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第442章
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小萍1960
第442章
本章字数: 12635

可想而知,记者们都蜂拥而至,小虫村在一瞬间举世闻名,各种版本的传说沸沸扬扬,不一而足。村民们寒蝉若噤,他们不敢乱说乱动,生怕一句话说不好,就被关进去。井市长和史局长以及窦书记知道情况后,马上赶到现场,听取汇报,研究对策。市政府召集各方有关人员连夜开会,彻查事件的真相。事件发生在黄海区,这里是城乡结合部,也就是金垒公司当初开发的地块。说来也怪,因为开发这里,开发商被判了死刑,村里还死了人,到现在,村民的补偿款还没落实到位,老村长总在上告,就是五个亿的款项究竟去了哪里,告了两年,还没有回音,反而进过拘留所,还被假以另外的人当村主任,是村民的极力反对,才没有得逞。所以,老村长的死,不可能不让村民们有想法,情绪激动也是正常的。

“现在,外界已经说琴岛是黑社会的天下了。”井市长语气凝重:“我以前根本不知道翟西膘的事情。老史,你知道吗?”

“我不太清楚。”史局长欠了一下屁股,说道:“我好像恍惚听说过有这么回事,可是,他没到市局来告,我也就不清楚。我就听说,黄海区的开发遇着了点问题,他们村的村主任因为上告被关了几次,不过,都不是我处理的。”

“你呢,你知道吗?”井市长又问窦书记。“我好像也是听说有这么回事儿……”窦书记一改往日的沉稳干练,说话有点吞吞吐吐:“我听黄海区派出所所长汇报过,他管辖的小虫村,村主任是个难剔头,总因为补偿款的事去上面告状,他很头疼。他说,那个人被关了几次,从北京领回来几次,就是不思悔改,还一如既往地上告,说是他们村有多少个亿的补偿款不知道去了哪里。我就知道这些。”

“你查过村长上告的事情吗?”

“没有。当时,田氏家族的案子太紧急了,再说,那些上告的基本都是刁民,我也就没在意。”

“谁是刁民?”井市长说:“如果没有上挤下压,哪个农民愿意有好日子不过,经常告状?没影儿的事情,值得去告吗?你们重任在身,不但不解决问题,还刁民、刁民的叫,你们叫得出口吗?你们家的老辈子人不是农民?是农民就是刁民?那你们是什么?是南霸天吗?要不然怎么那么反感农民呢?”

“井市长,对不起。”这时,分管上访的信访局局长站了起来:“都是我的责任。是我没有把握好政策的深度广度,没有尽到心,把老村长安抚好,导致了现在这个结果。您批评我吧。”
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井市长说:“你好好说。现在不是批评与自我批评的时候。”

“那个翟西膘是退伍兵,在部队是个炮兵,回到地方,就被村民推举为村主任,一直干了几十年,深得村民爱戴。因为他总是上访,咱们才对他施以拘留处分。”

“怎么,你们是阎王爷,还是地主老财?”井市长说:“只许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?你们还是不是**的官员?你们入党宣誓时说的是什么?”

“对不起,井市长。”信访局局长说:“我也是遵照上级的指示而行的。要不然,北京就是刁民的首都了,大好形势就会功亏一篑。改革开放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局势,不能让小部分刁民坏了一大煲靓汤。”

“唉,我也有责任,对大家的工作了解得不够。”井市长说:“我不认为他是刁民。如果这样的村主任都是刁民,那么,我这个市长也是在做工作,也是为了市民,我也是刁民了?这件事情要彻查,不查个水落石出不行。谁在这里面兴风作浪,谁就给我滚出政府去!”

井市长很生气。散会后,史局长特意叫住窦书记说:“怎么办?老板生气了。你是怎样看的?”

“我能怎样看?”窦书记发牢骚道:“好的都是别人的,坏的都是我的。谁让我管的是坏事儿呢?好不容易把姓田的收拾了,现在又出了这么个事儿。你说我有啥脾气?干呗,谁知道这次又是谁的**?”

