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第323章
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小萍1960
第323章
本章字数: 11462

“你这个人--”大胡子男人又盯着二姐夫看了几眼,说道:“一副奸臣小人相儿。你看,尖嘴儿猴腮,典型的小人相儿,眼珠儿黄不拉叽,一看就不是忠厚相儿,谁跟你在一起谁倒霉,都得被你算计了。”

“就你?”四忍不住笑:“一天傻呼呼儿的,还能当奸臣小人?你要有那心眼儿,还行了呢!”

“别吱声儿--”荣制止道,“听人家说。”

“历史上,就有几个出了名儿的小人……”男人继续说道。四玩笑地闪动着眼睛,看着老刘被算卦的人数落。她不相信,自己的二姐夫,一个又能干活儿,风风火火,又口无遮拦啥都敢说的人能是一个小人,小人是谁都能当的?那得有心计、有计谋、有目标,并且费尽心机,得丢了良心,丢了人味儿,啥都敢干。为了自己的目的能忍辱负重,不达目的誓不罢休。就他?想到这儿,四就忍不住笑。

二姐此时正站在一所学校门前,等着学校放学。今天是周一,学生刚过完周末,第一天上学。明天,四就要回来了,要在他们回来之前,把手里的东西发下去。现在,店里正是顾客最少的时候,人们都忙着回家准备午饭去了。她把店交给了服务员和妈,要把手里的东西,今天中午和晚上都发出去。

“给你--”二姐把手里的传单递过去,脸上带着商业性的笑容,“好好儿看看,别上当。”

“这是啥呀?”家长拿到传单问,“你发这个干啥呀?”

二姐边往前走边说:“我是好心眼儿,怕再有人上当。我姑娘都上当了,白花那么多钱在那儿上学了,啥学都没考上,都上死火了!”

拿到传单的家长凑一起看,上面写着:“看看东海美术高中到底是怎么回事:校长人品败坏,有亲妈不养不认,硬说自己是上海人,把亲妈气得重病缠身;学校专门坑人,那些所谓考上大学的宣传都是假的,是糊弄人的……”

“这个学校,在琴岛挺有名儿的呀。”一个家长说:“咋又有这么说东海的呢?不是故意埋汰人吧?”

“这年头儿--”其他家长说:“无风不起浪。没那事儿的话,谁闲着坏他干啥,肯定是有事儿。要不是今天看着这个传单,我儿子说不定就上那个学校去上学了呢,这眼瞅着就要报名儿了,招生儿就要开始了!”

“这人,咋这缺德呀?”家长有恨四的所作所为的:“有亲妈不认,缺死德了,要我说,就得给这种人曝光,啥玩意儿!”

二姐一路发着传单:“给,您好好儿看看,别上当啊!”

这时候,老郁从对面骑摩托过来,“哎--”他见到二姐,停下了车,“你怎么在这儿呢?商店没开门儿?”

“我去医院看病了,”二姐说:“这一阵儿,晚上总失眠,睡不着觉儿。我寻思,还不得了神经衰弱哇,一检查,真就是!”

“你咋还有这毛病啊?”老郁关心地问。“都这个年龄了,可得小心啦。”

“还不是让你们老板给气的?”二姐眼里的泪说来就来:“家里人,都让她气得死不死活不活的,我家哪辈子缺德,养了这么个丢人现眼的败类玩意儿?真是有财无德。”

大家从山上下来,乘坐缆车回到山脚下的工艺品市场。这里,摊儿上摆着很多仿古玉器古玩。四问摊主:“你这里有没有真货?”

“真货?”摊主眼睛向四瞅瞅,又向周围看看,说道:“当然有。你要多少钱的?”

