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第324章
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小萍1960
第324章
本章字数: 10483

“阿拉女子哦--”阿英在大雨中追赶被抱走的女儿。现实中,姆妈、侄子与四告别,列车缓缓离开站台。姆妈忽然大声哭喊……四竭力压抑。荣没有进站,四也没让小毛进来。列车在视线中远去了,她的眼泪这才落了下来。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站台,天空飘起零星小雨……

“三姐夫……”小毛说:“老太太这次来,你们花了不少钱吧?”

“也没花多少……”荣不想多说,眼睛看着车窗外。

“我看,这几天儿我三姐挺高兴的。”小毛又说,“老章家老太太听说这两天又病了,不是让我三姐给气的呀?”

荣对岳母的感情,远比对妻子亲生母亲的感情要深。他急忙问:“啥时候儿病的?”

“就这两天儿,”小毛说,“我听红虾说的,上海老太太这一来,你家可热闹儿了,又是亲妈,又是养母,我三姐可比你有经历多了,不一般。跟她比,你真是小菜一碟儿了……”

“我跟她比啥?”荣看着车外:“我可不想从小儿没爹没妈。”

“那可是不一样儿,”小毛看四送完站,从检票口出来了。“我三姐人家是上海人儿,这回,你可配不上人家了。”

“我还觉得她配不上我呢!”荣气冲冲地脱口说出,“上海人有啥了不起,上海也不是天堂,不照样儿把孩子扔了?”

“三姐夫……”小毛拂拂荣的头发:“你是不是跟我三姐过得太操心啦?你看,头发又白了不少。我给你拔拔吧?”她想:我给你拔头发的时候,你媳妇儿正好打开车门。那个效果,真是瞎子闹眼睛---没治了!

“不用。”荣冷冷地说:“我头发就这样儿,少白头。”

四用手遮着雨打开车门,说:“走吧!”

田敬礼夹着公文包,撅着屁股从桑塔纳下来,这是一辆很旧的红色桑塔纳,是他以前跑时出租时用的,车门上还写着“东海出租车公司”的字样,字已经被漆盖过了,字迹还能看出来。他走上四楼吕科长办公室。

田敬礼直接推开办公室门,“你好!”他和吕科长很熟悉。

“呦,老田哪!”吕科长见着他很高兴,“今天怎么有时间啦?”

“跟您来汇报一下儿学校情况儿,”田敬礼说,“我们学校,今年又考得不错儿,多亏了您的领导,我得向您报个喜。今年,学校又有六个考上清华的!”

“成绩这么好?”吕科长说:“你们学校在市里是考上清华美院最多的了。听说,东海也考上了一个清华大学?”

“嗨!”田敬礼说:“我不想说这个事儿,东海……唉!”

“怎么啦?”吕科长说:“同行儿是冤家,你们又有啥过节了?”

“什么呀,我能跟人家有啥过节呀!”田敬礼一拍大腿:“是东海总扯鼻子上脸,他们楞把我们学校考上清华大学和中央美院儿的名单,说成是他们培养的。他们学生可能是考不上还是咋的?前几天儿,东海来了几十个学生,说啥要转到我这儿来。我能挖人家的墙角儿吗?人家不仁,我不能不义哇,都让我给他们劝回去了!”

“你这样做是对的,”吕科长拿来一瓶矿泉水,“可不能恶性竞争,整出事儿来,对谁都不好。”

“谁说不是呢,”田敬礼也不客气,喝了一口水,打开皮包,拿出两张卡,递给吕科长:“这是我们老师发福利剩下的,我给您带来了两张,里面各有二千块钱,您爱买什么就买点儿什么……”

吕科长推脱:“不要。你这么客气干吗儿?”

“科长……”田敬礼往前凑了凑:“马上又要招生了,您能不能把我们学校放到普高序列里?”

“你们学校不是职高吗?”吕科长为难地说,“东海该有意见了,你们两个学校都是一样的层次。他们要是把我告了,咋办?”

“东海没啥能水儿,”田敬礼说,“那俩校长亲自上课,你说,哪儿有校长上课的?应不应该雇老师上课?他俩把学生教得啥学都考不上,早晚儿,学校还不得黄了呀?”

“你跟大主任说说吧,”吕科长说,“他要是说话了,这事儿我就好办。”

“成!”田敬礼说。“那我就走了。”他往衣兜掏了掏,“哪儿去了呢?”半天,掏出个小盒子,放到吕科长面前,“这是我媳妇儿给您买的,金的。”

“我可不要--”吕科长把盒子又推了回去。

“拿着吧--”田敬礼把盒子塞到科长怀里:“就是这个意思,咱姐俩儿谁跟谁呀!您要是不愿意戴,可以留着玩儿嘛!”

田敬礼夹着包走出办公室。他挺胸昂头,狠狠捋了一下头发,得意地吹起了口哨儿……

今天,小毛和男人到海边幽会。蕾蕾回家了,不方便把男人带回家,两人只有在外面见。天已经黑了,海边只有他们两人。他们身边,大海浊浪翻滚,真是闹天了。

“不能就这么完了!”小毛咬牙切齿地说:“我帮她找家,她欠我老情儿了!非得让她倒霉不可!”

“要不,咱别干了?”男人说,“我媳妇都有点觉景儿了!”

