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！你！”白景山听完白泠鸢的话，险些要活活气晕过去。

白泠鸢瞧着他那恼羞成怒的样子，淡然反问：“怎么？父亲，我说得不对？”

白景山无话可说，这是不争的事实，又是家丑，他怎么回答都不对的。

现场氛围尴尬至极，不少文武百官更是冷眼看白景山，多半一副终于抓到他把柄的幸灾乐祸嘴脸。

白景山气急了，抬手一巴掌就朝白泠鸢打了过去！

只可惜，在半道上就被陆行幽抬手拦住。

“相爷不打柳如烟口无遮拦，挑拨离间，恶意中伤赵夫人和林姨娘与相爷的感情，反而打大小姐？这是何意？承认柳如烟所言是真？”陆行幽冷声质问，一双桃花眼满是凌厉，压迫得很。

他这话压下来，如同冷水，顿时让白景山清醒了不少。

是啊，只要打柳姨娘，把一切都怪给她，说她挑拨离间，不就没事了？

想到这，他纵有万般不忍，也只能转身一脚踹向满脸尴尬的柳姨娘。

“啊——噗！”柳姨娘直接吐血，这一脚实在太重了。

“相爷——我知错了，我再也不敢道听途说，再也不敢胡言乱语，对夫人和林姨娘不敬了。求相爷饶我这一次，我已经是相爷的人了啊，求相爷怜惜。”柳姨娘立刻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，一脸的示弱。

她也自知是必然要背锅的，现在只能尽快结束这一切，否则她必然被白泠鸢害死在这。

白景山满眼都是心疼，这么多年来，他找女人总是要背着家里两个女人，很不尽兴。

还要碍于自己丞相的身份，偷偷摸摸，根本没快乐过一天。

好容易遇到柳姨娘这么个在床上非常风情的女人，他当然不想放过，否则活着总觉得少了什么滋味。

左右柳姨娘也聪慧，给了他台阶，他立刻就下了：“好，念在你是初犯，我就饶你这一次。再有下次，我便交由夫人处置你！”

柳姨娘俯首做谢，眼底含恨，心中暗暗发誓，今日之仇，明日她就找白泠鸢和林姨娘报回来！

只可惜，下一刻，白泠鸢就一盆冷水泼在她头上：“柳姨娘，你作恶多端，不会以为这就结束了吧？”

柳姨娘浑身一震，不可置信地抬眸望她：“你、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的意思是，你还没入门之前，就让人送来血灵芝入相府，找人给我母亲投毒。这件事，我还没跟你算账呢。”白泠鸢冷声道。

柳姨娘两眼一瞪，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情会这么快捅出来。

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白景山，似乎是想问一问这件事为什么这么快就东窗事发？白景山难道留下了什么把柄？

白景山也是一脸的惊讶，并且额上有了些许冷汗，也迅速看向了白泠鸢：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？”

“是不是胡说八道，等我把证据传上来，父亲就知道了。来人，把证据拿上来，我要让众人好好看看，柳姨娘这娼妓究竟是个什么嘴脸？”白泠鸢冷傲道。

很快，墨玉就拿上来两份证据，是两份药渣子。

众人看的一头雾水之际，柳姨娘却惊恐万分。

因为那药渣子十分明显，就是她送去的血灵芝。

这东西熬过药以后会变得很黑，但上面的纹理却不会粉碎，因此极其好辨认。

难道白景山没有把药渣子倒掉，就直接连药渣子一起端去给赵氏喝了吗？

这蠢货，怎么用毒都不会！

柳姨娘心里简直恨得快要炸开了，天朝的丞相怎么这么蠢，简直比他们北冥的蠢官还要蠢！

她更是后悔，自己为什么偏偏这么大意，认为相府那两个女人好对付，就轻敌了。

她根本没想到，传言中嚣张跋扈的废物嫡女白泠鸢，会这么难对付！

此时，白泠鸢解释道：“这两份药渣是同一个药，左边这份是有人通过我弟弟白玉辰的手给我母亲喝的。我特意去到药房去把药渣子和母亲喝剩下的要汤汁儿一起留了下来，找了大夫化验，确定就是血灵芝。

右边这份，则是昨日我去牢房探监时，看到柳姨娘给林姨娘灌下之后。从林姨娘嘴中催吐出来，以及我派人尾随柳姨娘，从她丢掉的食盒里面取出的药碗残留汁。我也请大夫化验了，确认也是血灵芝。

关键是，我当真在相府找到了一模一样的血灵芝，也找到了负责熬煮的人。并且提前审问，拿到了供词，他们都说主谋就是柳姨娘。柳姨娘为了进入相府之后得到专宠，并且设计害死我母亲和林姨娘，自己好上位。

于是不惜花重金，买了血灵芝，并且用特殊的手法用毒液浸泡。这才让血灵芝从原本的大补药效，变成了会让人精神错乱，内脏慢慢坏掉，气血郁结的毒灵芝。如果我的话不可信，那我就把化验的张太医，以及熬药的婆子们全都抓来。让父亲好好的拷问，也让这位大人看清楚事情的真相。”

她这番话实在是太有震慑力，因为几乎已经把事实说了出来，只差把真凶就是白景山这句话供了出来。

因此，她没有说出白景山，就是在留有余地。

此时，白泠鸢眼里那冷冷的凌厉锋芒，也是在警告白景山。

若是再不收拾柳姨娘，只怕这把火就要烧到白景山身上了。

白景山万万没想到，一向对他敬怕的大女儿，居然有如此胆气，更有如此缜密的心思。

这么快就查清了这么多事情，还不动声色地暗中进行。

现在更是纠结文武百官，往自己脸上动刀子！

只这一件事，就差点要了他的老命啊！

这分明是在警告他，若是再敢对白泠鸢母亲赵氏打主意，只怕白泠鸢就要父女反目，大义灭亲了！

白景山简直是越想越怕，后背早已经出了一身冷汗。

此时正冷冷看着白泠鸢，仿佛在看恶鬼一般。

这哪里是他的女儿？这分明是来讨债的！

“父亲，需要我把所有的人证传过来吗？还是说，你愿意相信我的话？”白泠鸢冷冰冰道，再一次把白景山的思绪拉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