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姨娘这话才说,白景山就一脚踹在她的脑门上,愤愤道:“我让你去想办法筹措银子,但不是让你去借印子钱!你为什么不知会我一声?为什么还借那么大的数额?为什么还把这件事传到外面去了?连苏老夫人都知道了!
如今苏老夫人说,我居然是假借赵氏和苏家的名声,让你去借印子钱。我什么时候干过这样的事?你好好给苏老夫人解释一通,要是解释不清楚,今天我就把你打死了事!”
林姨娘挨了这一脚脑,整个脑子都在发懵,心中也更恨。
她也知道,如今要是不合力扳倒白景山,今日就是她的死期。
林姨娘立刻哭腔喊道:“相爷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你怎么会不知道我去借印子钱?再者,每次去拿钱的人是业儿,把钱交到你手上的人也是他。难道他没有告诉你那,些都是印子钱吗?
就算他没有告诉你,那你等到两个月就借了两百万两银子。这么大的数额,哪家跟你有这么大的情分,会把钱借给你?你现在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?告诉我这都是我的错?呸!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!
无非是想把我打死了,便可不认这笔账!但如果你真敢这样做,那我就告上公堂,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嘴脸!你和柳姨娘挣了那么多银子,从来不肯拿出来让我还债。这才让这笔利息越滚越大,像滚雪球似的吓死人。
现在你知道还不上了,知道着急了,便不愿意再花更多的钱把这笔窟窿填上,就要拿我以死抵罪是吗?我告诉你,不可能!我手中也是有你不少把柄的!你要是惹急了我,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狗急跳墙,什么叫鱼死网破!
你当初明知道自己的亲娘和儿子上京城寻你了,可你为了攀附赵家这门婚事,硬是不让他们与你见面,连自己的亲娘也不曾伺候过一天。这种事情若是传到皇上耳中,我看你这丞相之位还坐不坐得稳!你这算是停妻再娶,欺瞒赵家婚事!无论是我还是赵家,都不会放过你!”
林姨娘把这些事一口气全都喊了出来,白景山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。
苏老夫人听到之后,几乎是要气晕过去。
还好白泠鸢给她掐了人中,她又醒了过来。
心中却是愤怒不已,拿起手中的拐杖几乎就要打向白景山:“你这个黑心肝的混账东西,枉我赵家一路扶持你上青云路,你居然如此欺骗我儿婚事!我告诉你,今天要是不能善了,我一定要告御状!我要你从高位跌下来,我要你给我儿抵命!”
白景山没想到变故如此之大,气得又要打林姨娘。
白泠鸢连忙让人拦在林姨娘面前,把人给护着。
就在这个时候,京兆尹赵大人来了,外面一声传道,立刻让大堂上所有人都停下了。
赵大人身着一身红色官服,威风凛凛而来,满眼冷色,冷冷的盯着白景山:“相爷好大的威风啊,如今借着自己生死未卜的正妻的名义,拿赵家和苏家的名声作赌,去外面借了这么多印子钱。
再等到两个月以来,你的那些凉品铺子也挣了不少钱,每一个店铺都可谓是日进斗金。你如此有钱,却还不肯还债?那些人都告到我门前来了!说相爷不肯还这笔债,如今你要说不清楚此事,恐怕就要捅到体御前去了,到时候只怕更难收尾。”
赵大人会来,这是白景山意料之外的事情。
但白景山仔细一想,就知道赵大人肯定是提前得了风声,和这里的人串通好了,所以才来拿他质问。
但既然连赵大人都知道这件事,便只能够息事宁人,大事化小小事化了。
否则,于他的官途肯定是有碍的。
白景山强压下火气,质问林姨娘:“你到底借了多少两银子?利息又是多少?如今该还多少?借了多少家?把那些账全都给我报上来!”
林姨娘赶忙把那些纸都递上去,又一脸委屈道:“相爷第一次开口就问我要二十万两银子,还说让我无论如何也一定要筹措到这笔资金,因为不到两个月你就会还清。我正是因为相信了你的话,也相信了柳姨娘做的东西能够畅销,所以我才去借印子钱的。
即便利息是五分,我也狠狠咬牙借了!后来你又陆续问我要更多的银子,第二次就要三十万的银子!我说这再也是借不到了,可你却告诉我,无论如何一定要筹措到,否则就拿我是问!
我告诉你,只有用姐姐赵氏的名声,或者用苏家的名声做托底,别人才可借我。你说不管我用什么办法,只要借到就行。这足以说明你是默许我这么干的,现在怎么全推在我头上呢?
难不成我一个没头没脸的姨娘,还能有这么大的能力去做担保,让他们把钱借给我吗?还是你觉得,你相爷的身份能够值这么多钱,让这些人心甘情愿把将近两百万的白银借给我?
你只告诉我,无论如何不要用你的名字去借,不要用你的身份去借,尽量把这件事情做得隐蔽一些也就行了。可是你要知道,银子借到这个份上,数额大到这个份上,还会有人不知道的吗?
左右不过要还四百万的银子而已,不过是四十万两黄金。我打的欠条是借到半年以后,难道半年之后挣不了这么多钱吗?相爷如今急吼吼地拿我的命去抵是什么意思?这不是想赖账吗?难怪别人要告到御前去!
但我告诉相爷,这要是闹到御前去,我就把所有的实话全都告诉皇上,让皇上来定夺。我就不信我有那么大的用途,能在两个月之内用光两百万两白银。而你开着这些店铺,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。这钱到底是谁在用,皇上会清楚的。
再者,你就是把我打死了,那些债主照样会找你要钱,毕竟我一条命可值不起四百万白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