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泠鸢看着他伤好了不少,心里面很是慰藉,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不少:“你怎么在这时候来了,你来得正好,我一会儿还要还你银子呢。”
在这之前,她早就已经让表哥联系了陆行幽。把她的最后一部分计划告诉了陆行幽,陆行幽自然要向她打配合的。
陆行幽微微一笑:“没关系,先处理那些债主的债务,最后再处理我的。你和相爷这是怎么闹了什么矛盾,他怎么生这么大的气?”
白泠鸢也是丝毫不惯着白景山,直接把他不要脸的事情说了出来:“也没什么,只不过是我动用我和母亲的嫁妆,父亲雷霆大怒。似乎觉得我们用自己的钱,也需要经过他的同意才行。再者,父亲此举未免有些过于小气。让人质疑,难道母亲嫁入白家,就连人带财全都是白家的了。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?”
陆行幽微微一笑看着白景山,笑道:“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道理呢?正妻带过来的嫁妆自然是私产,无论怎么用或者是败光了,丈夫也不得过问。相爷是百官之首,对这种道理当然更明白了。所以相爷生气肯定是因为别的缘故,可能是怕你的生意有所损失,并不是因为这种缘故。你也不用生气,有误会解释开就好了。”
这两人一个唱着红脸,一个唱着白脸,就这样把盛怒之下的白景山给拦住了。
偏偏陆行幽的身份又不凡,白景山怎么可能在陆行幽面前失了分寸?
这要是传了出去,日后他在百官之中如何立足?
是以,白景山心中更是对白泠鸢恨之入骨,也明白白泠鸢根本不是省油的灯。
但他也只能讪讪一笑,顺着陆行幽的话茬继续往下说:“二公子说得没错,我这蠢女之前说要嫁入国公府,所以掌过家。但把家里面搞得一塌糊涂,留下了一摊烂摊子还没收拾。
现在又告诉我用光了所有的嫁妆,去买些什么东西,但具体也不告诉我。我当然是担心他被人骗了,所以不免有些生气。鸢儿,你现在还不肯说到底买了些什么东西?有没有被人骗?要是被人骗,我立刻找人去把钱弄回来。”
白泠鸢当然知道白景山为什么着急,脸上的笑意也越发的讽刺。
这些银子若是不动,白景山将来到年关之战,想要捐给朝廷多少钱都是他说了算。
他说出去的话总不能不兑现吧?否则连累的便是相府上下。
首当其中便是她和母亲,两人更是会成为恶妇,名声败裂。
而她和母亲虽然持有这些嫁妆,可女子出嫁从夫,在家从父。
光这两条,就能够让他们的嫁妆名正言顺地被抬走,这么多年来也一直是如此。
所以,她之前才执意一定要把所有的嫁妆全都用掉。
如此,才能够防范白景山吃她和母亲的绝户。
现如今计划已经完全成功,白泠鸢自然不避讳白景山脸色有多难看,于是直言道:“是这样的父亲,我并没有被人骗。而是把这些东西都拿去买了工坊、女工、以及各种绸缎。并且不止在京城买,几乎现在全国上下各处地方,只要是流行用绸缎的地方,我基本上都已经买下了这些东西。
所以,别说是我和母亲的嫁妆,只怕把整个相府卖掉钱不够用,也是情理之中的事。所以我才找二公子借了一百万两的银子置办。想着在九州商会联盟之后,若是这些地方能够迅速地做出成衣,卖到全国各地,也能够赚上一杯羹。
否则表哥把那些衣服样式卖给商会联盟那些佼佼者,他们回到九州九国之后,必然大力制出成衣拿去卖。到时候我们想要卖出天朝去分一杯羹,只怕也很难。天朝的商人都是聪慧的,他们见过那些小木人之后。必然也想着办法把小木人买去一套,再仿制成衣。那我们想在国内赚大钱,就必须得先人一步。”
这一番解释下,白景山这才明白她的考虑有多么的先人一步。
正是因为白泠鸢的考量如此之足,所以这笔钱一定是翻了十倍百倍的赚!
一瞬间,白景山的火气就降了下来,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无比:“哎呀,我的好女儿,这种大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为父呢?为父也能助你一臂之力。那你现在这批成衣已经赶制出来了吗?可还需要银子?有需要的话为父的私库也有不少钱,中馈的钱更是可以全力拿来支持你,你可一定不要客气啊。”
白景山真是恨不得把所有的资产都送到她手上,只希望她将来是赚了钱的时候能够分一杯羹。
白泠鸢微微一笑,眼里都是讽刺,哪可能这么便宜他呢?
“不用了,我想出这个主意的时候,父亲不是正好把中馈交给柳姨娘来把持吗?那个时候就算我说出这种想法,就怕柳姨娘和父亲也不会支持,且父亲更觉得是一场笑话。
如今只不过是表哥在九州商会联盟上得了脸,正好把这一套小木偶的衣服全都推销了出去。加之衣服款式又新奇,所以父亲才会觉得肯定能够大赚一笔。但如果当时我把这些想法告诉父亲,只怕会成为笑谈。
现如今那些衣服都已经赶制出一半了,再有半个月就要拿去销售了。如今我要做的就是把所有的外债全部还清,让这些商人能够把后半个月的衣服制出来,然后再分销掉。
如此,我就能不费吹灰之力,把银子全都赚回来,并且比原来最起码多个两倍。”白泠鸢云淡风轻地解释着一切,陆行幽和苏天和也连连点头,表示赞同。
白景山听到这些话,只觉得白泠鸢完全把他当成一个外人,所以才不跟他商量这些事情,这是没得说的。
如今在外人面前还表现得如此强势,对他如此不信任,简直是让他被外人看了笑话,简直岂有此理!
他心里是又恨又气,但又不能表现出来。
毕竟白泠鸢现如今和他已经生分了很多,他想要把白泠鸢的银子留在手中,那就得给白泠鸢一点好颜色,稳住白泠鸢才行。
等到那些钱回来之时,白泠鸢在府中又没出嫁,自然跑不了。
赵氏暂时找不到也没关系,大力派人去找就行,他就不信赵氏不回来。
如果赵氏不回来,他就在白泠鸢身上做文章。
只要白泠鸢出事,赵氏就没有不回来的,那这笔钱就一定还牢牢握在他的手中。
因此,他脸上的笑容也强行多了两分:“好好好,你说得没错。可是你和你母亲的嫁妆那么多,一时之间想要变现,只怕也很难。这事儿就交给我来办吧,你一个女孩子家也不好抛头露面干这些事,我自然为你把这些东西都估个好价,再帮你把那些债务全都还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