“你当我是文物贩子呢?”四笑呵呵地说,心里还在想,算卦的大胡子把二姐夫说得狗血喷头,分外好笑。她说:“几十块钱儿的就行。”

“好!”摊主蹲到摊位下找了起来。一会儿,端出了几个纸盒儿,里面都是小玉件,有小孩形的玉枕,有小佛像,有玉石小摆件儿,五花八门煞是好看。四挑了几件,准备回家送给朋友,又给姆妈买了一对儿玉镯,给侄子和干女儿、龙龙等人和妈、二姐都买了东西。荣见这边儿热闹,也凑了过来。他对摊主说:“还有别的好东西吗?”

“您都要什么?”摊主是个老世故,听荣的话,以为来了大买卖。“我就是看看,”荣也吊他的胃口,“要是有好东西,我再买。”

“好!”摊主叫了一声。又蹲下找了一会儿。这一次,他拿出一件黄色木雕、一个翡翠挂件、一个白玉镇纸和玉石箭头。“这都是真货,”摊主说,“你要哪样儿?”

荣挑了几样东西,猎豹车这时来接大家了,几个人挤进猎豹车里坐下,四拿孩儿枕给干女儿:“这个给你,干妈送你的。”

“谢谢!”梓梓接过玉石孩儿枕爱不释手:“呦,这小孩儿真可爱,还撅着个小屁股儿。谢谢干妈!”

四又拿出一个翡翠南瓜,只见晶莹剔透的南瓜上,爬着一条毛毛虫儿,像真的一样。“这个,给你娘--”说着,四又像变戏法一样,不知从哪儿又拿出了一个小玉佛,“这个--”

“给你爹!”干女儿猜出了干妈要说的话,“谢谢干妈!”

“咱们回宾馆吃饭吧?”梓梓妈说,“老郁在那儿等着呢!”

司机不愧是个军人,汽车刚起步就挂了三档,像箭一样向前开去。四的脑袋突然有点儿发疼。是什么事情呢?没等她想明白有什么事在纷扰神经,就听到车后有人喊:“停车,停车--”她回头看去,汽车后面紧紧追来一个男人,是刚才卖玉器的小贩。“停车!”小贩不顾一切地追了过来。

“怎么回事儿?!”四回头儿看看大家。“不知道--”荣说。“停车吧,看他有啥事儿?”

“不能停,快开!”小毛突然说。

“怎么回事儿?”四又一次问。

“我偷了个玉佛儿--”小毛从自己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玉石佛雕,说:“在这儿呢!”

四问:“你啥时候偷个玉佛?我怎么不知道?”

“你看--”小毛打开比四的手大得多的手掌,手里躺着一尊十多公分高的白玉弥勒佛,弥勒佛笑呵呵的,身体下方的袈裟上,恰到好处地有着一抹儿黄色,打眼儿一看,就是一块儿好玉!

没等四让司机停车,小毛就大声喊道:“司机,快点儿开车,我憋不住了!”

下午,二姐亲自到律师楼咨询。“那就把证据再搜集一下儿?”她问于律师,“我要是告她,能告赢吗?”

“应该没问题吧,”律师说:“如果真的像您说的那样儿,你妹妹为了个人利益,于社会道德和伦理道德于不顾,明明有钱,不但不给母亲一分钱,还在精神上虐待亲生母亲,如果事实清楚,证据充分,就能告倒她。”

“我妈要是跟她要赔偿,能要多少钱?她要是死了,怎么赔偿?”二姐又问。

“这个就不好说了。”于律师说:“这个案子,道德上的问题比较多。如果属于赡养老人的事情,可能还能追加赡养费。就看从哪个角度提起诉讼了。至于她死之后的问题,需要有事实,才能谈到这个事情,一般是:除了子女应得的部分,与女婿各得一半。”

“于律师,我妈想跟我妹妹要几十万块抚养费,是她从小儿到大的费用,再就是要将来给我妈养老的钱,一共得五六十万左右吧,然后,我家就和她断绝母女关系了,行不行?”二姐提出了这个关键问题。

“铃--”电话响了。于律师站起来接电话:“你好--我是德远律师事务所……”

