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行渊这番话可真是无耻!
倘若她说是,陆行幽必然伤心,觉得之前她做下的承诺全都是在哄他。
倘若她说不是,陆行渊肯定会很生气,不仅处处阻挠她的计划,说不定还要对付陆行幽。
前世相处过那么多次,白泠鸢自然知道陆行渊是个什么样的人,这人是真的不择手段。
一时间,她真是左右为难。
“怎么突然不愿意回答我的话?是因为你已经暗中答应他,日后要嫁给他了吗?”陆行渊语气忽然夹杂着生气,甚至还有威胁之意。
“我没有答应要嫁给他!你误会了!但如果你再不放开我,我一定会让你后悔!”白泠鸢也逐渐失去了耐心。
最重要的是倘若她妥协一次,那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,以后就会有无数次这样的麻烦。
但凡让外人看到她和陆行渊关系如此之密切,她的名节也就毁了,日后是断然不可能嫁给陆行幽的。
“放开啊!”白泠鸢语气骤然暴怒,用尖锐的指甲狠狠的抓破陆行渊的手背。
但她这点力道和自小练武的陆行渊比起来,实在是以卵击石。
陆行渊手背上都已经掉落出圆滚滚的血滴,可是他仍旧是一声不吭,还越把人抱得紧。
“干嘛这么野这么凶?你好好哄我一声,我就放开你,怎么样?”陆行渊像是感受不到疼似的,仍旧温和细雨的哄着她。
这人跟她在熬鹰呢?比谁更疯更狠是吧?那陆行渊可找错人了!
白泠鸢眼神一凛,忽然将右手抵在陆行渊腹部。
在陆行渊还没反应过来之时,一柄像发簪那么粗细长短的暗器从她袖子里飞出去,狠狠刺入陆行渊的腹部!
“呃——”陆行渊这回是真的感受到疼了,却还是没有放开她,反而把她抱得更紧。
这种窒息的舒服感,更让白泠鸢感到恶心。
“你放不放!”白泠鸢不等他反应过来,又再一次凶狠的喊道。
只可惜身后的人还是倔强地将她抱在怀中,虽然一个字都没说,但态度已经很坚决,他不会放的。
这种完全的掌控感简直像噩梦一般萦绕在她的心头,让她想起了前世各种身不由己,又被玩弄于鼓掌之间的羞辱感。
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又放了三根暗器,全都在同一个地方狠狠刺入。
“你若一直不放,我便一直放箭!反正我杀了你,国公府也不会要了我的命!”她语气极其凶狠,像是一头发怒的小狮子。
陆行渊也意识到她是来真的,毕竟自己已经连中三箭,便赶忙松开了。
他往后退了两步,捂住了受伤的地方,鲜血滚滚而出,很快就滴落在地上。
白泠鸢也终于逃出,赶忙撤到离他好几步远的地方,还拿袖箭对准了他。
“我告诉你,以后你再敢乱碰我,射出去的袖箭就不一定是没毒的了!别以为你的腹黑霸道谁都会喜欢,用在我身上,只会让我觉得恶心!”白泠鸢满脸都写着厌恶,厌恶排斥。
一点伪装的意思都没有,显然是真情流露。
陆行渊如今对她的一切暧昧,又让她想起了前世陆行渊对她的那些暧昧回应。
那时候她的确心动过,可是两人身份殊别,是不可能在一起的。
更何况陆行渊从头到尾都没说过,让她和陆行儒和离,然后再嫁给他。
她就像是一只小丑,一个人被他的那些暧昧回应,牵扯感情,玩弄于鼓掌之间。
每每想到这些,她就恶心的想吐,现在想到也差点就吐了,赶忙捂住了嘴。
陆行幽赶忙过去扶着她,一脸的心疼:“鸢,你没事吧?我马上去给你找个大夫。”
“没事的,我只不过是被他恶心到了。”白泠鸢狠狠皱着眉头,眼神里更是说不尽的厌恶。
这话也深深地刺痛了陆行渊的心,更让深刻的意识到。
原来白泠鸢与他之间的矛盾、仇恨,居然这么深。
他从前没来得及回应的爱意,早就已经化成了幽怨,幽恨,笼罩着白泠鸢的心。
但正是因为如此,他心里更加愧疚,更是想要弥补白泠鸢。
“阿鸢,对不起,我只是太在乎你了。”陆行渊下意识的道歉,不想两个人的关系恶化。
毕竟他想要成长起来,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。
在此之前若是和白泠鸢关系恶化,对他来说百害无一利。
“闭嘴!你在乎我就可以窒息我?便可以束缚我?我不是阿猫阿狗,更不是笼中的鸟,不是任由你欺凌践踏的!难道幽不在乎我吗?他甚至比你还要在乎我!可是他从来不会对我做这种事,从来不会束缚我的自由!因为他知道,自由对我而言,比我的性命还重要!
收起你那假惺惺的爱意,你只不过是掌控欲在作祟,只不过是什么都想抢走他的东西,所以才会对我这般!你心头真的有过一刻爱我吗?倘若你真的爱我,就不会处处跟我作对,就不会让我这么难受!陆行渊,你真是世间最不配谈爱的那个!”白泠鸢吼的声嘶力竭,在这一刻,仿佛是想把前世今生心头所有的怨恨全都吼出来。
凭什么她不爱了,这个男人还要死死的纠缠着她?
就像前世她都已经快要放下他了,这男人还来死死纠缠。
那种藕断丝连的背德感,践踏爱情的玩弄感,都让她深深的感到厌恶。
如果前世不是他一次次勾引,她又怎么会沦落到最后的下场?
陆行渊,简直让她恶心透了!
回忆诸多之后,陆行渊仍旧始终没有回应,只是眼里都是痛苦和担忧,以及浓烈的后悔。
若说他从前不知道白泠鸢对他有多恨,有多怨,那这一刻所有的恨和怨都具象化了。
刺入他腹部的四箭,也不止四箭。
若是可以,白泠鸢恨不得让他千疮百孔,万箭穿心。
这,便是白泠鸢对他的感情。
可爱之深恨之切,如果没有爱,何来这么深的恨呢?
所以,他还是不会放弃的。
“好,是我不对,以后没有你的允许,我不会再束缚你。你别生气了。不是还有正事要跟我谈吗?我们坐下来谈吧。”陆行渊道,并且坐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