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第261章
情感纠纷:得不到就毁掉!
小萍1960
第261章
本章字数: 11647

“那我上哪儿去给你看着哪!”四隐隐发现,红虾的脸后有隐隐的笑意!这是不是错觉呢?又一次暗暗观察,她下了这样一个结论:红虾是在笑!这个发现,让四心底生起了一股寒意!红虾希望,小姑子每天都遇到倒霉事儿!“我刚来上班就发现了。这个人儿咋那么缺德呢?”不等小姑子再说话,红虾尖细而狭窄的嗓音就响了起来,这使四听着极不舒服。

“你好好儿看着,看是谁这么变态!”四用余光儿扫了一眼嫂子。

四绕到卫生间里面的教室,这里能听见卫生间的声音。有个社会青年在学画。“你听过卫生间下午没上课前有过什么声音吗?”四问她。

“没有啊......”女青年想了想说:“傍两点的时候,厕所里好像恍惚儿有踹东西的声音。我也说不准......”

“大概是什么时候?说准确点儿。”

“好像两点刚过......我中午没回家,想趁没人多画一会儿。就那个时候......我也没太注意,好像有啥东西从墙上掉下来了似的......”

四紧盯着女青年的眼睛问:“你看着有什么人在卫生间出入了吗?”

“好像,就那个打扫卫生的女的......”女青年说:“不是她搞啥破坏了吧?我看她一天阴阴脸儿,不像个好人。她是您什么人?”

“她是我养母家的嫂子......”四只好如实相告。

“你可粘包儿了。”女青年说:“我看她可阴了,你小心点儿她吧!”

四想起嫂子第一次报告有人搞破坏的时候,自己到楼下检查现场,离开卫生间时红虾的表情,脸上似笑非笑,笑里含恨,幸灾乐祸!

两次破坏,目的就是为了少干活儿,干好活儿,然后多拿钱。看来,红虾是达不到目的,就搞破坏,逼着你答应。这就是爸给哥挑的女人!

四把哥找来,“你说说红虾,这是自己家的学校,哪有什么好活儿赖活儿的?我成天也是什么都干,哪样儿看不着能行?总想干好活儿,哪儿来的那么多好活儿?”

哥脸阴阴沉沉的说:“姓毛的能干好活儿,红虾就非得擦把巴尿?她是干那活儿的人儿吗?她是坐办公室的!我都舍不得让她在家干活儿呢,这倒好,到这儿受气来了。你非得让小毛干好活儿?不怕她把学校给你整坏了?你就不听家里人儿的话吧!你还真是想一出儿是一出儿,还什么上海孤儿,我还是上海孤儿呢!你信吗?!”

四无心与哥斗气,她说:“咱们都指着学校吃饭呢,为什么不能团结一心,把这件事儿做好了?学校好起来了,大家就都好起来了。这么干下去,学校怎么办?铁打的学校啊,禁得起这么闹腾?”

“这个跟你的小毛说去呀!”哥说,“你成天一点儿都不务实,净做白日梦。总想着自个儿是上海资本家的私生女呢!”

“你说的是人话吗!”火气终于被哥拱了起来,但四理智地压了下去,“我有这个权利--”她深沉地说:“任何人,都有权利怀疑自己的身世,如果有蛛丝马迹的话。你正确的态度是给一个令我信服的解释。就算我不是人,我忘恩负义,千刀万剐,可我对你们的要求没有错儿吧?我贷了几百万的款呢,这是要人命的事儿!你们不好好干,学校万一干砸了,你们脚底抹油溜了,我往哪儿走?你们应该吃谁的向着谁,有这么干的吗?”

“我们咋干你管不着,”哥说,“管好你自个儿得了。反正你不听自己家人儿的话,早晚儿得倒霉!”

四对哥大声吼道:“听你的,就行了吗!?你给我滚出去!滚!”

哥甩手出去了,四锁上门,伏桌上呜呜哭了起来......