二姐往楼下望去,一群鸽子唧唧咕咕叫着,蹦来蹦去找食儿吃。一辆三马子车突然猝不及防冲过来,一只鸽子躲闪不及,瞬间被压得血肉模糊,粉身碎骨,另外的鸽子惊慌飞走了。活该,谁让你不好好看着了!你明明知道,那儿不是吃饭的地方!二姐快意地把目光收了回来。律师所里只有三个律师,他们都很忙碌。二姐想:看来,这年头儿,打官司的人越来越多,人都知道给自己争理儿了。

从西承回来,四对小毛偷东西的事还是耿耿于怀。她想:那么大人了,小摊小贩的日子并不好过,你却趁乱偷人家东西,良心太坏了!而且,由于小毛坚持,武警司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听到小毛让快点儿开车,就听话地往前开。自己也不好意思让那个战士停车。如果司机知道了事情原委,人家会怎样看这几个人?东西没有还给小贩,四的心里,一直不舒服。这天早上,姆妈和侄子就要回上海了,这是东北方向来的过路车,不知为何晚点四十分钟,四正好和姆妈再呆一会儿。荣他们几个在车站广场闲转悠,留下母女俩在车里。说什么话呢?说多了,对方都听不懂;不说,又难以表述内心强烈伤感的情感,母女两人手拉着手,四把车窗玻璃摇下来,目光穿越到远空,看那里灰色的雾气。此时此刻,因为阴天的缘故,天空没有明亮,只是清冷灰暗,可能要下雨。天马上就要冷了,像母女俩的心情一样冷。

旅客们熙熙攘攘大包小裹地进站,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,亦不知道到哪里去?人生本是一次旅程,有的时候,所乘的车坏了,需要修理,或者车要报废了,人们要重新上路。在路上,有急风暴雨,电闪雷鸣,人为的有暗算,有光荣,有耻辱,都伴随着旅程而发生了。在路上,人们恋爱了,失恋了,受到诱惑了,生儿育女了,生老病死了,这一路上,真是风险与刺激,无法计数。经历了数不清的磨难,快到终点时,人也老了,老态龙钟地放慢了脚步……

受自己想象的影响,四心情很灰暗,她把目光收回来,深深地凝视姆妈:“回去了,要注意身体。晓得哦?”

姆妈拼命点头,好像一个孩子在认真听大人吩咐。“我不能在身边照顾你,家里有嫂子……”说到这里,四又是一阵刺痛,“姆妈……”

“太远勒哦!”阿英突然发出尖利的喊叫。“女子离得太远了哦!阿拉苦恼耶!”阿英泪雨纷飞,“老天,阿拉女子,离阿拉太远了哦!”姆妈哭诉着,反复说着这句话。听着姆妈的话,四也是眼含热泪,耳响起了歌声,丝竹伴奏:“孩儿啊--爹娘啊--爹娘啊-孩儿啊-天地茫茫路漫漫,今生何时见。人生啊,血肉情,倾尽人间纷纷泪,梦帘谁人揭?”

“孩儿啊-爹娘啊-生生死死难离弃,难离弃。孩儿啊,孩儿啊,爹娘心头如箭穿,望断人生路……”

上海火车站哭声震天,几千名上海孤儿,离开老家前往内蒙古。梅雨湿湿地敲打着心扉。南京码头,孩子们被送上渡轮,这里也是淫雨纷飞。“姆妈……”“阿爸……”孩子们的哭声喊声和着雨声,令人潸然泪下……

荣告诉妻子,姆妈该进站了。四拉起姆妈,荣和小毛、侄子提着行李,慢慢走进候车室。候车室里人头攒动,送亲友的人难舍难分。突然,一个孩子从人群钻出来,哭着找妈妈,孩子只有两三岁模样,走路还拉拉巴巴儿。孩子妈发疯地在人群里呼喊孩子:“我的孩子--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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