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泠鸢这一番话下来,简直是怼得白景山哑口无言。
就连白承业也是接不上任何的话,一脸的尴尬心虚。
倒是林姨娘很是生气,还有脸倒打一耙:“大小姐这番话好是厉害,真是让人挑不出错儿来。但我们是相府又不是国公府,你拿国公府的公规矩来压制相府的人是什么意思?还没嫁出去,胳膊肘就往外拐了吗?也不怕人笑话!贴不上大公子就去贴人家二公子,亏你还是相府嫡女,真够不要脸的!”
白泠鸢眼色一冷,伺候在身旁的墨玉冲上去就是一巴掌,甩在林姨娘的脸上。
林姨娘哎呀一声,气得立刻还手,却被墨玉闪开。
回击的一巴掌扑了个空,差点把她自己弄摔倒。
白泠鸢冷笑道:“谁不知道我爹出生寒门?谁不知道我娘不是官宦人家的女子?谁不知道你只是一个下贱奶娘?仔细算起来,咱们相府竟然没有一个人是官宦人家正经出身。
若个个都像你这么见识短浅,好的不学偏往坏的学。那相府就算有百年基业,也只不过是京城的笑柄,在别人眼里只不过是一群没有规矩的猴孙!那父亲又何必致力于振兴家族?只为沦为别人的笑柄?”
这番话彻底说在了白景山的心坎上,白景山气得猛的一拍桌,冲过去啪的一巴掌就打在林姨娘脸上,直接把林姨娘打倒在地。
“贱婢!你懂什么?不过是个下贱奶娘,就敢妄议大小姐的作风?我告诉你,日后不管大小姐定下什么规矩,所有人都得照办。若有不照办的即刻滚出相府,不再是相府的人。免得将来在外人面前失了规矩,丢了相府的脸。”白景山说得义正言辞,态度十分坚决。
林姨娘倒在地上委屈不已,更觉得无话可说。
但白泠鸢只这么几句话,就要她这么多年来亏空的那十多万两银子补起来?
她哪有那么多钱!
她浑身上下,包括悄悄藏起来的金银,也才不过三万两而已!
实在无法,她只能使出苦肉计,坐在地上拍着大腿道:“哎哟,相爷,这么多年来我省吃俭用,还不是为了让业儿在外面不要太穷酸,以免让人笑话。这些银子,我难道是花在自己身上了吗?现在让我把这么大的亏空补上,我哪有那么多银子?
干脆把我杀了吧!反正业儿也不想认我这个母亲,杀了我大家省心,也好成全了大小姐威风!看以后这相府还有哪个敢不服她的?全都拉出去打死、杀了,那才叫好!才叫国公府未来主母的威风!我才佩服!”
到了这个时候,她还不忘嘴上占两句便宜,叫得那叫一个凶。
下人们看了无不是撇嘴白眼,墨玉是看得咬牙切齿,恨不得上去再踹她两脚,扇她几个大嘴巴子。
白承业脸色难看至极,捏拳身子发抖,并不用正脸对着林姨娘,对林姨娘的嫌弃之意自不必说。
白玉成一直冷着脸,默默看着这一切,眼里带起淡淡的幽怨和瞧不起。
白景山则是脸都黑成炭了,瞪着林姨娘的目光像是一把刀,好像要把这人活剐了似的。
白泠鸢静悄悄把这一切尽收眼底,这才冷冷笑道:“我说什么来着,这家里头就不能只有一个姨娘。免得林姨娘不知天高地厚,也不顾身份体面。一旦有过错就开始撒泼打滚,又或者苦肉计同上,只为了逃脱刑罚。
若是林姨娘生在国公府那一群姨娘当中,还敢这样嚣张吗?国公府那边的姨娘要是犯了这么致命的错,早就不知被打死多少回了。哪还有命像你这样在这儿叫嚣,吵人清静?”
“大小姐这张嘴可真厉害,就会说风凉话。从前主母当家十几年都从来没有查过我的账,就算知道我贪墨,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主母是多么的宽容,怎么偏生了你这么个尖酸刻薄,刁钻古怪的搅家精?
你非要把旧账全都翻一遍,叫一家子难看的,最后反倒全都是我的不是了。你眼里还有长辈吗?你让主母出来说话,我倒要问问主母,到底是她让你秋后算账的,还是你算作主张?要代替主母把这笔银子抠出来给你自己做嫁妆!你未免心太黑,也太贪了些!”林姨娘顿时也撒了泼,不管不顾,只管抹黑白泠鸢。
白泠鸢见她难缠,也不与她多纠缠,只冷声吩咐:“你这般刁钻不服,倚老卖,我若不拿你杀鸡儆猴,日后府上的人如何服我?墨玉,还不快去报官?就说府中遭了家贼,银子失窃十多万两。叫官府速速把林姨娘拿走,严刑拷打银子去去处。这笔亏空若是补不上来,就把林姨娘所有的衣服首饰能卖的全都给卖了,也要把这笔窟窿给填上。
若还填不上,就把她卖给人牙子抵债!我倒要看看,这般手段之下,还有谁敢贪墨无度?最后还白眼狼似的大言不惭,把罪名全都推给我,说是我太过尖酸刻薄,薄待下人!我若不拿出威风来,那才叫一个没脸,日后才叫不能服人!”
林姨娘没想到她是来真格的,眼见墨玉急匆匆就去报官了,吓得连忙求饶:“相爷!我错了,我刚开始是一时口快,求相爷饶了我吧!我不能去见官,我不能去坐牢。日后业儿要是中了三甲,别人知道他的母亲坐过牢,他脸面何在?相府颜面何存?”
白景山脸都黑成一团,却始终气鼓鼓的没有说话,眼神也冷冷的,没有半点求情的意思。
就好像是在说,家里面少了这么一个没有文化的搅家精,求之不得呢。
林姨娘等了好一会儿,白景山都始终没有为她求情。
再看像白承业,白承业更是冷哼一声,便背对她。
最后看向白雪怜,白雪怜眼里只有责怪,也没有为她说话的意思。
府上能救她的三个人都对袖手旁观,她彻底绝望。
也知道今天若是不给白泠鸢低头认错,只怕难逃一劫。
她就是再不情愿,也只能跪下来急色央求白泠鸢:“大小姐我知道错了,求你饶了我吧,我愿意把这些银子全都补上!求你再给我一点时间,若我补不上,再考虑报官,可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