二姐夫在门外敲门。四擦擦眼泪,站起来开门,“什么事儿?”

“还是昨晚的事儿,”二姐夫说:“给学校买菜能让小毛干吗?她还不贪得肥死了呀!”

“谁说让她买菜啦?”四说:“是我把着钱呢!这和你老章家有关系吗?”

“你让我买不就行啦?”二姐夫根本就不管小姨子的心里有多么难过,自顾自地说下去:“肥水儿不流外人田,我也好有个零花钱儿,你二姐死抠儿......”

“她抠儿不抠儿和我有啥关系?”四的气又上来了:“你还不嫌这儿乌烟瘴气的吗!”

“行,行......我不说了。”二姐夫见小姨子气急败坏就先投降了:“你没事儿总小的溜儿的给我点零花钱儿就行了,你二姐让我问你,店儿里吃饭到底交多少钱?一人一百块钱儿她说就不吃了。”

“多少钱你们吃?越给脸,还晒脸了!不是让你们白吃了吗!”她真想说几句难听话。“别交钱了。你们就从食堂打饭吃吧,昨晚不是跟你说了吗。”她说得很疲倦,身体虚脱了一般。

“还是肥皂好!”二姐夫得了便宜,“那就这么着儿啦?我回去了。”四心里话:我欠你老章家的!二姐夫又想起了什么,从兜里掏出几张收据说:“这是上次学校买东西的收据,你二姐让我给你。”

“钱给谁?”四问。“给我吧,我回去再给小慧。”

“给--”四把四百七十块钱放到桌上。二姐夫收起钱,又顺手抓走了旁边小姨子的零钱。四要收起桌上摊开的几十块钱,二姐夫手急眼快,又抢走十块钱揣到了自己兜里。

“什么人哪?”四鄙夷地说。二姐夫不管小姨子说什么,得了便宜就跑了。

四仔细看看收据,这是从店里买的办公用品,价格比零售的还贵。火腿肠这月明明儿是买了三箱,二姐却开了四箱,收了一箱九十五块钱,市价批发是八十五块钱,二姐第二次这样糊弄妹妹了,而四出于对家人的关心和支持,向来是大不见小不见的。对二姐的小心眼儿,已是见怪不怪了,二姐那样做,不是对家人应该有的态度。四总觉得他们市侩气太重了。她不知道,家人对她,岂止是市侩?

哥回到办公室,红虾在等着。“她又跟你逼逼啥了?”红虾见面就问。

“说了一大堆!”哥说:“她还有理儿了!把她养这么大,现在有点儿能耐了,就掉屁股不认账了。这是啥呀?就是老头儿骂的蠢猪!败类!”

“她让我不干清洁工了没有?”

“你还指望她发善心?”哥骂道:“纯粹是个王八犊子!小时我咋没掐死她呢!人模狗样儿的!你没看她小时候儿呢,鼻涕咧歇的,现在倒像人儿了!”红虾说:“那个败类,就欠整!”

上了晚课,荣才开车回家,四在车上默默不语。荣见她不高兴,以为自己又有什么事儿惹着她不高兴了,也犯了倔,不去理她,只管默默开车。每天,两人回家都要晚上九、十点钟回家,早上早早就从家里出来,基本上是两头儿见不着太阳,很是辛苦。但是,从无到有,从小到大,一点一滴把事业干起来了,两人还是很感欣慰的。干任何事,没有辛苦是不可能的,何况他们本来就是一无所有,无亲无故,两手空空来到这里。无论怎样辛苦,都比在伊苏时感觉充实和自尊,都更有自信。四记得,第一次到李德家里吃饭,是搬进第一套房子没几天,那时,两人刚从私立学校出来,刚刚把家收拾得像个样儿,还没回伊苏接龙龙去呢,李德打电话请两人到他家吃饭。四特意买了只烧鸡带了去。席间,李德信奉基督教的岳母一个劲儿给自己身边的小老乡儿夹菜--小老乡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,在一个公立单位工作。而李德的丈母娘对自己,却带理不理的,可能是因为两人没有钱,没有给他家买什么值钱的东西。四后悔那次应邀而去,人原来可以是那样势力。辞职之后,家里人,尤其是婆家人避之唯恐不及,怕给他们带来麻烦,娘家给自己的支持就显得弥足珍贵。因为这个,四现在才能忍受他们的很多不是,毕竟在最困难的时候,人家支持了你。今天,尽管娘家人露出了种种不是,她都能以亲情来包容,只是红虾......想到红虾,四心里又是一阵疼痛。

