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第28章
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小萍1960
第28章
本章字数: 8679

突然,四看到了二姐!她就在站台上往车厢里看。四赶紧缩回了头。

广播在响:“列车马上就要发车了……”

车轮在启动……四的表情无限怅惘。四远远看到,二姐还在追赶着火车……

到家了,荣给家里的每个人分礼物。四盼望他能给自己一份礼物留作纪念,那是她青春年华的见证,她要保存一生一世。可是没有,她心里有点儿失望。荣又用新买的傻瓜相机给家里所有人照相。家人都很高兴。

四被冷落在了一旁。她多么希望荣能够给自己也留下这个纪念,毕竟,这是自己一生中唯一的一次,是自己付出了真情的结果啊。

四整天在忙忙碌碌做家务活儿。这天,四在刷墙。刷完,她又往上面滚上了花边儿。

早上吃饭时,四给大姑姐盛饭。婆婆说:“你哥以后要是不给我钱,我就去单位告他!”

四看看婆婆,没说话。荣洗完脸也来吃饭。四吃完说:“我去叠被啦。”

屋里,大姑姐也吃完了,正坐在炕头儿和娘家妈说婆婆家的事儿。

荣附合道:“他家对你不好,你就不给他妈钱!”

四正叠被,荣推门而入。他搂住四问:“你咋不刷碗去呢?”

四从玻璃窗帘的缝儿里看到大姑姐在和婆婆唠磕儿。她的眼泪就下来了。

荣问妈道:“老五的脚咋整成那样儿啦?”他在查看弟弟的脚。

妈说:“谁道他咋作的。滑冰就把能脚磨成那样儿。”

“给他上医院看了吗?”

“看了一次,上了点儿药面儿。还能咋的?”荣妈正在择菜,有一搭儿没一搭儿地说着。

“哎,打水。”窗外有人喊。

“小荣子,你给水阀拧开。”荣妈吩咐儿子。荣把水阀扳开,外面的人用水桶接水。周围冻了很厚的冰,一走就一打滑呲溜儿。

一会儿,四背着老五出了大门。荣在她后面扶着。“我下来走。”弟弟不习惯这种“待遇。”

“你脚都烂成那样儿了,还能走吗?”四说。

“再不治,就得熬浮了。”荣也说。

他们走到了山前,荣接着背弟弟,换成四在后面扶着。

在医院,大夫看着弟弟的脚说:“得把烂肉剜下去,怕疼吗?”

弟弟咬牙摇摇头。大夫动手剜肉,弟弟忍不住嚎叫起来。

“这都容易引起感染。”大夫说,他把腐肉处理掉。

四舒了一口气。

回来的路上,荣又背着弟弟。

四在厨房干活儿,荣在屋里看书。荣有两个弟弟,一个十二岁,一个十岁(脚坏的那个)。两人在玩扑克,玩着玩着,两人打了起来。他俩先是吵,后来又动手。大的搧了小的一嘴巴。小弟去外屋地拿来一把菜刀。

四看见了,她忙喊荣过来。荣赶紧护着六弟,又用另一只手去抢老弟弟手里的刀。四也上去抢小弟手里的刀。到底,刀被四握到了手里。小弟挣扎不过,抱住四握刀的手就是一口。

四“啊”地叫了起来,她捂住了手上的伤口。血,正从她的手背上渗了出来。

小弟被吓住了。荣拎起菜刀,挥手就要打他。

“别……”四用身子护住小弟:“他不懂事儿……”

婆婆闻声过来,她检查儿媳妇的伤口。婆婆气得冲小儿子喊道:“把你嫂子吓着咋了整?!她肚子里有咱家孩子呢!”

四站在荣家院里暗自垂泪。院里到处是劈好垒起来的木头拌子。

“妈,你知道我受的这些苦吗?”四在心里说,“妈,你听到我的话了吗?妈,你究竟听没听着?妈......”

大年初四,荣带着四去同学家拜年。“过年好!”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个同学了。

同学很高兴,大家坐在一起唠嗑儿。同学说:“听说你在学校挨处分啦?”

荣问:“你咋听说的?”

同学说:“我听咱班杜大鼻子说的,他是听李狗熊说的。说你在学校乱搞男女关系,弄得挺臭的。”

荣气得砸自己的大腿:“扯啥王八犊子!”

