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氏见她这样嚣张，更是恨得紧，还不知在白景山面前，这毒妇是如何挑唆，才让她的鸢儿被打得这样重。

恨得胸脯起伏之间，大声下令：“来人，把这对恶毒的母女给我摁住，用力地打，我一边打一边审！”

林姨娘立刻就被人摁在长条凳上，她这才知道惊慌求饶：“夫人这是什么意思？不顾白家的血脉了吗？老爷，老爷救命啊！”

赵氏咳嗽两声恨道：“这府里就只有你一房姨娘，以至于你这般猖狂。今日就是把你打死也不为过，明日我再替老爷多纳两房妾室。难道只有你肚子能怀白家的种，他们的肚子就不能怀白家的庶出？”

这番话彻底地震慑了林姨娘，也让她终于意识到，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尚方宝剑，也不是免死金牌。

在这个家里主母就是绝对的权利，只要她一日是妾，那就终身是奴，在主子面前是根本抬不起头来的。

她还没来得及求饶，白雪怜就先受不住恐吓，一股脑把所有都招供了出来：“夫人饶命啊，这一切都是我姨娘指使我去做的。呜呜呜，我知道错了，求夫人饶了我，我以后再也不敢了！”

赵氏听到果真如此，更是气得抓起身边的玉枕直接砸了过去，结结实实砸在白雪怜的头上，哐当一声掉在地上。

玉枕没有碎，白雪怜的额头反倒是砸出血来，顺着脸颊淌了下来，吓得她尖叫连连。

林姨娘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这样没骨气，还把她给出卖了，更是气得她破口大骂：“你这蠢货，分明就是林嬷嬷指使你的，你居然污蔑自己的亲娘！我怎么生了你这样一个蠢货？”

“挑唆了小姐还诬赖给奴才，林姨娘，今日我绝容不得你！来人，给我狠狠地打，把林姨娘杖毙在此。相爷若是怪罪，我一力承担！”赵氏满脸冷色，显然豁了出去。

她已经是行将就木，还不知有几日的活头。

若是不能为女儿除掉心腹大患，她死也不安心。

另一层便是她很担心林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子，以林姨娘的手段，日后白玉成在家中必然没有立足之地。

就算这孩子是无辜的，她也只能狠下心来除掉。

“老爷！老爷啊，救命啊！”林姨娘惨叫连连，跟在外面伺候她的小丫鬟都听见了，吓得赶忙去找相爷。

白泠鸢看着林姨娘被打，心里舒坦了两分，又怕母亲太过生气引发病重，连忙安抚道：“母亲不要太生气了，今日在国公府，我可给你长脸了。以前我不懂事送出去的那些铺子，过两日就全都可以要回来了。母亲一定保重身体，看着我长大，好吗？”

赵氏眼泪涟涟轻轻摸着她的头，十分珍爱：“我的鸢儿已经长大了呀，都知道护着自己的嫁妆了。娘已经听说了国公府那边的事，我的鸢儿真聪明，娘感到很欣慰。”

白泠鸢更是依偎在母亲怀中蹭了蹭，十分珍惜这好容易重来一次的温暖。

林姨娘很快就挨了二十板子，身下已经见了红，连叫声也停了，整个人昏死在长凳上。

赵氏见状，这才抬了抬手，板子停了。

白雪怜身娇肉贵的，自然也扛不住几板子，早就晕过去了。

赵氏一个眼神，两人便被拖了出去，凳子上都留下了血。

“去告诉老爷，我留了这两个人一条命。若他们下次再敢欺负我的鸢儿，我就亲自取他们性命。另，我身子已经好不了了，不可能再为老爷诞下子嗣，还望老爷早日纳妾。”赵氏眼里都是冷意和失望，给赵嬷嬷吩咐道。

赵嬷嬷眼里都是悲伤，知道自家夫人退的这一步全是为了大小姐，擦了擦眼角的泪就退了出去。

若是放在前世，白泠鸢肯定不会让母亲这么做。

一旦有新的姨娘入门受宠，母亲和她以及弟弟都只会受更多的委屈。

但今生，她只想快点让母亲对父亲彻底死心，这才好和离。

“娘亲，你真的想让父亲纳妾吗？”白泠鸢试探道。

“我不想为你父亲生子，再生也会要了我的命。这些年来我身体不好，就算怀上孩子也会容易流产，身体早已经亏空。鸢儿，娘只要有你一个亲生的孩子就够了。”赵氏无奈道，眼眶都红透了。

并不是她不想生，而是她总生不出来，好像命中与子无缘。

原本她也是怀过男胎的，可是六个月大了，却都流产了，她不得不信命。

到如今，林姨娘紧紧仗着肚子里有个种，尚不知男女就敢这样欺负她的女儿。

她如果再不找几个帮手来，等自己真正病重不能理事的时候，林姨娘还不得把她的女儿吃了？

“娘，我想听你和爹的故事，你当初为什么要嫁给他？他和林姨娘到底是什么关系？林姨娘明明就是趁着娘怀了我八个月的时候爬上了爹的床，后来又假借喂奶的名义，藏着肚子给我做奶娘。这一切看起来就是蓄谋已久，根本不可能是意外啊！娘你被他们骗了！”白泠鸢一语道破真相。

赵氏一直藏在心里从来不曾提及，也不曾撕破脸的回忆全都在这一刻涌上心来，让她苦涩不已。

但她很震惊，白泠鸢是怎么知道的？

“谁告诉你这些胡话的？”赵氏微微皱着眉头，佯怒。

“是二妹跟我吵架的时候无意提及的，而且二妹说她还有个哥哥，也是林姨娘生的。就是不知道生父是谁，如今已经快十八岁，比我还大三岁。且正和弟弟一个地方上学，名叫白承业。”白泠鸢道。

见她说得这样煞有其事，赵氏脸色一紧，立刻挥手让所有的丫鬟全都退了出去。

这才急忙问道：“鸢儿，你可不要骗娘啊。这些话当真是白雪怜说的？她什么时候说过？”

“我不骗娘，娘要是不相信，可以派人悄悄地去学院打听，看是不是有这么一个叫白承业的？既然都是林姨娘生的，白承业和白雪怜长得必然像，也肯定有几分像爹。”白泠鸢道。

赵氏心头一咯噔，面如死灰，恐慌已经爬在了眼底，好似想起了多年前的细节。

“娘，如果那白承业真是爹的长子，爹就是骗婚，你要不要告官和离？”白泠鸢直接抛出重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