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教育人生(上)
只要灵魂高贵,附庸风雅又何妨
我的教育人生(上)
李巧霞 著
只要灵魂高贵,附庸风雅又何妨
本章字数: 5107

回家路上,碰到18届一男生,乐呵呵地走过来,说:“哇,巧姐,真的是你,向你报告,我上班了!”接着非常可爱的给递过来一根糖葫芦……,我说“大江东去”,他马上来一句“浪淘尽,千古……”还很是装模作样地迈开一步,向我作揖,哈哈,街道旁,师徒俩开怀大笑……

他给我的印象特别深刻,因他,我还写了一篇题为《附庸风雅又何妨》的日志。想起有一次早辅导,站在教室后门,看到他正投入而忘情地高声朗读苏轼的"大江东去,浪淘尽,千古风流人物……",而且摇头晃脑,摸摸没有胡须的下巴,似在捋着长长的胡须,可爱又可笑,可他陶醉其中,忘乎所以……

有学生在旁边高喊:"哈哈,附庸风雅,非你莫属啦……"还有学生在起哄,嬉笑嗔骂,孩子们看起来挺开心的样子,即将毕业,同学们相处多融洽,这一幕倒是感动到了我。

在我的印象中,这个学生平时爱朗诵,记得高二时学校组织的诗文朗诵比赛,他积极准备,在预选中却被淘汰出局,可他在高考临近,依然这么"自娱自乐”……

铃声响起, 走进教室,学生安静了下来,我说:“同学们,只要灵魂高贵,何妨附庸风雅,我要为他点赞……”

众所周知,"附庸风雅”似乎是文人名士的"专利”,这个词常常被用来贬责用文化装点门面的人,有"打肿脸充胖子”之嫌。犹记2016年5月25日,杨绛先生去世,当时有一个链接,题目为《杨绛死了,你们的朋友圈是不是又一次“如丧考妣”?》的文章,(呵呵,原题目中"如丧考妣”为"如丧考比")大体意思是不懂杨绛,就没有缅怀杨绛的资格,若表达这份敬意,就是装逼,就是附庸风雅,记得当时我为此曾感慨:

我不喜欢这篇文章,但我依然分享给大家,其原因是,从表演型性格来看,本文以批判别人来突显自己的装逼,只是反向装逼罢了!另外,我认为,对崇高的向往与尊重,是每一个人潜在的善意与表达,我们不够风雅,我们渴望风雅; 我们不够崇高,我们向往崇高。不见得只有什么“杨绛通”"钟书通",才有资格,只有偏狭和不厚道的人如本文作者才会,如此贬低别人,来装逼自己……

所以,我一直固执地认为,那些正当的、剥离了虚荣心的"附庸风雅”的行为,总是没有错的,究其本源,支配这种行为的,终归是一颗追求上进和高贵的心。

"吴俨之弟买画”的典故,可谓真附庸了风雅; 黛玉葬花,这份别致的风流,硬要效仿,恐怕也只能落的个东施效颦; 而史湘云大嚼烧烤鹿肉,黛玉打趣,史湘云还击说:" 你知道什么,是真名士自风流,你们都是假清高,最可厌的!我们这会子腥膻大吃大嚼,回头却是锦心绣口……”,谁又敢说湘云的洒脱与不羁不是一种风雅……

《永远的附庸风雅 永远的风花雪月》,张远山所著,有人认为,这部著作是中国文化史上第一部为人类正常的文化欲望辩护的文集。在作者看来,人类天生迷醉风花雪月,人类天生喜欢附庸风雅,正如人类天生追求幸福生活。革命家因为憎恨贵族的风花雪月而反对平民迷恋附庸风雅,哲学家因为憎恨平民的附庸风雅而反对贵族吟咏风花雪月。风花雪月在革命家眼里是高雅的麻木,附庸风雅在哲学家眼里是粗鄙的麻木。这样的文化欲望辩护,我超喜欢,因为作者很中肯,很辨证,也入木三分,直中要害。 作者甚至说:"我相信,抨击风花雪月和附庸风雅的革命者,骨子里是反革命者;抨击风花雪月和附庸风雅的哲学家,骨子里是伪哲学家。”呵呵,够尖刻,也够透彻,佩服佩服!

"春花秋月入诗篇,白日清霄是散仙”,才女鱼玄机如是说。我想说,就凡夫俗子而言,虽不是人人都有"春风秋月入诗篇”的能耐,但若能有"白日清霄自散仙”的心态与情怀,也挺风雅的,如果硬要扣上一顶附庸风雅的帽子,未免失了偏颇与气度。

追根溯源,风雅一词源自《诗经》,《诗经》分《风》《雅》《颂》三部分,其中《风》是周代各地的歌谣,是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,从思想性和艺术价值上看,三颂不如二雅,二雅不如十五国风。呵呵,历史变迁,风雅似乎就成了文人名士的“专利”,呵呵,我以为这极不公平。

所以哪怕是被冠以“附庸风雅”,只要不是虚荣心作祟,我以为,若真有追求风流雅致的本心,现代人当中,多一些风雅之士,未必不是一件好事,至少,有那么那么多的人还在追寻着诗与远方,因为眼前真的不只有苟且。

每个附庸风雅者,无疑都是向善者。张远山如是说。

呵呵,做一个向善求美的附庸风雅者,有什么不可以呢!

2023.3.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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