“是不是黄海区那几个小**干的?”

“就他们几个?你别逗了,你没听说吗?五个亿呀,得多大的本事,楞把那么多钱整走?那不是几千万,几千万都是你我一辈子挣不来的,何况五个亿,说说就吓死人。谁有那么大的能量?纯属造谣。要我看,被轧死的村长真是疯了,关他拘留关得太短了,要我看,还得关他,最好是关进监狱!”

“唉,我说窦书记--”史之心把窦书记拉到一边,小声说:“那天出现场,我就心里犯琢磨--这么一个交通事故,用得着那么大张旗鼓吗?又是警察,又是交警,又是协警,还有不知道是哪儿的保安。你说,真要没诈,老百姓怎么敢那么放肆?冒着进拘留所的危险,为了一个替他们上诉的老村长,有那么大的胆子?”

“你可别乱说啊。”窦书记压低嗓音说:“历来黄海区就是市委两派争夺的利益地域。那是琴岛最火爆的开发区,一年开发几千个亿的项目,这里的油水我不说你也明白,谁抓住了就是谁的,经手一个项目,一辈子就够了。为了这个冒险,再难也值得。这样的猫腻,你想想,能是咱们插得上手的吗?”

“那你说,是市里那些掌握实权的人干的?”史之心故意提高了声调。

“我可是什么也没说啊。”窦书记说:“咱们都是在市面儿上混的,谁都离不开谁。咱们都好自为之吧,千万别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
看着史之心的背影消失在大楼深处,望着大楼高高的穹顶,窦书记深深喘了口气:“唉--”

“什么?!”接到李律师的电话,四惊呆了:“真的吗?我不信。不可能!”话说出来,连她自己都没底气,惊闻李律师说出的事情,她的眼泪又不争气地落下。“你骗人呢吧?光天化日之下,得多么残忍,会把人活活轧死?还有王法吗?他们还是人吗?”

“是真的。”李律师不容置疑地说:“老翟跟我说过,他手里还有不少重要的证据,涉及到政府很多官员,甚至还有重要岗位上的官员。五个亿的案子,如果揭开盖子,将是多么令人震惊,光是想想,就够人吓死的了,更不要说确有其事了。这个案子要是破了,在全国都是大案要案,琴岛的形象,肯定一落千丈。”

“我还是不信……”四说:“那些人的胆子也太大了。一个大活人,说没就没了?人为的弄死了?亲手杀人的,还是党政干部?不可能吧?”

“你的案子,你还不知道?”李律师说:“不信,你现在上网看看,现在已经是风声鹤唳了!”

关掉电话,四马上上网看新闻。她在页面上打出了“翟西膘的案件”,马上就有几十条条目,都是关于翟西膘事件的。打开最上面的条目,看到了事件的始末,还有很多村民对于事故现场的描述。很多的版本,说明了事件的复杂,扑朔迷离,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。她的直觉告诉自己,朗朗乾坤,正在遭受一场新的严寒,老百姓的生命正在以更加残忍的形式消失。人们所盼望的公平和谐的生活,正在远离而去。在这个权利相对集中的年代,出现什么样的**都是正常现象,都不值得大惊小怪,都是权力所演化出的结果,老百姓充其量只是**的旁观者,连鼓倒掌的机会和权利都没有。如果无关乎百姓的生命倒也罢了,相安无事,两两无猜,互不干扰,你贪你的,**你的,你吃你的山珍海味,我嚼我的白米饭;你穿你的世界名牌,我穿我的廉价衣衫,只要不露屁股就行了。可是,如果你们欺人太甚,还夺取我们活下去的权利,那就太过分了,让人不能容忍了。俗话说:哪里有压迫,哪里就有反抗,我们绝不反对党的领导,你们地方也不能背离中央太远了吧?地方明明**堕落,却瞒天过海,歌颂地方形势一派大好,人民安居乐业,治理**大见成效。是的,这些年,百姓们体会到了过去几十年没有体会到的进步,享受到了过去几辈子人没有享受到的福气,可是,这一切还仅仅是开始,我们欠下的各种落后还数不胜数啊,我们有什么理由妄自尊大?有什么理由对百姓犯罪?我们隐忍,不等于我们无能,过去有太多的动乱,我们需要平稳的生活,谁对子孙不负责,谁就是中国人的罪人,我们需要进步,不管是哪方面的;我们需要公平,需要所有人的参与;我们更需要人的尊严,彼此尊重,彼此信赖,共同铸就国家与民族的未来。可是,往往是几颗鼠粪坏了一袋米,煮之恶心,弃之可惜,放纵,更会为害一方。这是有史以来最为艰难的答案。看着网上的报道,四内心的愤怒无法言表,恨得真想为民请命,剐了那些为害百姓的坏人!

