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手机紧紧揣着,然后又到处摸,才终于找到伞,只是这伞似乎烂了,感觉已经漏水了不过她还是把伞柄攥紧,像是攥紧了才能稍稍让自己心安一些。
她在心里一直在抚慰自己:不怕,没什么大不了的,很快就可以看到林黎了……
然后又想起刚刚自己唱的歌:不恐惧,不逃避,这不是脾气,是所谓志气与勇气……
自己抹黑从地上爬起来,只是似乎摔得比较严重,腰似乎也扭了一下,疼得她眼泪吧嗒吧嗒的掉。
她心里不断安慰自己,咬着牙哼着歌给自己打气,无视耳边的传来的鬼嚎声,再次摸黑前行……
“唐总!”
林黎拿着手电筒,直直照在唐心的身上,一个拿着把破伞,全身湿了个透,扶着腰步履蹒跚的女人出现在他眼前。
而唐心在看到林黎的那一刻,委屈和心酸涌上心头,立马瘪着个嘴,眼泪吧嗒吧嗒的跟雨水混在一起像不要钱一样的往下流。
她实在是走不动了,定在雨中瑟瑟发抖着,等着那个她愿意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冒雨徒步上山的男人过来接住她。
只是那男人似乎比自己还震惊,他怎么还不来啊。
虚弱的身子飘飘欲坠,眼看就要再次跌落时,唐心梦寐以求的人,终于向她敞开双手……
【恭喜宿主克服困难,减弱傻白甜指数300,目前傻白甜指数为6299】
唐心耳边响起系统的声音,愣了一下。
看来自己每一次冲破以前自己的极限都会得到系统的认可,然后还可以减弱傻白甜指数,想着唐心心情愉快了不少。
林黎手里的伞早已被他无情的抛弃,他跑过去接住即将要倒地的身子后,直接奔跑似的步伐往自己定的酒店走。
林黎把唐心接回酒店后,立马把她往浴室那去,他小心翼翼的把唐心放在浴缸旁的凳子上坐好,然后去调水温等水温差不多了之后放水。
当他准备把唐心的衣物褪去准备先用喷洒将她简单冲洗一番时,却被唐心攥住手。
他顿了一下,看着已经虚弱得坐都坐不住的唐心,还在那较着劲。
他轻声说道:“乖,把衣服脱了,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。”
唐心红着个脸,不说话,但攥着衣服的手却更紧了些。
林黎几番劝说无效后,无奈的看着她,使劲硬来又不敢,怕一不小心把她弄得更伤了。
他俯身,使自己和唐心两人之间的视线平行,他看着唐心的双眼,心里说不出的苦楚,这人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?
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“唐总,乖,全身都湿了个透,现在必须换掉衣服。”
唐心见林黎又恢复了以往对自己温柔态度,顿感心安,她发出细微的声音,“你出去。”要让她在林黎面前把衣服脱了光光的,她还不得羞死。
林黎离她很近,熟悉的清冽薄荷气息从她的鼻尖侵入,将她原本坚不可摧的堤坝差点冲塌得溃不成军。
只是,现在的林黎是否还是那个她心中完美的二十四孝男神?
那个陌生神秘的号码,发来的照片又该怎么解释?
此时她的心情复杂难解,对于林黎她始终还是做不到冷漠无视。
林黎见她心意这么决绝,尽管心中再多的担忧和疑惑,也不能现在违背她的意愿。
他让唐心靠在墙壁上堪堪坐稳,然后把一切需要用的毛巾,洗漱用品都给她准备好了之后,便退了出去。
简单冲洗了一番,回到卧室,唐心已经虚弱的昏睡了过去。
他看着唐心白皙细腻地肌肤上,都有大大小小的擦伤瘀肿。
他心疼的在唐心的脸颊上轻轻划过,看着每一处受伤的部位,都心疼得恨不得受伤受苦的那个人是自己。
他小心翼翼的把唐心放入温暖被窝里,再从把酒店的医药箱拿出,擦伤,摔上的药,他都一一小心的帮她擦上药,然后用纱布包好。
等到一切都弄好之后,他就坐在旁边看着熟睡中的唐心发呆。
“我跟那些人都断了,那些人在我生命中就是一个过客,甚至是一个陌生人,而我现在心里只有……只有你一个,我喜欢你,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……”
唐心那天突然表白的场景,又浮现在林黎的脑海中。
那个害怕自己不信任她,心慌得立马表明自己的立场和决心,想表达的更好,却总是怕表达不清楚的唐心。
也许她是真的喜欢自己的!林黎在心里这样想着。
中途唐心虽然被温暖包裹着,双眼紧闭着,发冷得全身哆嗦着,嘴里还发出细微的呓语:“好黑,好怕……林黎,你在哪儿……”
林黎本就担心唐心,所以睡得比较浅,感受到唐心不对劲的时候他便清醒了。
他听到唐心发出的呓语,心一阵抽痛。
攥紧唐心的纤纤玉手,紧皱着眉头陷入深思……
今天在医院听到高露露会在在大向山飙车的时候,他想都没想的直接驱车前往。
大向山是出了名的,山路十八弯,之前就知道唐心的爱好是飙车,但是即使再好的车技都有危险,特别是当他联想到唐心在前段时间,连骑自行车都骑出车祸的那事,他就心惊。
所以尽管心里依旧质疑高露露话里的真假,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过来,因为他承受不了唐心会有百分之一的危险存在。
他必须去阻止她,去保护她。
可是当他一路开到山顶的时候,到处找了几遍,都没有发现唐心的踪影。
虽然他没有找到唐心,但是心却松下了半口气,因为高露露说的话是骗他的,说明高露露是知道唐心在哪儿的,也很安全。
他回到山顶唯一的一家酒店安顿好,山里信息不好,他一直打不出电话,在这里是真正的与世隔绝了。
只是他心里的那半口气,依旧提着,因为看不到唐心,他的心就总是不安,甚至心慌得让他坐立不安,他站在窗口目睹着外面正接受着上天对大自然的残暴洗涤。
雷雨交加,狂风肆虐,就像他此时的心情一样焦躁沉重,而此时深山的夜里更显凄寒。
过了将近一个多小时,上天似乎终于有所满意,雨终于小了点,雷公也停止了发怒,桀骜的狂风也渐渐收住了要掀翻整座山的魔爪……
他拿了酒店配置的伞,漫无目地的走在雨中,试图找到解决自己心烦意乱的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