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第90章
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小萍1960
第90章
本章字数: 10153

“他是不是个东西,他人模狗样儿鬼头蛤蟆眼儿。行了吧?我个面子,一桌子人都等着你们呢!”副校长又冲荣挤了挤眼睛:“还不快说句话!”

荣不情愿地说:“我混蛋,我不是人。行了吧?别生气了,都是我的错儿……”

四一家人和副校长来到饭店,菜已经上来了。柳校长也在。他举起杯说:“今天哥们儿几个欢送小龙和小章儿,他们要去外边儿发展了,比咱们这些人强。人家真有气魄,佩服。咱们这些人就这样儿了。大家一起在伊苏呆了十四五年,经历了矿区的起起伏伏,一起吃了不少苦,一旦要分开了,心里还挺不是滋味儿的。来,啥也别说了,祝他们前途光明,一路发达吧!我先干了!”

“来,小章,这一杯酒敬你。你在这儿呆得挺不顺心,我早就看出来了。唉,走就走吧!水浅养不住大鱼,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也很无奈。祝你开开心心每一天!”副校长也向四敬酒。

四得不喝下了一大杯白酒,她的眼睛有点儿模糊了。大家还在互相敬酒,后来又猜起拳来。荣今天心里不痛快,酒也喝多了,胃里一劲儿折腾,他只好去卫生间吐。柳校长和大家说:“那地方儿,卖凉水都挣钱!”

“海边儿,多好哇,咱这辈子啥时候能去看看就行了……”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。

荣吐完回来,扶着桌子说:“哥们儿谁到琴岛去,我咋的也得……八抬大轿,招待,呃……”

“在这里十四年,经历了那么多的酸甜苦辣,就这样满身伤痕离开了吗?在这之前,关于琴岛的梦,上天冥冥之中是否告诉了我,我必然要听从大海的呼唤,到她的身边去?我是不是海的女儿?不然,为什么只大海才能给我无边的动力?”

歌舞厅里,柳校长请四跳舞,两人跳慢四步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,邓丽君深沉优雅地唱着。灯光幽暗,流光慢舞的人群在缓缓而舞。四的心,犹如这明明暗暗的灯光,说不清是忧是喜……

早晨,亲朋好友们都来送行了。四对大姐说:“给你的那两条金鱼我养两年了。不能让龚羊在鱼缸跟前儿抽烟啊,鱼怕烟味儿……”

楼下邻居听说他们要离开这里了,也来送行。死了女儿的同事大姐流下了眼泪。四的心情也很复杂。但是,想起在这里的十四年,自己和荣所受到的不公平待遇,她的心又硬了起来,头都没有回,就上了面包车。

面包车在草原行驶。四和荣都沉默不语。“我离开那里的时候没有一滴眼泪,没有一丝眷恋,仿佛这十四年,我过得是应该被诅咒的日子。就这样,我离开了从小生活的内蒙古,离开了母亲和家人,到一个未知的地方去了……”

“鸣--”列车欢叫着在飞驰。荣在上铺躺着,显得忧心忡忡,闷闷不乐。

四和龙龙在下铺趴着窗子往外看,两人一直在连说带笑,说不完的话。

中午,四泡好了一碗方便面,喊丈夫下来吃饭。荣沉默着不说话。四见他这样,自己也没了情绪。“你先吃吧。”她对儿子说。

小孩子没心事,龙龙吃完方便面,又把带来的零食挨着包打开品尝。

入夜,四安顿儿子在下铺睡下,她也爬到了上铺。荣还在躺着想心事,还点着了一支烟。四问他:“哎,你不饿?”荣轻轻摇了摇头。“下来走走吧,都躺了一天了。”

荣还是一个人默默躺着。四也不声不响躺下。她的心情一下子变坏了。

列车在荒芜的土地上隆隆驶过,直向东南方向开去。

第二天早晨,四和儿子吃早餐,四叫了荣几次,他才爬下来。一家人默默吃饭,气氛十分微妙。“唉,这不是章晗吗?”突然有人叫四的名字。

“是小岳?!”四回头看到,原来是自己的同事小岳。“这是你岳姨,你小时候她还抱过你呢!”四告诉儿子道。

“小龙龙长这么高啦?你们这是去哪儿?”小岳推着餐车,穿着餐车服务员的服装。“走,跟我到餐车去,在那儿说话方便。”她把四一家人带到了餐车。

“我一看,在那儿再呆下去,我这辈子就完了。胖子多坏,啊,他好几次打我的主意,都让我给他晒了。以后,他就总想找碴儿整我。我不受了行吧?正好儿,我妈从铁路小学退休,我就接她的班了。你们能下决心离开那儿是个好事儿,应该祝贺你们!”小岳说起胖子校长就来气。

小岳端来菜和啤酒,说:“客气啥呀?怕我掏不起钱哪?告诉你们,我可不是在伊苏时的那个受气包儿了!来,咱们喝酒!”

