”荣问道:“找着了没有?”

“找着啥呀?”弟弟说:“南方人更***操蛋!我连温州、上海、杭州哪儿的都去了,也在学校试讲了。开始的时候儿,校长啥的看我是党员,大学本科儿,对我都挺有兴趣,一试讲吧,我讲得也不错儿呀,人家就说用不了那些人儿了,让我先回家等着听消息。妈的,那些南蛮子,贼他妈奸!”

“你在单位,到底惹啥毛病啦?”荣问,“要不,干啥好不样儿的让你待岗呢?”

“楞说我**!”老四说:“我和几个老师那天晚上喝完酒没事儿去唱歌儿,正好儿碰着公安局扫黄打非突击检查,我们找了俩小姐陪着唱歌儿。你也知道,当小姐的都贱了巴叽的,当时,有个小姐正靠我身上,公安局的人儿就说我**……”

“那能行吗!”荣说:“那话想说就说?要是以前,都得把人关进监狱!这要是造出去影响,你以后咋在那地方儿哪混?”

“我这不就出来了吗?”荣再往下听,更加吃惊了。“再有一个半小时,我就到琴岛了。你开车来车站接我吧!”

“什么?你在火车上?”荣觉得,这事儿,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!他问:“你坐的是哪趟车?”

“从上海到永连的火车。”弟弟说。“我到琴岛下车。我还一次都没到过你家去呢!”

“火车马上就到?”四也吃惊不小:“这人怎么神神道道儿的说来就来了呢?也不事先打个电话。怎么办?”小叔子是个小心眼儿自私的人,学校如果用了他,不知道得给他哥惹多少麻烦呢!

“我可不想让他留下,”荣说:“他奸懒谗滑的--”他不说弟弟**的事儿,“越是自己家人儿越完蛋。他都来了,咱也不能不接,先把他接回来再说吧!”

一个多小时以后,接回了弟弟。一进门儿,他就说:“二哥,你住的房子,在咱家那儿,局长都住不上,你太能哏儿!”

“这有啥呀--”四把小叔子东西放到地上,喘着气说:“我们付出了比别人多十倍的努力,工作都扔了,再干不出个模样儿来,还不让人笑掉大牙?”

“那可是……”小叔子眼睛到处看着哥哥家,看都看不够儿,嘴里说:“你这也太绅士了,这简直,简直……像个别墅!”

“这个家,都是你嫂子张罗的。”荣说:“这楼,买的时候儿挺便宜的,才两千多一平米,现在都涨到三四千块了。”

“贷款买的。”四强调。“孩子怎么样儿?挺大了吧?”

“我正想跟二哥二嫂商量呢--”小叔子坐下,点着一支烟,他的面相儿比哥哥显老。头一句话就是:“我媳妇儿得糖尿病了--”

四听着,又是吃了一惊!

小叔子说:“她的糖尿病,是她娘家人儿遗传的,她家她妈就有糖尿病,她哥也遗传了。现在,她人都瘦抽巴儿了,来阵儿风儿就能刮倒。过一阵儿,我得领她回山西老家看看病去。我想把房子卖了,把钱自己先存上。万一将来她治病的钱不够咋办?这个事儿还是次要的,关键糖尿病是终身病,没个治好。这是个无底洞。她哪天死了,我还得找媳妇儿吧?钱都给她治病了,我拿啥再找女的?我这年龄,正是好时候儿,让我离开女人,我可受不了。”

“那你……”荣看看四,说:“房子能卖出去吗?”接着,荣又看了四一眼,“能卖出去吗?”

“我正张罗着呢!”四发现,小叔子也会吐烟圈儿。“家里的存款,也让我把折儿带出来了。我从现在开始,就得揣个小心眼儿了。”

“她到底病成啥样儿了?”四问,“能像你说得那么严重吗?”

“她是I期糖尿病--”小叔子说,“从得病到现在才俩月,一下子就瘦成了七十多斤儿。都成壳子了。我都不敢跟她睡到一起了。每次吃饭前,她得打针,打了胰岛素才能吃饭。她肚子上都是针眼儿。我一不跟她睡,她就气得说--哪天半夜等我睡着了,用菜刀砍了我!吓得我晚上睡觉以前都得把菜刀藏起来。我真怕哪天睡着了,她像砍西瓜那样儿,把我脑袋砍下来。”

“她年轻轻儿的怎么就发病了?”四说,“不是一般都四十岁左右才发病吗?不是让你给气的呀?”

