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第184章
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小萍1960
第184章
本章字数: 10229

“侬细哪个哦?”女孩清澈透明的眼睛在仰看圣母子:“侬格小囡介大了哦,还让姆妈抱?咯咯,真羞,羞……..”她用手指刮着脸。

“姆妈……”女孩又耐心地去敲下一扇门。她看到了基督受难图。女孩突然笑了:“侬勿害羞哦?光介格身子,还……光介格脚,勿讲卫生的哦…羞,羞!”

长长的走廊里,黑暗的角落,慢慢站起一个高大的黑影,只能看到他的背影。他撑起硕大的身体,覆盖一切地向小女孩挪动过去……

“姆妈!”小女孩发现了这个不祥之物,她无处逃避,人影儿把女孩捆米粽般裹了起来,使人无法看清楚里面是什么。巨手一挥,黑布就随着女孩被扔上了天空,又悠然坠下……

“姆妈……姆妈……”女孩尖利的哭叫,在天际之间回响……

“妈妈,”四泪痕满面:“妈妈,你是我的亲妈吗?我为什么有如此多的痛苦?我从何而来?又到哪里去?如果是亲妈,我为什么有如此多的痛苦?天啊,我难道是外星人吗?为什么不被现实所容?天哪,请你把我带走吧!”

她的泪雨与大雨同时落下……

又一声炸雷,大地都在摇晃。

此时,四和荣又在“对峙”,四说什么话都没有用,荣就认为自己做得是对的,撵走妈、大姐、刘芳、月亮他们,是自己的正当权利,没有不对的地方。是妈他们不对,赖在自己家里,使自己与四的感情受到影响。何况,月亮还有病,万一传染给儿子,那是闹着玩儿的?

四实在跟他无法交流,喊道:“你这样做,对吗!”

荣也扯着嗓子喊:“对!”

荣把岳母他们撵走的第二天早晨,四来看看怎样了,这是最早买的房子,现在给了二姐。妈把门打开,她的样子有些苍老。“我大姐呢?”

“屋儿里躺着呢。”妈说:“病儿又犯了。”

“什么?犯什么病了?”四很紧张。“别的没事儿,就是动手术的地方有点儿疼……”妈说。

“检查了没有?吃药了吗?”四问大姐。

“琴岛医院也查不出啥,”大姐有气无力地说:“他们怀疑是扩散了。”

“不行,咱去北京,去协和医院!”

“去也没用。”大姐说:“也就这样儿了。啥都是命儿……”“那不行,有病就得治。”四说:“走,现在就去肿瘤医院。”她给大姐拿衣服。

“不用去了……”大姐坐起来,“没事儿,要有事儿得发烧。妈,我的药呢?”

“哪个药?”妈问:“这儿乱七八糟这么多药呢。”

“那个小圆白片儿的……治癌的……最早大夫给开的……”大姐有点儿气喘。

“就那个叫啥……米什么那个什么塞什么的?”妈也说不上来药名。

“就是它……我吃它看看咋样儿……”大姐说:“小四儿,你去给我倒杯水……”

“那药……我给吃了,”妈只好坦白:“没有了。”

“你吃那个干啥?”四很吃惊:“那种药毒性挺大的,你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呢吗?”

“我怕我也有这病儿……”妈不由摸摸自己的胸口,“有时候这块儿也丝丝啦啦地疼。”

“你净胡扯!”四跺脚道:“你也想得出来!事事想着你自己!”

四帮妈把房间收拾好了,给大姐做好可口点儿的饭菜,留下几百块钱:“妈,我大姐想吃啥就给她买,可别磕打着了。我明天领她去医院。”

“不行。”大姐制止道,“我的病我心明镜儿似的,没啥大事儿,主要是上火。你太忙了,管好你自己吧!”

“妈,你可不行胡思乱想啦?”四临走说,“都活一辈子了,多活一天都是赚的,还有啥想不开的?多为孩子们想想吧!”关上房门,走下楼梯,在下面的楼梯上,她站住了,仰面闭目,长长出了一口气……

上午十点左右,正是下第二节课的时候,四和外甥在走廊相遇了。“哎,月亮,你来……”她叫住了外甥。

“啥事儿?”外甥偏着脸儿,脸上没一点笑模样儿,眼光儿很生硬。“你妈怎么样儿啦?”四问。

“能咋样儿?就那样儿呗。”月亮冷冷说道。他站住的样子也是扭扭歪歪的。

“你得多关心关心她,”四嘱咐外甥:“你妈太不容易了。”

“我觉得我对我妈挺好的,我还没发现谁比我更孝心呢!”月亮歪着脖子,眼睛看着别的地方。

“净臭不觉儿。”四笑着说外甥:“你现在还和你妈一个被窝儿睡觉吗?”

“一个被窝儿睡有啥呀?”月亮说:“有的人就是心理有病,啥事儿到她脑子里就变味儿。人家妈和儿子一个被窝儿睡觉,咋的?”

“你怎么那么邪性呢?”四用手指点点外甥的脑袋:“你可真歪,别人没说啥,你倒有话儿了。你一定得好好儿学啊,明年就得考大学了。”

“我这样儿的人肯定考得错儿不了,”月亮说:“老天都得向着我,因为我心地善良,不像有的人那样儿一肚子男盗女娼。你就瞧好儿吧!”

