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瞅着她脸上已经来了兴趣,陆行渊笑道:“实不相瞒,那些成衣样式已经出现在我手里。如果你想要,我可以免费给你一个人。甚至,我可以帮你把你表哥手里的那批丝绸全部做成成衣,一月后以高出本金三十倍的价格卖出去。”
白泠鸢猛地站了起来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你说什么?那些成衣样式……是你的?”
既然是陆行渊的,陆行渊自己为什么不去做来卖?
而且,国公府现在的确非常缺钱。
陆行渊若是暗中做成此事,国公府上下都会引以为荣,对他更是刮目相看。
他为什么要把这个好处白白给自己?
难道前世,也是他故意为之?
不,肯定不是!
如果是,他为什么不说呢?
陆行渊看着她满脸惊讶的样子,笑着将食指贴在薄唇上,笑得讳莫如深:“好了,快坐下来,别让外人看出端倪。这相府有白景山的眼线,你也不想这么赚钱的事儿被旁人听去吧?”
白泠鸢还是有些不敢相信,但缓缓地坐了下来,呼吸有几分急促:“你把话说清楚,我实在想不明白。”
“你生来就是嫡女,也是全家捧在手心的存在。虽然你爹宠妾灭妻,但做得特别过分的举动,也是这几年才有的。所以,你不会懂得一个大家族里面庶子做得再好,也不会有出路的悲哀。
我这个人向来不打没把握的仗,也不喜欢做他人的嫁衣。所以,即便我拿到了这批新样式,我也不会给国公府。倒是你,一直对我很好,我也的确心悦。之前我只是觉得自己一直配不上你,所以总想考取功名,建功立业之后再风风光光迎娶你入门,也免得你被人嘲笑。
我虽然不能明面上对你表达爱意,但暗中是可以帮你的。之前救你弟弟是这个原因,现如今想把这个新鲜样式给你,也是这个原因。我若是什么都不说,你岂不是觉得我对你半点情义也无?
我若是说了,又怕你觉得我是别有用心。所以,真是叫人为难呢。”陆行渊这声音也温柔了几分,倒像是裹满了委屈求全,真是让人心疼。
可白泠鸢也是最了解他的人,自然知道他惯会做戏的。
他这张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,更别说骗女人,那对他来说,简直是雕虫小技。
若她没有重生,没有见过前世陆行渊对事业的执着有多重。
只怕此刻就要相信他的话,被感动得痛哭流涕了。
她只是冷冷一笑:“我竟不知你对我还真有情义,那你给我这些新鲜样式,又想让我做什么呢?你总不能白白送我吧?”
“当然不会白给你,就算我白给你,你也不稀罕不是?你最不喜欢亏欠,那我就只跟你谈交易。如此,咱们永远都是平等的地位,永远不会轻视对方。”陆行渊笑道。
白泠鸢一怔,像是一只炸毛的猫儿,忽然被抚平了猫毛。
她微微蹙眉的样子,很像是一朵娇花在撒娇,简直让人移不开眼。
陆行渊看得如痴如醉,眼里都是俯瞰猎物的野心。
是那样的赤裸裸、明艳艳。
即便白泠鸢没有与他对视,也能感受到他火辣的目光。
白泠鸢与他对视时,眼里多了几分不耐烦:“干嘛这么看着我?不许这样看。”
陆行渊充耳不闻,笑得十分宠溺:“好好好,都听你的。那,咱们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吧?”
“好,你说。说详细一些,我脑子不如你好使。你要是说得太简单,我想不明白。”白泠鸢道。
她自己都没注意到,和陆行渊相处之时,语气里总是带着几分肆无忌惮。
而这种肆无忌惮,只有在自己喜欢人的面前才会自然流露。
她是重生了,不是失忆了。
前世爱了十年的人,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,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呢?
陆行渊自然也是明白的,因此笑得更开心。
他重生一世,一定要好好护着白泠鸢,再也不会让这朵明艳的娇花伤心落泪。
前世是他能力不足,不足以保护白泠鸢,所以处处藏着爱意。
但今生,他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崛起,更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心爱的女人。
他再也不会自卑,更不会担心会给白泠鸢带去麻烦。
所以,他终于可以肆意表达自己的爱意,他才会笑得这么开心。
“其实你表哥这批丝绸卖不出去,是有人故意做局想要害他。你外祖母在江南的产业实在太大,称为江南王也不过分。虽然生意还没有做到京城来,但你外祖母已经有这样的野心了。这就让很多人很是忌惮,因此他们才要打压你表哥。
我也是得到了这样的消息,所以才特意去打听了你表哥这次丝绸的花纹花色,提前让人做了适宜的新鲜样式的设计图。原本是想着等你表哥入京之后,我再把这些设计图交给你表哥,也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。
免得他因为卖不出去丝绸被压价,反而上了这些人的当,让这些人觉得他是好欺负的。那以后不管他到京城卖什么东西,都会遭遇同样的事。所以这个先河,绝不能开。”陆行渊道。
这番话很是霸道,也是他一贯的作风。
白泠鸢抿了抿唇,没有说话,这就是默认他的话了。
“不过呢,这样的手段也只不过是反击这些人,并没有达到震慑的效果。你表哥就算把丝绸的价格卖出天价去,也最终会得罪这群人。做生意讲究的就是和气,所以我想了一个更好的办法。
既能让你表哥成功地融入京城商圈,也能让他成功加入商会联盟。只要有了一席之地,来日再做出几件好成绩来,不怕将来做不成盟主。一旦他成了盟主,皇商之位非他莫属。
皇上若是高兴,说不定就准许你外祖母入京。那你母亲和离之后,岂不是有了依靠?岂不是有了说话之人?”陆行渊似乎把一切都已经设定好了,说得行云流水,最好是这一切都是他经历过的似的。
白泠鸢沉默很久都没说话,只是冷静的看着对面这人,越发觉得自己看不透了。
“陆行渊,我本来以为自己挺了解你的。可现在看来,我好像对你一点都不了解。”她语气沉重地说出了这话,眉头也轻轻皱起来。
这一刻,她并不会因为陆行渊的聪明以及相助而感到欣喜,反而会觉得如临大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