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威严十足，吓得瘦猴差点哭出来：“皇上，草民……草民不敢欺瞒！但……”

瘦猴一边哭，一边看向裴无叶，还有对他怒目圆视的裴慎。

这两父子一个赛一个可怖，眼神都仿佛会杀人。

群臣见到这一幕，顿时眼神交汇，都知道这不仅仅是查清赵夫人的事儿了，而是皇帝和摄政王之间的擂台。

一时间，群臣脸色难看，知道这又是一个修罗场。

此时，陆行渊冷色道：“瘦猴，你若不说实话，那就是欺君。欺君灭九族，你可要想好了！就是你死后，也会被剁碎喂狗！”

瘦猴彻底吓得失去了理智一股脑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：“皇上饶命！赵夫人是被我带人掳上龙虎山的，但她没有被玷污清白，我只是把她关在地窖。等陆大公子上山之后，就问我们讨要赵夫人。但那时候山火已经燃到了半山腰，我们只得撤退，丢下了少当家和陆大公子去救赵夫人。

至于山火是谁放的，我真不知道啊！我只是听命于人，知道赵夫人必须死在龙虎山，那我上京之后才会有贵人保我性命！相爷告诉我，千万要说赵夫人被玷污而死，否则我就是害死赵夫人的凶手之一，那我背后的贵人也护不住我！”

“什么！相爷居然污蔑自己的夫人被玷污清白，这……这是为什么！”

“早闻相爷对她夫人不满，且在外面养了个娼妓，还带回去宠妾灭妻。就连那妾室给兵部尚书宋大人生了两个孩子，还谎称是相爷的血脉，相爷这都没怪罪那娼妓，可见对那娼妓喜欢至极。”

“哼，这等利用完正妻便过河拆桥之辈，也配为相？别忘了，他当初之所以能坐上丞相之位，除了圣宠，可全都是靠他正妻的嫁妆，一步一步爬上来的！”

群臣非议之间，白景山脸色已经一再难看，格外发白。

若非还悬着一口气，他只怕早就羞死在这了！

“白景山，你还有何话可说！”皇帝再次震怒，却不问裴无叶放火烧山之事，而是询问赵夫人之事。

懂的臣子已经明白该怎么做，才能不破坏皇帝和裴无叶之间的矛盾。

互相对视之后，御史中丞陈大人立刻站出来道：“启禀皇上，白景山宠妾灭妻，现在还涉嫌联合土匪杀妻。实在是畜生至极，还请皇上明断，找出白景山与土匪之间的联络人，查明真相！”

陈御史素来仗义执言，再者，也是皇上肚子里的蛔虫。

因此，一开口，立刻引来保皇党的附和：“皇上圣明，求皇上为无辜赵氏查清真相，还她清白！”

顷刻间，一大批群臣迅速跪下了，这也是在向皇上表明忠心。

还有一部分大臣惶恐，不知该不该跪，全都低着头，觑着彼此。

时不时还观望裴慎父子的动态，只要这父子中的一人跪下，他们就有了主心骨。

只可惜，裴慎也已经看出局势。

皇帝明面上是在替赵氏查清真相，事实上是在刻意忽略裴无叶受伤之事。

裴无叶虽不能说话，却在之前一口咬定放箭伤他之人是陆行渊。

但如果陆行渊也被人所害，且害陆行渊的人也是害裴无叶之人。

那这人一死，陆行渊自然就保住了。

裴无叶瞎了一只眼，却只死了个替死鬼，裴慎如何咽得下这口气？

可咽不下也得咽！

群臣倒吸一口凉气，纷纷等着看皇帝脸色行事。

陆行渊在此时也跟着跪了下来，请求道：“求圣上为赵夫人做主，赵夫人的娘家苏氏，是个极其仁善之人，说是平日里日行百善也不为过。赵氏乃苏氏之女，求圣上为赵氏报仇雪恨，以表皇室对仁善子民的恩泽。草民亦愿意用围剿龙虎山的功劳，换取赵氏的清白，求皇上成全。”

有了陆行渊带头，原本摇摆不定的臣子顿时更偏向皇帝。

原本他们以为陆行渊会向着摄政王，更忌惮陆行渊将来会有大功劳，封侯位爵。

因此都在观望，到底要不要完全向着皇帝？

可如今局势很明了，陆行渊是向着皇帝的，只是刻意用赵氏做遮眼而已。

于是，又一批臣子跪下来，附和陆行渊：“求圣上为赵氏做主！”

皇帝扫向群臣，跪下来的已经有三分之二。

裴慎父子的脸色难看不少，尤其是裴无叶，要不是被裴慎震着，只怕早就发怒了。

皇帝被他们父子压了这么多年，还是头一次反压他们，自然心情大好，连说话的声音都大了几分：“好，那朕今日就做个断案人，还赵氏清白。”

说罢，白景山腿都软了，直接瘫倒在地，脸色发白，额上的汗一层层渗出，连求饶都不会了。

“白景山，将你的暗卫交出来，朕要亲自审问他！”皇帝指着他道。

白景山欲哭无泪，却也只得将一切交代。

没多一会儿的功夫，暗流就被带了上来。

“大胆暗流，白景山派你去龙虎山究竟是何目的？你若敢有半句虚言，朕即刻灭你九族！”皇帝发了狠，直接拿捏暗流的死穴。

暗流自然不敢撒谎，一五一十将白景山派他去做什么，都给交代了。

“所以，白景山让你去杀赵氏，其余的没让你做？”陆行渊反问。

暗流根本不知这里的情况，但他知道白景山已经渐渐失去圣宠，所以心里是想依附裴慎，脚踏两只船的。

他想起白景山对他的恩情，咬牙道：“相爷说，除了杀被土匪掳走的主母。若是遇到土匪反抗，也可助陆大公子一臂之力。只要是为皇上解决心头大患，我做什么都行。相爷对皇上忠心耿耿，还望皇上明鉴！

赵夫人之死，我一力承担。是我未曾查明夫人是否已经失去清白，便为了相爷的名声着想，认为夫人即便清白下山，也会受人非议。所以，我才不顾夫人安危，没有上山救人，还暗中放火烧山。

这才让陆大公子误会了裴将军，以为是裴将军与他失信，提前放火烧山。小人愿以死谢罪，惟愿大家不要彼此误会。都是为了朝廷，没必要互相猜忌。”

说罢，暗流一脸决绝看向白景山，热泪盈眶道：“相爷，小人对不起您！多谢您当年的救命之恩，小人只有以死回报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