四想跟外甥说:“你说话怎么这样难听呢?这么总想抬高自己贬低别人呢?”可是话到嘴边儿,又说不出来了。这时,上课铃声响了。外甥一声不吱,扭头儿就走了,把老姨晾到了一边。

这天,嫂子终于打扮得乌市级的时髦儿到了琴岛。她在商店门口问:“这是金龙商店吗?”

二姐早就看着了嫂子,但她没吱声儿。大姐迎了过来:“虾虾儿同志来啦?一路挺辛苦吧?我代表党和人民问候你。”

红虾笑了:“这店儿还挺大的呢。球球儿,你身体恢复得咋样儿啦?”

没等大姐接话儿,二姐夫就从后屋蹿了出来:“哎呀,虾虾儿呀!我都想死我大舅嫂啦!你咋样儿了呀?”脸都要贴到大舅嫂的脸上了。

“干啥?!”大姐给了妹夫一拳:“一天没个正形儿!”又要踢他,妹夫早跑到一边儿去了。二姐夫说:“虾虾儿,谁说小姑子女婿不能逗大舅嫂?哪天咱俩就私奔,把章回小说儿和他妹妹踹了!”

“你再晒脸?”大姐撅撅儿地追了过来,妹夫跑得快,早闪身躲到柜台后面去了。

大姑子领红虾往后厨走来,“妈,虾虾儿来了。你的儿媳妇儿从延安革命根据地看望老干部儿来了!”

“啊,来啦?”妈不冷不热地从床上坐起来,问儿媳妇儿:“家里都整利索儿了?”

“嗯,都利索了。”红虾说:“房子也卖了。才卖了三万多点儿,一点儿都不值钱。就这样儿,买房子的还扣了五千块钱呢,说是办房本儿时再给。”

“我那个房子不也是吗,”妈说:“我还比你多卖了两万呢,要是现在卖,也得是这个价儿。”

“老太太,我家那爷们儿啥时候下班儿哇?”嫂子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。

“他今天可能得值宿。”妈说:“明早又得上班儿。得明儿晚儿回来了,你今天先在这屋住吧,”妈把儿媳妇引到售货员的房间。“一会儿章聪帅就回来,他上学去了。”

“章聪帅又上学啦?他学得咋样儿啊?”嫂子的嗓音儿听起来尖细尖细的:“这孩子,在家都是上不了学的玩意儿。”

“小四儿硬让他上学,说他还行吗!他老姑说,这么大的孩子,不上学哪儿行啊,就让他上吧,兴许还能考上个大学呢!”

“他可别给我考上大学……”嫂子说:“我家可没钱儿供他上大学,都穷得没裤子穿了,就差光腚了。”

“他老姑有办法儿!”妈说:“真考上了,小四儿能不帮着供吗?”

大姐在厨房喊:“妈!”妈赶紧过来,“咋的啦?”大姐小声儿说:“可别让红虾跟我们一屋儿住哇。”妈说:“那她住哪儿?好不容易来了。要不,还不得跟你哥离婚啊?”“我不管她住哪儿,反正不能住我这屋儿。我都恨不得把服务员儿撵走呢。哎,我哥他俩不一直住厨房了吗?他们一家儿就接着住呗!”妈有点儿为难:“行吗?”大姐眼睛一瞪:“哪儿那么多穷毛病呢!”

“妈!”嫂子又在屋里喊妈。“你大儿子的被呢?”

妈踮脚小跑着过来:“都在这屋儿呢。咋的啦?”

“这叫被吗?还不如棉花套子呢!”儿媳妇抖喽着手里的薄被,脸子撂了下来。妈赶紧说:“小四儿说早都给他爷俩儿买被啦,都让小慧他们给整哪儿去啦?”妈也觉得这样儿的被子太不好了。

“在我那儿呢!”二姐应声儿从前屋过来,她没跟红虾说句话,眼睛瞅着妈说:“我怕他俩把新被都整埋汰了,就给他们搁起来了。我哥成天脚都不洗,能盖出啥好被?”她打开自己屋门,冲床上努努嘴儿:“都在被底下垫着呢,你自己拿吧。”

嫂子在厨房把被铺到了床上,嘴里叨咕道:“这都啥玩意儿呢,好好儿的被不给自己哥盖,拿屋儿垫臭脚丫子去了。”红虾瞅瞅婆婆,不满意地嘟囔道:“这就是你儿子的宝贝妹妹!”

晚上,是哥的夜班,他抱着被进了宿舍。宿舍里有个男生,正往床上放被,满脸的不愿意。今天,宿舍老师把他分到了老师寝室住,他一百个不愿意。三宝在上铺鼓捣着什么,没注意这个男生进屋来了。

哥看看男生,见他脸上写满了不服从,就说:“刘浩,把你调这屋儿来,是校长的主意,她看你总不好好儿睡觉,让你到这屋来接受监督。”说着,哥嘴里喷出了一股酒气:“快铺被,铺好了洗脚睡觉。我这人儿最干净了,闻不了脚丫子味儿。”

“我不洗!”刘浩干脆坐下了,一脸不屑:“你还管我洗不洗脚?我妈都管不了我呢!”

“你妈管不了你,不等于我管不了你。你快洗,不洗我跟你没完!”哥威协他。

“我就不洗。你能咋的我?”刘浩干脆躺到了床上:“仗着自己是老师,就逼我洗脚哇?没门儿!”

正在获取验证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