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讪讪的。

两人告辞出来。同学在他俩身后还在指指点点着。

四的伤感的神情像极了梦里的那些狗。

荣仰天叹了一口长气。

走着走着,四突然肚子痛了,她痛得弯下了腰。“咋的啦?”荣问道。

“可能那天抢菜刀抻着了。”四疼得呲牙咧嘴的。荣只好搀着她走路。

“明天我姐和我姐夫他俩要回门儿,你这样儿咋干活儿呀?”荣发愁地说。

四没说话。路上,小孩子们打着爬犁在来来去去。远处,山林重重叠叠,披着银色素装。

初五这天早晨,婆婆对四说:“今天是阳历一月十五号。就当是你跟小荣子结婚的日子吧。明天家里整几个菜,让你大哥大姐他们都过来吃饭。你大姐他俩本来今天要来,她婆婆家有事儿,又来不了了。你俩就是这么回事儿吧。你看看,再买件儿大衣吧?”

四客气道:“不用,我穿现在那件儿就行了。”

婆婆接着说:“我看你挺喜欢你大姐的那件黄条儿大衣的,像老耗子皮似的,一件儿五十块钱,也不贵,明天让小荣子去良河给你买吧。”

四表面儿上矜持,她私下里却对荣笑了。“呵呵,呵呵!”

四夜晚失眠了,她对自己的选择感到模棱两可:“我就这样结婚了?没有我想象中的浪漫……我这样做对不对?爸爸妈妈,四儿对不起你们了……”四的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了枕头上。

荣背对着四在睡觉。四对着荣的后背发了一会儿呆,她也慢慢睡着了……

第二天中午,荣一家人吃饭,算是给四和荣举行的结婚仪式。“小章儿,你还没给我敬烟呢?”大姑姐夫嘴上叼了支过滤嘴儿,他在等着四给点烟。

“行。”四痛快地答应了,她划着了火柴。大姑姐夫往前凑,她就悄悄儿往后退。眼看烟要点着了,她又悄悄儿地吹灭了烟火。

“这烟咋点不着了呢?”四假做不解道。她又划着了一根火柴。姐夫又往她跟前凑。眼看烟就要点着了,四手一晃,火柴掉了。“真笨!”四故意自我解嘲道。

“我来吧!”荣见状忙拿过来了火柴。

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来吧。”姐夫有点儿不好意思了。

“我手总哆嗦,不知道是咋整的。”四假意说道。她在大姑姐夫背后挤眉弄眼儿。

婆婆去外屋地端菜,她不满地对大儿媳说:“都当人家媳妇儿了,还没个稳当样儿!”

婆婆背后和四说话:“你大嫂跟你哥合房都快三年了,肚子还没见个动静儿,也不道咋回事儿。”婆婆抽着旱烟,说话有点儿含糊不清。

“早晚儿得有。”四笑嘻嘻地说。

“唉,我也老了。这当人家的儿媳妇儿,不是那么容易的……”老婆婆往空饭碗里按了一下儿烟灰,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四。

四的双眼有点儿伤感……

小姑子身上披着雪花进来了,对她妈说:“这眼瞅着年还没过完呢,还有闲心唠嗑儿,你们可真行。”

四站起来去干活儿。荣妈悄声儿说:“人家刚进门儿你就耍刁。”

“啥进不进门儿的?既然是老龙家的人了,就得像个样儿。人的臭毛病都是惯出来的。”小姑子的话都被四听去了。四很迷茫,也很伤心。

四干完活儿,又发了一盆面。她把面盆端到了自己住的小屋炕上,掀起炕被,把盆放下,又盖上了一床厚被。

小姑子拉拉着脸儿推门进来,她手里拿着一把剪子。四问道:“你要干啥?”

“把剪子绑上,省得家里乱呛呛的!”她说着,用红线把剪子紧紧缠上了。

“怎么不放屋里炕底下呢?”四又问道。

“谁家不都是外人儿操蛋!”小姑子冷冷地说。

听了小姑子的话,四好半天清醒不过来。

四和荣到荣姐家玩儿。晚上,他俩搭火车回家。两人刚到家,小姑子就冷着脸子进屋了。“车子就那么放到外头儿,你们就不怕丢哇?咋谁都不知道经管这个家呢?!”

“我去推。”荣乖乖儿出去推自行车。

四在屋里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,她只得回到了小屋。躺到炕上,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。

“起来吧,今天我姐他们要来,你忘啦?”早晨,荣起来捅捅四。四感觉很困倦,很不愿意起床。“哎呀,你快起来吧……”荣哄她起来。

四揉着眼睛出屋,见小姑子正在往菜板上搬大块儿的猪肉。小姑子仍冷着脸儿,一下一下用菜刀往下刮肉上不干净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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