两人默默上楼,走不动了,荣在后面伸出手来扶住妻子。就这样,四疲惫不堪的上了楼,回到家里。

只有在梦中,四的脸才恢复了江南女子的乖巧和灵气。又是那条长长的走廊,自己蹦蹦跳跳往前走,还是在找那扇门。在一扇门前,她轻轻推开了雕花木门,走了进去。落地玻璃窗前,站着一个披着披风的人,从后面看,看不清是教士还是嬷嬷,四一步步走了过去,生怕惊动了他--就在这时,那人回过头来,身上的披风突然变成了一张恐怖异常的脸,惊慌之下,四不知道往哪里跑才好。那个人,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......

四再也睡不着了,她抚住狂跳不已的心脏,吓得蒙上了棉被......灵魂深处有什么感觉在苏醒:那个梦,正在一层层揭开神秘的面纱,她觉得,身世之谜正渐渐明朗起来......

早上,眼睛还是肿的。四走进楼里,先从一楼往上逐层检查。学生们正在做分担区卫生,早来的学生都陆续到校了。哥在喂小鸟,小鸟唧唧喳喳飞了过来,开始吃早餐了。红虾慢慢拖地,二姐夫也刚骑车进院。看起来,一切都和每天一样.....四用眼睛看着楼里,头脑想着事情......总觉得眼前哪里不对劲儿,是哪里呢?四处看看,没什么啊,但就是感觉不对。她把一楼所有地方细细看了一遍。这时候,她突然吃了一惊:一楼走廊墙壁上,被人用什么东西,狠狠砸出了很多痕迹!

这是在梦里吗?四昏昏沉沉的不清楚。她仔细看去:墙上有三四条被什么东西砸过的很深的痕迹,再认真看那个痕迹,绝对是用硬东西狠狠砸的,崭新的墙面,被像铁质的东西砸出了深深的长长的口子,露出了里面的混凝土。那几条丑陋的痕迹像个无赖在示威,也像一个伤口,连血带肉在淋漓滴血,触目惊心。“这是谁干的!?”

“那谁知道哇,你得罪谁了,我哪儿知道?”哥幸灾乐祸地说:“我昨晚儿值夜班,咋也不能瞪眼盯着房巴儿,再成宿眼儿都不眨一下,就给你看着墙面有没有人砸吧?”

“昨晚你干什么啦?”四的询问已经变成了打雷下雨:“难道,谁敢拿着东西公开到楼里来砸一阵吗!谁敢!?”

“那可没准儿。你一天也不干个人事儿,不说个人话儿,老天爷可能早就对你来气儿了,早就想让你倒楣了呢!”

牙都要咬碎了,气得都要喷出火来。可是,真正的无赖不是墙上的痕迹,而是面前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,内心一直把他作为亲哥哥的人。这个人,在这里又吃又喝,妹妹用心血豢养着他,在别的地方,他一直不被人们所喜欢,在这里,他除非不说话,一旦张口说话就又臭又硬,能把别人噎个半死,从他说话里,就能暴露其荒芜无善的内心:不懂感情,没有爱心,只求索取,不知责任使然,只知像猪一样把长长的嘴巴子伸进猪食槽里吃食,吃食时,小眼睛还要观察着周围,嘴里还要哼哼叽叽,表示对投食者的不满!老天,自己当初投到谁家不好,偏偏投到了这样一个人家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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