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白泠鸢头也不回地直接离开,一个眼神也没留给陆行渊。
众人更是一片惊呼之声,先前心中还存疑。
觉得她当众焚毁送给陆行渊的告白信件,完全就是在装腔作势,此地无银三百两。
表面上是要大方地一刀两断,实际上是在炫耀她对陆行渊的爱,也是在勾引陆行渊。
可现在她如此坚决地拒绝陆行渊的告白和追求,可见是真的下了决心,是他们误会了白泠鸢。
一时间,众人看白泠鸢的眼神又不一样了。
甚至有几个带着钦佩,似乎被她这魄力给感染。
陆行渊看着她离去的身影,微微皱着眉头,眼里没有任何的生气。
只是像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,眼里忽然升起了另一种决心。
他转身看向委屈的宋锦玉,宋锦玉满脸的期待,好像在等着他道歉,然后两人和好如初。
却没想到他坚决道:“对不起宋小姐,我仔细想了想,还是不能违背自己的心。今日悔婚之举是我之错,一会儿我就负荆请罪,亲自到宋家门前跪着道歉。”
陆行渊又吩咐道:“冷风,去通知老爷夫人还有老夫人,这门婚事我不接受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
“陆公子——陆行渊!你混蛋,你给我回来!”宋锦玉简直要哭晕过去,脸上不知有多难堪。
同时在心里更是把白泠鸢恨了千万遍,要不是白泠鸢今日搞这么一出,陆行渊怎么会突然变心?
她喜欢陆行渊很多年了,从小就喜欢。
白泠鸢只是喜欢三年而已,哪里比得上她?
她不要退婚,她就要嫁给陆行渊!
想到这些宋锦玉也来不及哭了,转身就跑回了宋家,想请自己的爹娘出面重新促成这桩婚事。
陆行渊能够为了前程,主动问她是否愿意嫁过来。
那么,也应该会为了前程与她和好如初。
这后面发生的一切白泠鸢自然不知道,这时候她正坐着马车上,高高兴兴地回府,准备大干一场。
如今白雪怜冤枉她的事情已经证据确凿,从前丢出去的那些铺子也终于全都能收回来了。
谁要是敢把铺子捏在手中,那就等于承认曾经喜欢陆行渊,并且向她索要过钱财。
谁也不会蠢到留下这么一个恶名在身上,以后影响婚嫁,所以铺子能拿回来自然是没得话说的。
但更让她高兴的是,她终于找到一个绝佳的机会,狠狠惩罚白雪怜,再把这把火烧到林姨娘的身上。
也不知道家法一棍子打下去,林姨娘肚子里的孩子还能不能保得住?
“小姐你可真是聪明,夫人要是知道你们这般干脆和陆大公子断了往来,再也不会受流言蜚语伤害。甚至果决拿回了所有的铺子,不知会有多开心。”墨玉忍不住替她高兴。
白泠鸢笑得一脸欣慰,也迫不及待要回家把这个消息告诉母亲。
重生这几天以来,她头一次感受到胜利的喜悦,也头一次意识到这世上除了爱情,还有那么多美好。
上辈子她居然没发现,可真是蠢人。
更重要的是她发现自己放下陆行渊之后,整颗心都是轻松的。
想起陆行渊忽然的告白,还有那几箱子的东西, 她心里是有遗憾的。
可她宁愿一辈子活在遗憾里,也不愿意一辈子活在痛苦的泪水之中。
她再也、再也、不要重蹈覆辙。
没多一会儿的功夫,她就回到了府上,而比她的人先一步到达的,自然是国公府闹出来的笑话。
她才刚刚回到府上,母亲的人就通知她,白玉的尸体已经找到了。
但被人砸得面目全非,根本认不出来是白玉。
要不是身上的那身衣裳没变,刚好尸体又发现在后山茅房附近,他们都不敢相认。
白泠鸢虽然没有看到白玉的尸体,可是想到白玉模仿的字迹七分像白雪怜,三分像她。
那时她就知白玉其实是不想背叛她的,只不过刚好遭了威胁而已。
前世白玉虽然对不起她,但今生总算是有这一件事是做对的。
而且还故意卖了个破绽,帮她联系到白雪怜身上,也算是立了功劳。
她便问赵嬷嬷:“白玉除了一个哥哥,家里还有什么人吗?这些人和她关系好不好?下去把这些查清楚。”
赵氏身边的赵嬷嬷回答得极快:“白玉除了一个哥哥,还有一个老娘。她的娘和她关系不错,府上已经有人去通知她娘过来认尸了,哭得那叫一个伤心。”
白泠鸢眼底这才有了一丝怜悯:“回头等这桩案子结了,多给一点安葬费给她老娘。对了,赵嬷嬷,父亲回来了吗?”
赵嬷嬷道:“老爷已经回来了,正在书房,林姨娘跪在那儿求情呢。”
白泠鸢透出一丝冷笑:“走,去瞧瞧。”
没得一会儿的功夫,她就带着人抵达了白景山的书房。
林姨娘果然跪在地上大哭:“老爷,求求你帮帮怜儿吧!她不是故意的!更何况人又不是她直接杀的,这桩案子凭什么扣在她的身上?”
白景山冷哼一声:“我当然知道这种混账事她做不出来,背后到底是谁在支持她的,我要把这人抓出来!你都不知道外面是怎么传的,若是不平息谣言,御史非参我一本不可。”
林姨娘哭得更伤心:“我也不知道是谁指使怜儿的,但这件事难道只有她一个人是错的吗?难道大小姐就没有错吗?大小姐明明知道一切真相,为何还要在众人面前拆穿?还要这般辱骂相府?
大小姐就算要惩罚怜儿,也不该用这种方式把大家都拖下水。让整个相府的颜面扫地,未免有些太过分了。相爷一定要秉公处理,不能让大小姐把人欺负了,还让人背黑锅呀!”
林姨娘这话才刚刚落地,白泠鸢就已经走进屋来:“呵呵,林姨娘说话好有趣啊!什么叫我明明知道一切的真相?难道我知道二妹今日会把那模仿的手信贴在城墙上,让我颜面尽失?
还是我知道二妹这么多年来,借着各种缘故从我手中骗走各种良田房契,还有珠宝,甚至还污蔑是其他贵女找我索要的?又或者说,从前陆行渊收到的那些手信全都是我写的,而不是二妹故意找白玉写的?
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呢?唯一的真相就是二妹的这些混账行为全都是林姨娘教得好。二妹确实在背黑锅,但这黑锅原本应该是林姨娘的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