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泠鸢想到这些,微微皱眉头,她并不是多怨恨陆行儒,而是深刻的意识到。
如果不让陆行儒和陆行幽合力对付陆行渊,那么陆行儒一定会成为陆行幽的抗力。
陆行渊是一个智多近妖的存在,手段冷酷,为人狡诈,极其工于心计。
三言两语之间就能挑拨陆行儒和陆行幽不睦,甚至兄弟反目。
所以这时候她才有些急切,不得不考虑如何才能制衡陆行渊?而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与陆行儒联手。
否则,将来陆行幽在陆家肯定会大受打压,在朝廷更会受到打压。
将来她若是嫁给陆行幽,陆行渊必然会从中作梗。
若是陆行儒也从中作梗,那陆行幽的日子可就难过了。
白雪怜这时候听完白泠鸢的分析,感觉浑身发冷。
她这才意识到,自己嫁了怎样冷漠入骨的一个人。
陆行儒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!
她原本还在不理解,不明白陆行儒为何对她竟是一点情意也无?
陆行儒明知道她失去了孩子,身体也垮得不像话,却仍旧没来看她一眼,甚至连口热饭都没给她吃。
原本她还以为陆行儒是在生气,以为陆行儒是恨她没有帮忙得到白泠鸢。
可现在才明白,陆行儒完全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存在,根本就是把她当成一把刀。
她没有用,没有价值,自然就不会搭理她,根本不存在什么所谓的恨。
白雪怜一时之间感到心凉,不由得笑了,笑得可悲:“呵呵……原来是这样,原来他竟从未爱过我,哪怕一刻。”
白泠鸢见白雪怜终于是明白了,这才继续说:“但你更要明白,如今你已经嫁了人,那就是嫁入深渊。将来你的地位如何,完全取决于你对他的利用价值和情绪价值。
只要你能够在他心中做到独一无二,不可替代。那么,即便白梅有武定侯府撑腰,也奈何不了你。你仍旧是他心尖上的人,将来这个陆家仍旧是你说了算。”
白雪怜听着这样的话,却感觉无限的悲凉。
她的丈夫不爱她,只把压当成一个工具,那她这样的婚姻算什么呢?
她对爱情和婚姻所有的向往和憧憬,都在这一刻,渐渐的幻灭。
渐渐的,她忍不住用双手抱紧自己,哭出声来,感觉十分的委屈悲凉,嘴里也在自言自语着:“为什么?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我,我从小就什么都比不上你。怎么现在嫁了人,还什么都更不如你了?
为什么你就能够得到大公子和二公子的喜欢?而我连自己心上人的一点点喜欢都得不到,还要落得这样的下场?为什么?究竟是为什么?”
白泠鸢看着她哭成这样,依旧心冷如刀:“男人的宠爱才是最重要的,事实上这只是女人爬向权力的工具而已,你不该把它当成全部。一旦把它当成全部,那你就变成了它的奴隶,终究会沦为男人的棋子。”
“你骗人!你撒谎!大公子和二公子那样爱你,都愿意为了你牺牲一切,付出一切,他们俩对你的算计我都看在眼里。你什么都得到了,当然可以大言不惭地说,男人的宠爱不重要。可在这世上,女人要是没有了男人的宠爱,要怎么活下去?
你看我姨娘,你再看看你母亲,你再看看如今的柳姨娘。哪一个女人不是靠着男人的宠爱,才在家中站稳了脚跟?”白雪怜感到十分不服,直接举例。
白泠鸢眼神平静,语气却格外的冰冷:“这都是浮于表面的表象,你根本没看透本质而已。如果大公子真的爱我,那我这么多年来成为京城第一笑话算什么?他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我的呢?
是我开始放弃他的时候吗?那你怎么就这么确定,他是因为我放弃他才开始爱我,还是因为他明白,我不追在他背后,他就会失去什么?”
白雪怜听着这样的话,脸上有一刹那的愣神,因为细细想来,的确如此。
陆行渊要是真有那么爱白泠鸢的话,白泠鸢这么多年来就不会沦为笑柄,也不会白白被她骗走那么多铺子。
“那二公子呢?他对你总是真心的吧?”白雪怜道。
白泠鸢微微一笑,只是眼里也有几分悲凉:“在我接受他之前,我从来没有爱过他,更不想接受他的好,对他百般拒绝。可我越是拒绝他,他便越是黏糊,越是觉得一定要证明什么。久而久之,我都有些分不清他到底是不甘心,还是什么?是胜负欲作祟,还是爱我?
我时常在想,要是有一天我接受了他,那么他会不会突然得到之后就不珍惜?甚至会怨恨从前我对他的各种不回应,心里面会不会芥蒂我跟大公子之间的事情?
可我想不到答案,我也实在想象不出来会不会有这么一天。又或者,或许根本就不会有这么一天。但我明白一件事,那就是他极其孝顺。如果陆老夫人和陆夫人真的以死相逼,他是不会娶我为妻的。
如果有一天我和这两位夫人发生了尖锐的矛盾,那么最痛苦的人一定是他。但是有可能在他一念之间的不作为,就会成为我的死期。
就像如果现在陆行儒对你不管不顾,有人想要加害于你。等到陆行儒醒悟或者是终于想起来要怎么保护你的时候,只怕等到了只能是你的尸体。危险是无处不在的,并不会因为一个男人爱你就会完全避免。
正因为我十分明白这个道理,所以我现在的行事作风,事事要以自己为紧要。我绝不以任何男人为中心,自然也不会为他们考虑。这就是为什么我敢在白老夫人面前,那么横的原因。
因为我根本就没想过,将来还要靠白景山,我更没想过要靠咱们白家任何人。我能靠的只有自己,能靠得住的也只剩下自己。就像如今,陆行幽连自己能不能回陆家这件事,都尚且处置不妥当。
我只会成为他的累赘。相同的,他也会成为我的累赘。正因如此,我才不会像你这般,得到了一个男人的心,就迫不及待想要嫁过去。如此这般,无论这个男人多爱你,你也终究只是他的附属。
女人这辈子若是成为一个男人的附属,才是最悲哀的。但我母亲不是这样的,她是被白景山害死的,我一定会为她报仇。而你姨娘也从来不是一直靠男人的。
你姨娘先前可能是想要丈夫的疼爱,想要家庭的温暖。那是因为她有了孩子,又没有什么见识,也没有什么谋生的手段。可是他为了你兄长,还是费尽了心思,吃尽了苦头,最后才得以进相府的大门,熬到了后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