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之前跑回月光院告诉林姨娘之后,林姨娘便给她出了主意。
让她暂时一定要稳住白泠鸢,他们的胜利就在眼前。
只等明日陆家的定亲宴上,他们一定叫白泠鸢丢尽脸面,声名尽毁。
届时,就算白泠鸢没有被废嫡女之位,赵氏也绝对会气得病重。
说不定一口气缓不上来,就没了呢!
白泠鸢听着她这推罪的话,当即哼道:“我与你的关系向来是最好的,这次为什么恼你,你心里没点数吗?非要逼我说出来,让母亲叫人给你两嘴巴子,你才满意?
现在还说是我惹母亲生气?依我看,一个时辰之前给你的教训还不够,你还要我当着母亲的面给你两嘴巴子、一窝心脚,才算满意?”
白雪怜没想到她这么跋扈,更胜从前。
想起下午那两巴掌和一窝心脚,她现在还疼着呢,后怕地往后退了两步。
泪盈盈又说道:“长姐,我也是为了母亲好。总不能让她病着,还担忧我们姐妹不睦,让外人瞧笑话吧?”
前世白雪怜也总是这套说辞,她也信了。
因此事事都不想母亲担忧,便是和白雪怜有什么不快也是强压着的,不曾在母亲面前提过半点委屈。
可这不仅没有换来母亲的放心,反而让母亲更加心痛。
这相府又不是多大的地方,母亲那样关心她。
但凡她这边受了什么委屈,早就派人打听清楚了。
可惜她自从三年前闹了别扭之后,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都向来不肯说,母女之间也渐渐的生分了。
而白泠鸢多半受委屈的缘故,又是因为陆行渊。
赵氏再劝下去反而是起到了反作用,因此也不好再提。
可正是因为这些,更是让赵氏每每担忧,病情也越发加重。
这母女俩都是为了对方好,却又害苦了彼此。
现在赵氏瞧着她又肯像从前那般动不动就告状了,心里是喜欢的,嘴上却轻声斥责:“你是做姐姐的,妹妹有什么错的地方你只管说来。我给你拿主意,我给你当判官就是了。何必动手动脚,成何体统?”
白泠鸢娇嗔哼了一声,又道:“也不是什么大事,父亲已经替我做主了。此刻我若说出来,更是会让二妹妹脸上无光。所以就不说了,免得林姨娘脸上难看。”
林姨娘见状赶忙拉了一把自家女儿,朝背上打了一巴掌,这才满脸讨好道:“都是这小蹄子不省事,这才惹了大小姐不快,还望大小姐和夫人担待。”
说罢,又厉声斥责:“我叫你过来好好给大小姐道歉的,谁让你说那些有的没的?难道你还不知错?大小姐打你,就算是错的那也是对的。嫡庶有别,怎么还是学不会?”
这番话到让白泠鸢觉得可笑,看来这母女俩经过下午的事,还以为她是从前的白痴。
以为用这种捧着的话说给她听,她就不会计较,也听不出其中的意味?
白雪怜在人前受了这样的委屈,还挨了打,眼泪立刻就掉了下来。
但十分乖巧地跪在地上给她道歉:“对不起长姐,我错了,以后无论你怎么样我都会顺着你。长姐,你就原谅我吧。”
她把头低着,以为没有人瞧得见她的泪光之下阴毒的目光。
可白泠鸢是趴在母亲怀中的,因此那个角度刚好能瞧见。
白泠鸢也不急着拆穿,反正马上就有一场好戏看。
“娘亲,我瞧着你这屋里的摆件好简单,怪冷清的。从前我来你屋里的时候,你总是喜欢摆一些鲜艳颜色的物件,现在怎么少了?”白泠鸢道,且完全无视了白雪怜还跪在地上。
既没有原谅,也没有叫人起来。
赵氏自然也不会替她原谅,更不会叫人起来。
因为赵氏很清楚,这三年里林姨娘母女对白泠鸢算计了多少。
每每她想替白泠鸢出气,可白泠鸢都会护着白雪怜,这更导致母女关系不睦。
起到反作用的事情她很少做,所以后来就没管这些,只盼着有朝一日白泠鸢能幡然醒悟。
若不能,她也得撑到白雪怜及笄,找个人家配了,也就省心了。
却不想现在白泠鸢居然醒悟了,也知道反击了,真叫她高兴。
因此现在她只看戏就行,其余一概不管。
“哦,原本你常来。你又喜欢鲜艳的颜色,所以才会在屋中摆那些东西。可是你好久不曾来了,我就让人撤了下去。不过你送给我的东西,还是保留在这屋中的。”赵氏一边说着,一边用手指着她送的那些东西。
白泠鸢瞧去,都是些小玩意儿,还是她从外面淘来的。
因为母亲的嫁妆也非常丰厚,有什么好东西没有。
所以她也不送那些好的摆件,只送自己在外面淘来喜欢的。
但那都是在她十二岁之前送的,十二岁那年为了陆行渊闹翻脸之后,她就再也没有我母亲屋子里送有趣的东西了。
白泠鸢想到这里鼻子一酸,搂着母亲的脖子撒娇道:“对不起,我这三年错了。如今我要把从前没有送母亲的东西,全都送给母亲。”
说罢,白泠鸢对苏嬷嬷吩咐道:“苏嬷嬷,替我去私库取些用品来。拿两个半透明刺木香菊轻罗菱扇,再一个宝蓝色云龙捧寿坐褥的禅椅,还有黑漆牙雕走百病的屏风……对了,最后再拿十盒紫茉莉胭脂来给母亲擦擦脸,也让母亲脸上添点颜色。”
说完,她已经是把这屋子布置得满满当当,应有尽有。
竟像是要把这里从里到外,全部换一遍似的。
而她说的这些东西,正好全是被白雪怜要走的,现在可全都在白雪怜和林姨娘住的蔷薇院里。
这母女俩脸色一变,立刻就意识到这又是一个坑。
果然,苏嬷嬷立刻为难道:“大小姐,这些东西都不在私库里。全都被您送给二小姐了,难道您忘了吗?”
白泠鸢一脸惊诧:“你说什么?我什么时候送她了?”
白玉非常有眼色地跪了下来,道:“大小姐,我都替您记着呢。那半透明刺木香菊轻罗菱扇,是三年前您送给二小姐的,起因是您相见陆大郎,可是夫人又把您管得紧。
所以二小姐就替您出了个主意,让您在后院后山的茅房附近开了一个狗洞,可以从那儿钻出去。您一高兴,她就问您要了两个菱扇。还有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