“不行--”小毛面露凶光:“绝对不行!”

妈对二姑娘说:“你得抓紧把房本儿过户,房本名得是你的。现在告她,还不是时候儿。等刘芳考上大学,你哥你嫂子都能拿劳保儿了,咱们再告她。也就是明年九、十月份的事儿了。现在,为了好处和利益,还得接着蒙他俩。”

“行。”二姑娘答应。

祥子又偷着来到“老上海”歌厅。相熟的小姐见他来了,赶紧躲了起来,把一个新来的小姐推出来,“你去,他老有钱了!”

“有钱还能轮到我?”小姐心里虽不愿意,但是心里也想挣钱,就嗲声嗲气迎了过来:“先生,您好。”

这时候,四和荣两人随一位家长走进饭店,雅间里,扬子在等着他们。

菜上齐了,家长举起酒杯:“谢谢你们。我女儿之所以能考上清华大学,都因为龙校长去年那句话--’扬子如果是我女儿,我就让她复读。她这是考上了东旦大学,但能考上清华大学就更好了‘。我就是听了您的话,才让扬子冒险复课的,她妈调到二炮医院都没让她去北京学习,我们就信得着您二位了。谢谢,谢谢!”

四和丈夫含笑举杯。扬子今天穿一身淡黄色运动服,显得更加端庄文静:“谢谢龙老师,谢谢章老师!”

荣和四回来,在学校门口按喇叭,等待哥来开门。四隐约看到,院里站个人,身影很熟悉。荣按了几声喇叭,哥才颠颠跑了出来。

荣把本田车熄了火。那个人影慢慢走了过来。这回,四看清了:那是妈,确切地说,是自己的养母!

“妈,你咋来啦?”荣推开车门,“我们接你了几次,你都不来,今天咋想明白啦?”

“我来你家住了,”四这才注意到,妈身边放了两个包。妈说:“我寻思着,还是我老姑娘老姑爷好,你二姐你哥他们都不行。以后,我就跟你们过了!”

一会儿,本田车停到单元门前,四边上楼边跟妈说:“丽丽还认识不认识你?妈,在这儿多享福哇,你没事儿就别到店儿里去了,应该好好养养老了!”

听到“丽丽”俩字,妈突然楞了一下儿,随即,脸上又恢复了常态。“我扶你--”四回身来扶妈:“慢点儿……”

三人喘着气上了三楼,荣掏出钥匙开门。四大声说:“孩子们,姥姥来啦!”

也是这个时候,李泽妈给姚姚妈打电话:“你家孩子不转学啦?”

“不转了,”姚姚妈说,“对付两年就毕业了。再说了,东海确实比别的学校强。上别的学校,恐怕连本科都考不上。管咋的,他们管得严是严,我家孩子起码也能对付考个大学……”

小毛躺在男人大腿上,说:“我在家呢,你干哈呢?”

“你这阵儿,咋没动静儿了呢?”李泽妈问:“有好几个家长想整倒东海呢,咋的,你心软啦?”

“我能心软吗?”小毛说,“那是不可能的……哈哈……”

课铃儿响了,学生拥挤着出了教室。刘芳不想动地方,在座位上楞神儿,梓梓过来,跟她亲热地拥抱,她没好气儿地一甩肩膀,“你干啥呢?吓我一跳!”

梓梓问:“你咋的啦?吃液化气儿啦?”

“少烦我!”刘芳站起身走了出去,梓梓看着她的背影儿,“又咋的啦?”

刘芳走到四楼,这里只有上专业课的时候,画室才有人。她借着黑暗,给她妈打了一个电话。

二姐正在下卷帘门,门已经下到一半儿,听到电话响,急忙跑进店里,“唉,姑娘,啥事儿啊?”

“我不想考学了!”刘芳劈头盖脸一句话,震得二姐半天回不过神儿来。“咋的啦?”

“都累死了!”刘芳带着哭腔儿:“考大学有啥用?考上中央美院又能咋的?一天累得王八二挣儿的,我不考了!”

“不考大学可不行啊--”二姐压低声音,怕服务员听着:“你要是没能耐,咱就报不了仇了。你忘了,咱娘儿几个算计啥啦?”

“我不管,我太累了!”刘芳嚷道:“报不报仇能咋的!能有口饭吃就行啦!”

“可不行啊,姑娘--”二姐耐心地说:“小不忍则乱大谋。咱家忍气吞声这么多年儿,不都为了扬眉吐气那天儿吗?”

上午,借着买东西机会,老刘和祥子到哥原来的房子,累得气喘吁吁。二姐夫打开房门,屋里落了一层灰。不过,三室两厅两卫的布局,看得出,是一套难得的好房。

“我咋跟我哥我嫂子说?”祥子擦着汗说:“我刚来这几天儿,就跟他要房子,我嫂子能愿意吗?”

“那有啥?”二姐夫说:“谁有好房子不知道要?”

“这房子要是给我,再来几个小姐,我哥我嫂子他俩都看不着,省着总半夜三更偷着找小姐了。”祥子打量着房子说:“要是我,八辈子都买不起这么好的房子。”

“你给老四打电话,”二姐夫怂恿他说,“快打呀!”

四给食堂买完菜,依维柯塞得满满的。结了帐,小贩把菜车推回市场,荣在狭窄的路上倒车,准备回学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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