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行渊微微一笑,赶忙将他扶了起来:“苏兄不必如此客气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即便他这样说,苏天和仍旧觉得对他十分亏欠,他简直就是苏家的贵人。
“他是陆兄若有任何需要相助之处,只管开口。只要我能做到,一定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苏天和拱手道,眼神热烈,就好像在看失散已久的兄弟似的。
陆行渊十分会得人心,眼下已经顺着他的意拉他坐下,脸上露出一抹羞涩道:“眼下倒没什么需要苏兄相助的,倒是半年之后有一件棘手的事,只怕非苏兄不能达成。”
“说来看看。”苏天和俨然一副热心肠,言语之中,待他已如对亲兄弟一般。
“半年之后阿鸢及笄,她和我之间闹了些许矛盾,对我有误会。在他心中,我找已经不是当初那人。所以……我不想她因为跟我有误会,就葬送了自己的终身,嫁给一个她并不爱的人。
且我能保证,五年之内一定达成和她的约定,位及人臣。届时,必风风光光娶她入门。在此之前,我若是能与她订婚,那就再好不过了。”陆行渊说着,从怀里掏出了当初他们定下的契约。
苏天和接过契约,一看两眼吓得一顿:“表妹怎么提出这么多无理的要求?”
“这并非无礼,对我而言只是需要些许时日而已。只是我怕自己尚未达成,她便负气嫁给我两个弟弟中的其中一人。”陆行渊说起这话时满心忧叹。一脸的忧心忡忡,好似当真是在为白泠鸢考虑。
苏天和立刻道:“陆兄放心,既然你们是两情相悦,又何必在意这什么鬼契约。有什么误会如果说不开,她不听,那我就慢慢说给她听。她向来就是听我祖母的话,回头我一定告诉祖母这件事。若我劝不动,自有祖母去劝,自有姨母去劝。你们这桩良缘,我这个媒人保定了。”
陆行渊目的达成,连忙起身相谢:“多谢苏兄,以后苏兄便是我的骨肉亲兄弟。苏兄若有需要相助之处只管说,我若能办到,必然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“陆兄实在客气了。”苏天和一脸笑意,眼神热烈。
两人又聊了其他的话题,陆行渊专门挑拣苏天和最在意的事情聊。
没几句话,两人就聊到了一块去,十分投机。
言论之中,两人各有各的算计,但陆行渊却技高一筹。
因为他是重生的,他知道苏天和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振兴苏家,让苏家可以解封皇帝下的那道禁止入京的令。
当年苏家也参与了夺嫡之争,如今的太子虽然上位,但很多势力都被镇压,苏家便是其中一个。
在太子面前,苏家自然是不够看的,所以也不会帮苏家。
苏天和就只能自己想办法,可商贾出身的苏天和最缺的就是贵人,如今叶就是苏天和的贵人。
且苏天和向来是个志存高远之人,现如今在他的几番点拨夸赞之下,更是将他引以为知己。
想必要不了多久,苏天和在离京之前就能把他当成骨肉亲兄弟。
等回到江南之后,再和苏老太太以及已经赶到江南的赵夫人提起,他和白泠鸢之间的误会。
这两位长辈必然会帮他,说不定还能在心中将他这个外孙女婿暗中定下。
只要长辈同意了,白泠鸢想要反抗的余地就少了很多。
因此,这一局他是稳操胜券。
陆行渊想到这些,嘴角的笑意越发的真诚,只觉得上天一定是眷顾他的。
否则怎么会让他也重生呢?怎么会让他有机会再好好的弥补白泠鸢呢?
苏天和与陆行渊聊到了天明时分,还意犹未尽。
要不是陆行渊提醒他还要去见白泠鸢,他都不肯入睡。
两人眼下关系正好,竟然睡在同一床上。
但睡了没多一会儿,两人就听到隔壁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“嫡姐,我实话告诉你吧。二公子今日不会来了,但是三公子会来。如今我把你哄到这儿来,就是为了商量你和三公子的婚事。你若答应,那咱们就笑笑呵呵地聊。你若不答应,那也别怪妹妹我使些手段让你难堪。”
这略带尖酸刻薄的声音,满是算计,十分具有辨识度。
苏天和对于白家的两位表妹也十分了解,因此一下就听出来了,这是白雪怜的声音。
那另一个自然不必说,肯定就是白泠鸢了。
苏天和立刻就要起身过去瞧瞧,却被陆行渊摁住了,陆行渊轻轻摇头。
随即起身到桌边拿起两个茶杯,抽出腰间的匕首,沿着杯子底部的圆轻轻一划,用力一戳,圆瓷片就已经脱落。
他笑着递给苏天和一个,自己也用了另一个贴在墙上,再把耳朵从那洞里面听过去,隔壁的声音便顿时被放大了好几倍。
两人聚精会神地听着隔壁的动静,而此时白泠鸢也早就知道自己上当了,但她是故意上当的。
今儿个大清早的,白雪怜就跑到院子里告诉她,说是陆行幽要见她。
因她念及陆行幽的伤势,所以在听到的第一时间就想去探望陆行幽。
只是忽然间想起陆行幽每次来见她,都不会告诉任何人。
除了她身边信得过的人,也就是墨玉。
所以那时起,她就知道白雪怜肯定是要把她骗出去。
只是昨晚她很忧愁,如何才能见到往日里合作的那些可信商贾。
她要利用这些人去买女工,作坊,绸缎。
账目自然一概赊欠,等回头事情办成了再来相府找她要钱。
她就能顺利地将母亲的嫁妆和她的嫁妆,全都挪用出去。
到时候就算白景山想要阻拦,也没有理由阻拦。
因为那些东西都已经买好了,而且全都是落在她外祖母苏氏名下。
白景山总不能去找她外祖母把那些东西要回来吧?
所以她才会专门出来一趟,却不想白雪怜把她骗到了这悦来客栈,对她简直是寸步不离。
刚刚才听到白雪怜说,陆行儒会来,她心里面就已经猜到了大概会发生什么事了。
“哼,二妹妹,我实在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?你能不能说明白一点,我的婚事怎么又和陆家三公子有关系?”白泠鸢故作不懂,套着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