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困惑,但白三也并未说些什么,毕竟它也见过不少种群,每个种群的生活方式都不同,没有什么好惊讶的。
“进去看看?”伦杜老头微笑道,发出了邀请。
白三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,事实上,除了传达白猿王的邀请外,它还兼具了打探人类情况的任务。
而这个阵营学院,显然非常值得打探,也能从某种意义上,展现人类的实力及潜力。
刚走进几步后,一尊高大的雕像引起了白三的注意,它不由惊呼了一声:“黑猿统领?”
不错,这尊雕像正是黑猿统领的雕像,雕刻得活灵活现,眉宇透露着慈悲善良之意。
“很像,但也有些不像。”经过了一番打量后,白三得出了结论。
在外表方面,这尊雕像已经做到了极致,完全像是黑猿再生一般,但在神情方面,白三还从未见过,黑猿统领露出这种表情。
在大多数时候,黑猿都是狂放且严肃的表情,对敌时更是坚决,杀意满满,什么时候露出过这种慈悲善良的模样呢?
但这正是黑猿在秘境人类心中的印象,或者说,是理想化的印象,白三对此自然无法理解。
“你们人类倒也知道感恩,这非常好。”白三点点头,随即掠过了雕像,走进了学院深处。
在内部,足足有六栋楼,几十个房间,组成了几十个教室。
随便找了个教室,白三走了进去,看见了正在上课的秃鹫国阵营成员及听课的学员们。
在白三走进去的瞬间,众多学院顿时骚乱起来,有人惊讶,有人惶恐,有人甚至吓得瑟瑟发抖。
绝大多数学员还是第一次见到一阶生物,心中有些恐慌,也是在所难免。
而白猿见到他们的反应后,却不由摇了摇头,显然对此非常不满。
任何强大的种群,在面对外敌之时,尽管心中恐惧,但也应该将恐惧隐藏下来才对,像这些人类这样直接暴露出来,无疑是弱者的象征,由此可见,大部分人类不仅实力弱小,心态也非常弱小。
但伦杜老头对此却非常理解,这群学院不过是最普通的人类,没有六国阵营的实力,也并未经历过多少危险,怎么能苛求他们时刻保持勇气呢?
“继续上课吧。”伦杜老头走到了老师身旁,低声开口道,“好好讲课,这次说不定会有惊喜。”
老师的职务由一名秃鹫国阵营成员担任,听了伦杜老头的话语后也不再犹豫,继续讲起课来。
根据授课的规划,他们并没有急着赋予这群学员神秘力量,而是先传授白猿架构法。
“凡境的重要便在于……”老师继续讲课,时不时在黑板上比划两下,以自身举例,阐明相应的内容。
而白三则来到了课堂最后方,跟着学员们一通听课。
“讲得太差劲了,”白三摇摇头,“你们应该让那个风间小太郎来上课,他对白猿架构法的了解,应该好上许多。”
伦杜老头不由露出了苦笑,风间小太郎作为一阶蜕凡境的存在,谁不知道他讲课的内容,会更好一些?
可问题在于,学员的数目实在是太庞大了,总不可能都交给风间小太郎吧?
更何况,风间小太郎还是蛇国阵营的成员,怎么可能跑到秃鹫国阵营上课,难道不管忍者学员了么?
“白三,我们也希望提供质量更好的授课内容,可我们才刚刚起步,这也没办法啊。”伦杜老头感叹道。
闻言,白三摇了摇头:“白猿架构法非常重要,初期的错误,到了后期就非常难以弥补了。因此要确保前期的内容,大多都是正确的。你们这样做是害了这些人类。”
白三的话当然有它的道理,谁不知道前期的基础教育,非常重要呢?
积重难返绝非是一句空话,前期的错误,在后期往往需要用大量的时间弥补,这显然不利于秘境人类的发展。
可伦杜老头对此却又另一套看法,相较于一点儿错误都不犯,还不如犯些错误,但又保持人类实力的提升,当前的秘境人类,压根就没有纠结于对错的资格,确保实力的增长才是最重要的任务。
谁不希望在前期传授最正确的知识呢?可当前的人类,不是想不想的问题,而是能不能的问题。
难不成要等到人类中,出了几百个能准确传授知识的强者,然后再给秘境人类授课么?
且不说这么发展下去,人类有没有这么一天能出几百个强者,说不定就提前灭亡了,就算真有这么一天,那又得需要多长的时间呢?几百年,又或者是几千年?
人类固然明白什么叫做积重难返,但也清楚,决不能因噎废食。
心中虽然并不赞同白三的说法,但伦杜老头也并没有反驳对方,而是静静听着讲课。
听着听着,他不由露出了神秘的笑意,原因便是,身旁的白三有些躁动了。
对于白三的性格,伦杜老头已经越来越了解,这绝对是一个坐不住的家伙。
让它安心听课本就是一件难事,更何况听得还都是一些粗浅的错误内容!
终于,白三坐不下去了,对着讲台起身道:“你下去,让我来!”
见伦杜老头点了点头,那负责授课的老师毫不犹豫走到了一旁,将讲台空了出来。
一众学院们则露出了惊异的表情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“大家放心,这位是黑猿贤者的同族,它仰慕贤者的风范,如今也要效仿贤者,为我们讲上一课。”伦杜老头起身开口,安抚住了众人。
而后,学员们纷纷露出了期待的表情,他们自然听说过黑猿的故事,也知道白猿架构法的来历。
而现在,他们有机会亲自听白猿授课!这是何等大的机缘啊!
白三走上讲台,也懒得说什么客套话,毫不留情批评了讲师的错误,随即针对每一点错误开始讲解,辛辣批判夹杂着正统内容,听起来非常刺激。
而语言学魔法师,则再一次露出了苦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