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第122章
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小萍1960
第122章
本章字数: 10210

黄科长恍然大悟:“怪不得呢。你说王平都说话了,我们还有啥话说?来,我提一杯,敬你们两口子一杯,你俩真够能闯的,不像我们,就知道吃碗里的,胆儿贼小。来,我先干了!”

“来,咱们边吃边说……”四用公筷给客人夹菜。雅间的气氛逐渐热烈了起来。“妈--”一个胖男孩推开雅间的门,大声儿说道:“我来了……”

“我来介绍一下儿,这是我儿子,正上技校呢……”黄科长拍着男孩的肩膀说。

“快过来坐下,一起吃吧……”四赶紧给男孩加了一把椅子。

“服务员……”四附在服务员的耳边又要了几道菜。

“我这儿子,别看长得粗粗大大的,人可好着呢,没一点儿坏心眼儿。就像龙老师似的,憨憨乎儿的。他可从来都不撒谎……”黄科长话里有话儿。四忍着厌恶,笑着给客人倒酒夹菜,还要插几句玩笑话。

“我知道,她说的所谓撒谎是什么……”有一天,黄科长在电话里说:“让你别招生了,你怎么还招呢?非得让我把你学校封了吗?你赶紧到科里来,明天,业余学校又要开总结会了,每个学校得交一千块钱会务费……”

黄科长气哼哼地放下电话。这时,办公室进来了一个男人。“黄科长,你好啊!有一阵儿没见了,我都想死你了。教委又要开什么会呀?”

“要清理一下业余学校,准备取缔一部分不具备办学资格的学校和一些野班子。”黄科长说完,拿出一包瓜子儿嗑了起来。“啥时开啊?不是要交钱吗?”男人问道。“你把钱交到小杨那儿,让她给开张收条儿就行。明天就开会。”黄科长边嗑瓜子儿边说。

“黄科长,这是我媳妇儿给你买的羊毛衫儿。”男人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,“鄂尔多斯的,羊毛绒,她说你穿肯定显年轻儿,红色儿的,色儿可正了。”

“这么客气干啥”黄科长瞟了一眼羊毛衫儿。“别让人看着了。”男人说:“行,我放这儿了。”男人把盒子塞到了黄科长的柜子里,“那我就过去交钱了……”

“哎,林校长,明天上午九点开会啊--”黄科长打开门嚷道:“你得准备发言,谈谈怎么把学校办好的。”

“好嘞!”男人推开另一间办公室的门:“杨老师,你好哇?”

“你好!这么长时间没见了!”对方拉过一把椅子:“坐。”

“我可给你带好东西来了。你看--”男人变戏法儿似的又从怀里扯出一条火红的围巾。“羊毛绒的。我媳妇儿说啥让我带给你,说你围上脸更显白净儿……”

“我交会务费吧?你给开个白条儿就行。”男人从兜里掏出一千块钱来。

“您慢走!”小杨送中年男子出来。男人和四在教委楼梯间相遇。他们擦肩而过。

黄科长把腿翘到桌子上继续嗑瓜子儿,桌上已经堆了一层瓜子儿皮。四的敲门声响了很多遍。过了很长时间,黄科长地才懒洋洋地喊道:“进来--”

四戴着口罩进来了。“黄科长,您好!”她带着歉意说:“我感冒了,不敢摘口罩儿。我来交会务费。”

“你带的是一千块钱吗?”黄科长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。“放桌子上吧。”她说:“你学校那儿有多少人哪?”

“四十多人吧。”四小心地说。黄科长又问:“你开发区的分校招了多少人哪?”

“顶多不到五十人。”

“你还有管理费没交呢,管理费明天开会就得带来。管理费是一个学生一年五十块钱阿!”黄科长对四的态度很不友好。

“那,黄科长,我回去了……”四毕恭毕敬。

黄科长眼睛瞅着房顶儿,声儿都没吱,还翘着两条腿,嘴里吐着瓜子儿皮,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。

四从黄科长那里出来,往楼下走去,楼梯很长,似乎永远都走不到头儿。

“喂?龙老师呀?我教委。我问你,你市里学校一共有多少学生?”黄科长又打电话。

“多少学生……”荣用学校的大哥大通的话。“我想想啊,能有……**十人吧?”

黄科长放下电话,脸上的表情很奇怪。“九十人,一年九万多块……”她自言自语道:“一人管理费一年五十块钱,九十人就是四千五百块钱。照姓章的说的,五十人的话,少交差不多一半儿呢!”

四走到楼下,上了大街。外面起风了。马上就是冬天了,树被寒风吹得难以直立,歪着腰颈,发出了一声声痛苦的低咽。

“意念一定要集中,要想象自己的肚子里有个火球在转……”妈的女朋友在向她比划着,嘴里学着佛**师傅的话。

“有那么神吗?”妈怀疑地问。

“当然神了!有的人明明儿有病了,根本就不用花钱看病,心里念叨一下儿病就好了,你说神不神!”女朋友一副神神叨叨样。

“那我也去练功吧?我反正有点血压高,也是老寒腿……”

“今晚儿就有老师讲课和录像,咱俩一起去吧!”女朋友很高兴。

晚上,四在厅里看电视,荣在屋里摆弄电脑。突然,四听屋里有骂声儿,就过去看。“打死你!”原来,荣在骂丽丽,丽丽身上还挨了几脚。“怎么啦?”四问道。

“它往地毯上尿尿!败类玩意儿!”荣恨恨地骂道。

“擦了不就得了?值得生这么大的气吗?”四不以为然。

“总尿总尿的,屋里净味儿。”荣又冲着丽丽吼道:“再尿,我踢死你!”