为了缓解激动的情绪,她打开了其它的网页。一些照片跃入眼帘:一个明星与她的儿子,正在大晒幸福,这本没有什么,她注意到,明星的手里,不知是为了炫耀,还是别的想法,竟然高高举起意大利工匠制作的价值几十万的包包,是鳄鱼皮的,听说是限量版。四想:她疯了吗?衡量一个明星的尊崇,不是你拥有多少财富与奢侈,而是你有多么高的水平,有多么深刻而深远的思考,体现在你的作品上,就是你的表演有多么自然,大家从你的歌声里,能够体会到你热爱生命,热爱自然,热爱祖国。可是,你在网上炫耀是什么意思?你想让我们的后代都像你这样无度无耻吗?再看下去,这个所谓的明星更加过分,满身围绕着厚重的皮草,正在那里显摆她的有钱。这要多少条小动物的生命?这就是我们的明星吗?就是我们的榜样吗?为什么应该为老百姓做出榜样的阶层,却如此让人失望?这样下去,中国的未来,将会怎样?

四平复了一下心态,接着看下去。突然,她看到了“上海孤儿”条目,就浏览了下去。很多信息说明,当年有五万之多的江南孤儿北上,很多省份都有他们的足迹。开始的时候,五百多名安徽孩子到内蒙古,因为水土不服,死掉了一半左右。在这之后,就有了经验,孩子们到了当地,先进育儿院,身体养好再分到各家各户。网上,无数的江南孩子在无声哭泣,寻家无果,在北方苦度年华,眼看到了知天命的年龄,他们的家人在哪里都不知道,也许这辈子都不知道了。网上的留言栏里有人写道:只有什么、什么,等等,才能有这样大的作为,这是历史上最大的江南孤儿大迁徙,史无前例。还有赞美的语言,一一看下来,四真想振臂高呼,为了自己的活着,为了孩子们的活着。她看到,在这条赞美的下面,还有一行字:“如果上帝没有存在,这一切是可以理解的。”她想写上几个字,却苦于进不去,用平时的登录方法都上不去。她不想发泄什么糟糕的情绪,只想让人们知道,那是不对的,弊大于利,伤害将是孩子们一辈接一辈的,无穷无尽。如果他们的父母知道,亲生骨肉将被送到遥远的北方,吃尽了苦头,他们还会把孩子送到上海,和周边的城市吗?那还不如一起熬下去呢,在家里留守的人不是没有死吗,倒是送出去的孩子很多永远没有了!网上说:在很多很多的寻亲活动中,有的亲人相认,单看特征就是失散多年的亲人,当场的唾液也证明了他们是亲人。有的人不甘心,又到北京的权威机构做DNA,结果却不是。这就是四当初遇到的情况,令人深思。不知道,这里面有多少人相信了,因此埋葬掉多少亲人的幸福。在这个世界上,只有多思考,才能得到应有的幸福。四再看一个个远赴上海寻亲的江南老乡,他们脸上的沧桑令她不忍:他们哪里还是细皮嫩肉的江南女人?明明是农民、牧民、农妇啊!他们多像被遣送他乡的奴隶?眼泪再也忍不住,哗哗流了下来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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