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意思是相府变成如今这副田地,全是我一个人的错?”白景山不禁有些生气了,看她的眼神也有点带火。
白泠鸢微微冷笑一声:“合宗不是父亲一直以来的心愿吗?有好事儿有功劳父亲就认。之后带来的麻烦和牵连父亲就不认,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?”
“你!”白景山气得半死,一下冲到她面前一步之外停下,死死瞪着她那张淡然的脸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有陆行幽撑腰就了不起?我告诉你,陆家老夫人不会让你上门的!”白景山突然怒吼,像是要拆掉白泠鸢所有的台。
白泠鸢淡笑道:“不进陆家的门就不进陆家的门,又有什么关系呢?这又不是我的目标。怎么看起来父亲好像比我还着急?”
听着白泠鸢这句话,白景山才后知后觉,感受到了白泠鸢的杀意以及报复之意。
他再重新眯着眼审视眼前的女儿,才发现白泠鸢好像已经变得非常陌生,陌生到他都不认识了。
“你从前只是嚣张跋扈,有些叛逆,但见了我仍旧是老鼠见了猫,还是畏畏缩缩的。如今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,敢跟我这么说话?你是以后永远不要相府的支持了吗?”白景山又是生气又是震惊,还带着火气反问道。
白泠鸢淡淡一笑,眼里多了几分嘲讽:“在我需要父亲给我撑腰的时候,父亲没有撑腰,反而是站在害我的那一方。现如今我不需要父亲撑腰了,父亲又拿这句话来吓唬我,可真是有意思。
我想,父亲应该好好想想要如何讨好我,将来才能得到我的支持。否则,这偌大的相府仅靠柳姨娘一人的奇特才能,恐怕是支撑不起来的。”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白景山突然间有些心慌,但猜不到白泠鸢接下来的动作。
白泠鸢淡声笑道:“我想说的是,像柳姨娘这样什么都会的奇特才女,为什么要嫁给父亲这样一个中年老男人呢?虽然父亲你也英俊,可是年纪毕竟摆在这里了。
你都能做她爹了,她怎么可能心甘情愿伺候你?所以父亲好好想想她的来历吧。更何况,我已经在街上看到了同柳姨娘做出来的芒果冰雪花一模一样的东西,这说明刘姨娘会的东西有可能是有人故意传授。
那也就说明这份配方不是绝密的,将来说不定满大街都是卖这种东西的人,到时候父亲还能卖出高价吗?那两百万两银子的债务,真不知父亲要还到何年何月。”
白泠鸢的话像是迎头一棒,狠狠地敲打在白景山心头。
吓得白景山脚下一软,往后退了半步,随后不可思议的盯着白泠鸢,想要从白泠鸢的眼神里面确认这件事是否是真的。
白泠鸢看着他这副滑稽的样子笑道:“父亲与其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,不如亲自去看看外面大街上,是不是已经有同款冷饮开始售卖了?
并且他们出售的价格很是低廉,可不像父亲卖出去的冷饮,要一两银子一碗,人家的可只需要三五文钱,就可以买一碗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这不可能!”白景山喊得格外大声。
就好像有人断了他的财路,给了他腹背一刀,捅得他猝不及防,无法接受。
白泠鸢却笑着不再回答他的话,而是潇洒离去,留给他一个无情的背影。
白景山彻底慌了神,连忙将管家喊进来:“快!快去外面别的铺子买凉饮!看看是不是和柳姨娘卖的那些货色一模一样?再看看价格是不是几文钱一碗?”
管家不敢耽搁,连忙去办。
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,管家果然已经买了二三十碗凉饮回来,脸色还十分阴沉。
他全都给白景山摆在桌上,白景山每一碗都挨个尝了,脸色是一下比一下难看。
当确定味道和柳姨娘做出来的那些饮品一模一样之后,气得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马上去把柳姨娘给我叫过来!”白景山一拳头砸在桌上,不少饮品直接应声倒地,稀里哗啦碎了一地。
没多一会儿的功夫,柳姨娘就被喊了过来。
还没进门就看到了满地碎掉的饮品,柳姨娘眉头不由得一皱。
看到白景山脸色极其难看,心头更是一跳,感到有些不妙。
但她还是大胆子上前质问:“相爷怎么这般生气?难道是这些东西不好吃吗?”
白景山冷着脸看向她时,眼神如同鹰隼一般精准锐利,像是要把他的心看透似的。
但白景山开口问的第一句,不是这些饮品的配方为何会泄露,而是:“你为什么愿意跟着我?是谁让你跟着我的,你到相府来的目的是什么?”
这三连问直接让柳姨娘一脸懵,但柳姨娘知道白景山不会无缘无故问出这些问题。
要么是有人在白景山面前挑拨离间了,要么是白景山自己查出来什么了。
她只能努力赔着笑脸问道:“我当然是因为仰慕相爷的才华,又想攀高枝儿,所以才跟着相爷,没有任何人指使我来。相爷怎么说出这种话来?莫不是听到了什么流言蜚语,所以怀疑我?
可我除了当初并不知道,自己怀的是宋大人的孩子之外,确实没有任何一点对不住相爷的地方。相爷为何要这般质疑我?是不是大小姐又说了什么?”
柳姨娘第一个怀疑的目标当然是白泠鸢,在这个家中,碍眼的人已经死的死伤的伤,除了白泠鸢,没有任何人会想报复她。
白景山没有接她的话,反而是扫了一眼桌上的甜品,随后道:“你自己先挨个尝一尝,看看手艺怎么样?”
柳姨娘以为是这些东西做的不好,导致生意下滑,所以白景山生气,于是细心的品尝。
可品尝之后发现,无论是配方还是比例,都基本上是正确的,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。
她脸上不由得多了两分疑惑:“相爷,我尝着这些东西味道挺不错的,相爷是觉得哪里不妥呢?难道是有人吃坏了肚子?”
白景山听到这里,再遏制不住内心的怒火,直接站起身来将整个桌子掀翻。
“啊!”柳姨娘尖叫一声,往后趔趄。
还来不及反应,所有的碗和冷饮全都撒在柳姨娘的身上。
柳姨娘又栽倒在地,哗啦啦的被淋湿了一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