“行了!”四说:“我擦了行了吧?”她瞪了荣一眼:“有吵吵的功夫儿,早就把尿擦了。来,丽丽,抱抱!”

四把丽丽抱到怀里,又接着看电视。忽然想起今天的衣服还没洗,就把洗衣机搬到了卫生间,放水洗衣服。

荣讨好地说:“洗衣服呢?”四不吱声儿。荣又问:“老太太上哪儿去了?”四仍然不吱声儿。

四低头搓衣领,荣走过来,把四的头靠在自己胸前。忽然一股暖流涌过:他终于懂事了!不想,荣却突然把四推到一边,笑着说了句:“去你妈的吧!”

四又羞又辱,她的泪水如潮水一般滚落了下来。

晚上睡觉,四把被子紧紧裹住身体。荣连声儿叹气,四还在默默流泪,她还在想以前很多很多伤心的事情。窗外,一勾残月冷冷挂在天际,使人心生孤独冷落之感。

周一是休息的日子。四上午抓紧把家务活儿都干完,准备去市场买菜,中午好好儿做顿饭。刚要出门,荣说了一句:“我跟你一起去吧?”

四不好说什么,两人一起骑车子到市场买菜。荣很殷勤,四脸上渐渐有了笑容。两人从市场出来时,四就有说有笑了。

两人就这样说着话,带着很多吃的喝的东西回到了家门前,两人往仓房里推车子。四说了句:“咱俩真不容易啊,这两年真是累苦了。尤其是在内蒙的时候,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。”她的意思是,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家庭生活和两人的感情。

四万万没想到,荣立刻就大怒了:“你找那好的去呀!成天就说我不好!”

“妈,你一会儿不是去歌厅吗?”龙龙问妈妈。四说:“我不去了。眼睛这么肿,让人看着了不好。”龙龙说:“人家王老师特意让你去,他家歌厅今天开业,你不去不好吧?我陪你去?行不?”儿子又说:“妈,你得买套裙子,我跟你上街去买。买完,你穿新衣服去歌厅。走吧!”龙龙硬把妈妈从家里拉了出来。

“妈,这套挺适合你的。”龙龙指着一套套裙。四看看价格,“太贵了,三百多块钱呢。”龙龙说:“你也得有一套像样儿的衣服呀。你的钱要不够,我也带着钱呢。”

四到试衣间。出来时,她的样子很优雅。龙龙打量着妈妈:“挺好看的。妈,你别换下来了,我再帮你选件儿衬衣去……”交完钱,他又拉着妈妈去找衬衣。

龙家给王英和小方送了一对花篮。王英和媳妇儿在招待客人。妈和她的朋友也来了。王英媳妇儿见妈带来了客人很不高兴,脸上有一股冷傲之情。服务生送上了茶点饮料。王英说:“咱们唱歌儿吧。龙兄,你先点个歌儿。”他把歌本递给了荣。

“我不行。让她们女的唱吧!”荣推脱道。“我先唱!”王英媳妇儿一把抢过了话筒:“我唱的是情歌儿,希望大家喜欢……”

“因为爱了你的爱,因为走了你的路……”小方的歌声的确很柔很美,四不由带头儿鼓掌:“好,再来一个!”

“第二首歌,’这就是爱‘,由我和我家先生演唱,请大家欣赏……”王英媳妇儿煞有介事地报幕。

“王姨,你唱一个……”四怕冷落客人,她捅捅妈的好友。王姨不好意思唱。“妈,你唱一个……”四又鼓动妈。妈刚站起来想唱,王英媳妇儿又抢过了话筒:“我唱个’纤夫的爱‘。来,英英,咱俩一起唱吧!”

王英夫妻俩又甜蜜的唱了起来:“妹妹你坐船头,哥哥在岸上走,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……”这时,荣悄悄儿退了出去。

歌厅豪华的走廊里,荣在地毯上边往外走边打电话:“我不能负这个责任。你说啥就是啥呀?”

“你以前可说得好好儿的啊,说你跟她离婚跟我结婚。我现在就在琴岛。我毕业了,分到了河山大学当老师。我前几个月和你在一起过,现在肚子里的孩子都成形儿了,你说咋办吧!”

“这和我有啥关系?”荣说:“我又不是你的唯一的男人……”

“我告诉你,那几个月,我就和你一个人在一起过!”

四在不远处站住了。她听见了荣说的话……

她和丈夫两人就那样沉默地站着。两人中间隔着一道透明的玻璃门。时光静止了,血液在缓缓流动。轻柔而伤感的歌声回响在四的心里。

沉默良久,荣向歌厅外走去。四向相反的方向雕塑般的扭过头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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