四轻轻抿着啤酒,向小岳说自己:“就这样儿,我们就把住的房子退了,当时买房子交了四千多,走了才退三千多。这几年就攒了两万多块,这就是我们的全部家产,这不,都带来了。”

“还不知道以后咋样儿呢,反正是出来了,爱咋地咋地吧!”荣听到小岳的表扬,情绪也似乎好了点儿。

“不迈出这一步,你就不知道下一步咋样儿。就得敢干。有机会我一定从琴岛下车看你们去。”小岳对两人这个举动很赞赏。

桌上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。荣和小岳也唠起了家常。车窗外,原来阴着的天空,阴云什么时候散开了一点,从云朵的缝隙,投下了闪亮的光线,车厢里也明亮起来。树木、村庄和城市从窗外一闪而过,车上的广播响起了歌曲。

四站在空旷的站台上向小岳告别。然后,列车又向前徐徐启动了……

“校长别是没来接咱们吧?”荣四处寻找接站的汽车:“我前天给他打的电话,他当时还说要亲自来接站呢。他可别变卦了呀。”

“这么大的事儿,他咋能说变就变呢。”四说。

“那可没准儿。这年头儿,啥事儿都说变就变。”荣说。“唉,来了。那辆车是吧?”荣招手道:“这儿呢!”

一辆半旧的面包车在他们面前停下了。接站的是校长夫人和他的妹夫。“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!”这时,荣才算放下心来。

面包车在农田旁开过。四和儿子好奇地往外看着。面包车又经过海边,海上停泊着货轮,海鸥在海面翩飞。“妈,你看,大海!”龙龙高兴地指着。“以后咱家就住在海边儿啦?”

“对。”四说:“以后,你就是这里的人了。有时间,妈领你到海里玩儿。”

和四的开心相比,荣的情绪要内敛得多,面对将来,他仍有点儿忧郁彷徨,心里七上八下难以取舍。

汽车停到了疗养院楼前。“这是租的房子吧?”四心无城府地问校长夫人。

校长夫人很半天才不情愿地“嗯”了一声儿。她说:“一年二三十万呢,明后年学校就盖新楼了。”

“你们就住这儿吧!”校长夫人打开了一间屋门。四和荣两人把东西都拎到了屋里。龙龙高兴地在宾馆似的床上打起滚儿来。

“哟,你们到啦?”这时校长才出现了。“坐了多少天火车?”

两人和校长握手。“坐了两宿两天。”荣说。“学校现在就开学啦?”

“开了。夏令营刚结束,紧接着就开学了。你们今晚好好睡一觉儿,明天就是家长会,你们得负责接待家长呢。”校长坐一会儿就告辞走了。

四满意地打量着房间。她又开门看看走廊,走廊里静悄悄儿的,到处都铺着地毯。保安在走廊走来走去。所有房间都寂静无声。

“别的屋儿不知住人没有。”四关上房门说:“这儿的天比伊苏热多了,被都是潮的。得放蚊帐吧?听说这儿的蚊子可毒了。”

“龙龙,洗完澡儿再睡吧?”四推推躺在床上的儿子。龙龙不愿动,就要睡着了。“要不你洗吧,身上肯定挺不舒服的。”四把目光又转向了荣。

“我累了,明天再说吧!”荣也躺了下来。

四只好自己去放水洗澡。放了一会儿,水还是凉的。再放一会儿,水还是凉的。她只好在洗脸池里用凉水擦擦身子。待她洗完进屋,屋里已熄了灯,爷俩儿都打起了呼噜。

四在黑暗中摸上床去……

第二天一早,学校就很热闹。家长们来来往往,各年级的学生在操场玩耍。家长几乎都是开着轿车而来,四在门口收发室负责接待家长,每来一拨儿家长,登记完,四就带他们去会议室。看得出,会议室是由歌舞厅改装的,厅里装饰得富丽堂皇。

校长在会议室热情接待家长。荣也在这里帮着校长接待,还要忙着端茶送水。大家都在忙忙碌碌。

荣不时从楼上跑下来跑上去,“校长说,让家长在表上写上要交赞助费的数目。”他告诉四:“可别忘了啊?”

“哎!”四答应道。“你快上楼去吧,一会儿又得有人来了。”她见外面地上有树叶,拿起笤帚就出去打扫。扫完,又用撮子把树叶收起,倒进了垃圾桶。

龙龙在长满葡萄的回廊里看学生玩儿。他想融合进去,又有点儿胆怯。

“你的溜冰鞋没我的牌子好。我爸刚在美国给我买了一套名牌运动服。听说是刘易斯牌子的。”一个胖男孩说。

“那有啥?我爸说,等我初中一毕业,就给我买一辆宝马!”另一个男孩说。

龙龙有点儿形单影只。

这时,又有一伙儿家长过来了。他们把车停在大门口,堵住了通道。保安过去交涉,家长出言不逊。保安只好退到了一边。

四笑容满面地接待他们:“您准备赞助多少钱呢?”她手里拿着笔,随时准备记录。

“十万块吧。”一个女家长傲慢地说。四填完表,手一伸:“请跟我来……”

四来来回回忙着,看到哪里有不妥当的地方都要跑过去干。忽然,她肚子疼了起来,疼得直冒冷汗。四叫住了荣:“你先帮我看着,我去一趟洗手间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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