“我气她啥呀,”小叔子说:“她得这病,我要是早知道,早把她踹了!她脾气也贼***操蛋,吃饭的时候儿,净拿筷子呱呱敲孩子脑瓜门儿!动不动儿怕死就哭,说打孩子就往死里打。不让孩子吃这吃那,怕有糖尿病。我儿子就会吃米饭和肉,别的啥也不吃。”

“那哪儿行啊?”四说,“不能因为怕得糖尿病,就不吃这不吃那。旧的平衡被打破了,新的平衡又被打破了,孩子身体不就完了吗?”

“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小叔子抽完一支烟,发现烟盒空了。“二哥,还有烟吗?”“有,有得是--”荣给弟弟拿来一盒软包中华烟。点上烟,狠狠抽了几口,小叔子又接着说:“我到这儿来了,就想跟她还没啥事儿的时候儿离婚。等以后,她也死了,钱也治病花光了,那我可啥也不是了。”

听到哥俩儿之间的对话,四想:这就是妯娌的丈夫,自己的小叔子,荣的亲弟弟吗?这就是那个在南方上了四年大学的小伙子吗?那时,他顶多有点儿不懂事儿,有个小心眼儿。现在,媳妇儿落难了,正是需要他的时候,他却在暗暗算计着那个把青春给了他,为他生子,为他持家为他担惊受怕的媳妇儿,他的结发妻子!可怕啊!四马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!

“以后,我就在你这儿呆下去了。”小叔子说:“我能上课,能当教导处教务处主任,能当班主任,能管学生;管团组织管啥的都行,说句难听话儿,除了你是校长,我连副校长都能当。”

“你能行吗?”荣怀疑地问。

“你能行吗?”四也在心中问,表面儿上,她什么话都没说。

“咋不行?”弟弟说:“我咋的也是之州铁路师范大学中文系本科儿毕业生儿啊。我的能力别人儿还没发现呢!”

荣和弟弟在卧室唠嗑儿,四不想参与哥俩儿说话,早早就上床睡觉了。荣关上门,小声儿问道:“你那事儿,到底是怎么回事儿?你到底找没找小姐?”

“上哪儿找去呀?我倒是想找小姐。”弟弟说:“就是我们学校那帮人儿想坏我。他们平时就有人嫉妒我是本科儿文凭。咱家那儿是小地方儿,有不少老师都不是正经文凭,都是后来进修整的文凭,我都烦死那些人儿了。可能有人瞄着我和哥们儿去歌厅,后脚儿就给派出所儿打电话,就让警察给盯住了。我就是找个小姐陪唱,还能咋的?那些当官儿的能干净吗?包二奶找小姐的不都是他们吗?我上歌厅唱个歌儿算个啥?”

“你真的没事儿?”荣不放心,又问了一句。“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,咱家人都在那儿呢,就我一个出来了,这可是丢脸的事儿。以后,你可得小心点儿。”

“真没事儿--”弟弟继续说:“连你也不相信我?那就没人儿能信得着我了。我媳妇儿天天逼我交代跟哪个小姐有事儿,都要魔症儿了。我没事儿,能说出啥?你就放心吧!咱家那儿你也不是不知道,穷山恶水出刁民,人都贼**差劲儿。我也是想出来转转,见见世面,要有合适的地方儿就留下。”

“那你工作咋整了?”荣问弟弟道,“工作可不能扔了呀?”

“我的工作就先放那儿了。”弟弟说:“要是想到外面儿干,就得每年给学校交多少钱。要是还想在学校干,就得个人提出申请,给校长送点儿礼,然后当机动老师。我是不想在那儿干了。名声儿也坏了。我媳妇儿也到学校闹去,说我**,说得挺狠的,把我整得灰头土脸的抬不起头儿来。”

“你名声儿也坏了,就别在那儿呆了。”荣抽口烟,说:“你最后再到别的地方儿找个工作,别在我这儿干。一家人儿都在一起干麻烦。哪怕找个私立学校呢。一月也能挣两千块钱左右。以后有机会,再把媳妇儿孩子整过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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