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前程看了一眼白景山,白景山根本不敢看他,只是微微皱着眉头,一副难堪的表情。
这是铁了心要让他背黑锅,他还能怎么样呢?只能认下。
“是,这一双儿女和柳如烟都是我安排在这的。二公子,你还有什么话要问吗?我这一双儿女受了惊吓,我得带他们去看大夫了。”宋前程有些不满。
原本他和国公府陆行渊联姻,也风光了些时候,在同僚面前说话都硬气几分。
却没想到陆玄渊当场退婚,逼得她女儿宋锦玉几番寻死。
他心里还恨着呢,现在陆行幽又找他算账。
让他这般丢人,他对国公府的怨恨也更深了一分。
“还有最后一个问题,既然是宋大人把柳如烟母子三人安排在这去处。那真正的凶手究竟是柳如烟还是白承业?又或者另有其人,是其他人想要同时害死他们两个?”陆行幽道。
宋前程愣住了:“二公子此话何意,莫非怀疑我是凶手?”
“我已经打听过了,这火势就跟导火索似的,偏偏汇集到两个宅子一墙之隔的地方烧得最旺。而且你们两个宅子用的油、用的柴,用的一切,居然都是从同一批商贩手里买的。
而且买的时间都是一样。还特意吩咐商贩做成了两份,分别送到这两个宅子来。可宋大人总不能提前知道相府林姨娘的表侄儿就住在这里吧?
而且这周围的邻居全都搬光了,就剩下他们两个。难道宋大人和林姨娘或者林姨娘的表侄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?这才故意把柳如烟和他安排在此?平日里想找谁就找谁,也能拿另一个人做挡箭牌。”
陆行幽这一番分析下来,宋前程才知道自己替白景山背了多大的一个黑锅。
他也不由得有些怨恨地看向白景山:“丞相以为,这件事是这样的吗?”
言外之意很明显,今日白景山若是不替他解决这个难题,这黑锅他绝不背!
白景山也急了,忙道:“二公子,这是别人的内宅阴私,无论如何与你不相干吧?你问这些做什么?”
“那是因为白承业和土匪有勾结,迫害了相府嫡子白玉成。我与令爱关系甚笃,哪能看着不管?若是白承业和柳如烟有关系,那柳如烟也得带走,一并查办。
若柳如烟是无辜的,并未牵涉此案,我自然会把她放出来。但如果她参与了伤害白玉成的案子,即便是宋大人的爱妾,我也绝不轻饶。”陆行幽态度十分坚决。
白景山和宋前程都倒吸一口凉气,看来陆行幽是有备而来,而且主要就是盯着白玉成的案子。
宋前程为了尽快脱身,反问道:“所以二公子是有确凿的证据,证明白承业与截杀白玉成的土匪有关?证据在哪里呢?”
“证据就是我亲眼所见,我亲眼看见白承业站在断崖之上,扯下了蒙面,笑得一脸阴险,而白玉成正好跌下山崖。”陆行幽道。
“这算不得什么证据,且只有你一人看见。再者,没有人能证明二公子的话是真的。二公子这话倒是有为了讨好相府的大小姐,而故意污蔑白承业的嫌疑。”宋前程像是抓住了什么要害似的,脸上也轻松了许多。
“那我找到白承业收买的那批土匪,也不算证据吗?来人,把他们给我押上来!”陆行幽厉喝一声,气势与寻常的清冷如谪仙截然不同,让人生了畏惧。
紧接着就有几个被蒙着头的劫匪,被铁链拴着手脚推了上来。
才把蒙住他们头的黑袋子取了下来,他们就发抖求饶:“求相爷饶了我们吧,求二公子饶了我们!都是白承业雇凶杀人,让我们抢劫回程落单的相府三公子。
我们不是土匪,我们只是一般的地痞流氓。我们没想杀人,只是想抢了银子以后就走。而且最后追过去的人是白承业,不是我们啊!”
白景山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眼前一昏,已然明白了什么。
这不成器的大儿子沉不住气了,想要杀了白玉成取而代之!
这孽畜,居然连秋闱都等不到了!
是没有信心拿个前三甲给他看么?
宋前程看着白衬衫脸色忽明忽暗的变化,也明白这其中只怕牵涉的内在因素很多,他再身在其中那就难以脱逃了。
于是对着柳如烟呵斥道:“你这娼妇,谁知道你生下的一双儿女是不是我的?原本你答应我,只要给你置办宅子,再给你一笔银子,咱们就两不相欠。我要不是听说这两个孩子是我的种,我才不会来这儿!
这两个孩子我先带走了,回去滴血验亲。如果是我的我自然会留下,如果不是我的,我再拿回来丢给你!至于这桩纵火案,你是否牵涉其中,就请二公子和相爷自行裁夺,我先带着孩子走了。”
说完,宋前程赶忙把那一双儿女一左一右抱在怀中,又有些胆怯地看了一眼陆行幽。
见对方没有拦他的意思,这才敢放心的走了。
他心中已经有了打算,就算柳如烟保不住,最起码这一双儿女能够保得住。
他不知道这两个孩子是不是他的,是陆行幽说,柳如烟生了他的孩子,这才非要把他抓过来。
如果这两个孩子不是他的,那就肯定是白景山的。
他再带回来还给白景山,那今天的事白景山也怪不到他头上。
宋前程离开之后,白景山更是孤立无援,他沉闷一声:“来人,去通知京兆尹。把所有人拿下,送入大牢。这件事务必要仔细地审,给本官一个满意的交代!”
“白丞相,据我所知。这位叫白承业的学子,与令公子是在一处学堂上学,关系甚笃。但他却买凶杀人,实在可恶。白丞相千万不要因为惜才就息事宁人,否则我一定追究到底。
另,这白承业不是林姨娘的什么表侄儿,而是林姨娘和野男人生下的孩子。还是在十八年前一个叫石头村的地方,与人未婚生子,苟合而出的孽种!”陆行幽冷声道,直接扒开了林姨娘和白承业的遮羞布!
白景山顿时呼吸一滞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他万万没想到陆行幽居然已经查到了这个地步,这绝非一日之功!
只怕更多的消息,陆行幽也知道。
且那石头村就是他出身之地啊!
陆行幽之所以没有把话挑明,是在顾及他的面子吗?
白景山已经忍不住身子微微发抖,但面上还是故作镇定:“好,本官一定不会息事宁人。更何况他要伤害的还是我的独子,若情况属实,我一定不会饶恕他。”
“有相爷这句话我就放心了,但杀人的事情涉及刑事案件,京兆尹就处理不了了,还是请大理寺的少卿来办此事吧。他最是刚正不阿的人,这些流氓只有到了他手里,我才相信不会被相助白承业的幕后黑手杀人灭口。”陆行幽道。